說罷，趙鳴羽率先走下城牆，朝著那個通往大河的城門走去。

所有族人立刻跟上，浩浩****的人群走出了這扇巨門。

凜冽的寒風吹過。

“祭司大人，這都是石頭，怎麽找吃的？”有人困惑地撓著頭。

趙鳴羽沒有回答，而是從隨身的背包裏取出一根半米長的鋼釺。

他走到冰麵中央，掂了掂分量，然後猛地發力，狠狠朝腳下刺去！

一聲清脆的金石交擊之聲炸響。

堅硬如鐵的冰麵竟被他鑿出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他轉過身，對著目瞪口呆的眾人一笑。

“吃的，就在這石頭下麵。”

“魚！是魚！”立刻有聰明的族人反應過來，“可是魚要怎麽抓？”

人群中，一個瘦小的身影擠了出來，正是雲山。

他手裏不知何時已經拿上了一張簡陋的漁網，滿臉殷勤地湊上前。

“祭司大人，我來！我幫您把魚網出來！”

“不用。”趙鳴羽笑著按住了他。

“冬天的魚，會自己送上門來。”

他指著那個冰窟窿，對所有人解釋。

“水下的魚也需要呼吸，它們會以為這裏是出口。我們隻需要多鑿一些洞，然後等著就行。”

這番話，在族人們聽來，又是一道神諭。

人群中立刻炸開了鍋，所有人都興奮得嗷嗷直叫。

要知道，在部落裏，魚是極其珍貴的食物。

平日裏捕到了，雷鳴都會立刻收集起來，專門上供給祭司大人。

他們這些普通族人，連魚腥味都聞不到幾回。

“祭司大人，這些魚……”雷鳴有些不確定地問。

趙鳴羽環視一圈。

“今天所有抓到的魚，都屬於你們自己！所有人，都有份！”

“我的天！我們也能吃魚了！”

“快！砸洞！給魚開門！”

所有族人撿起手邊一切堅硬的石頭，對著厚實的冰麵猛砸起來。

躲在人群後方的哈多和哈美兩兄妹，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景象，徹底呆住了。

獲取食物可以這麽輕鬆嗎？

不用拚命搏殺，不用擔心被野獸撕碎，隻需要在石頭上砸個洞，食物就會自己送上門來？

這個白牙部落，簡直就像神明的國度！

無論如何也要留下來！

可祭司大人會收留他們這種外人嗎？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啊！好大的魚！”

雷鳴心中一緊，猛地回頭，帶著幾個精壯的漢子衝了過去。

隻見一個剛剛砸開的冰窟窿裏，水花四濺。

一個烏黑的頭顱猛地撞了出來。

“抓住它！”雷鳴爆喝一聲，第一個撲了上去，死死抱住了魚頭。

另外幾名漢子也立刻上前，七手八腳地幫忙。

那條魚的力量大得驚人，尾巴在冰下瘋狂甩動.

“一、二、三！起！”

隨著一聲齊喝，一條龐然大物被硬生生拖上了冰麵！

那是一條通體烏黑，背脊高聳的巨魚，正被幾個漢子死死地按在冰麵上。

可那魚尾一甩，竟將一名壯漢抽得一個趔趄！

趙鳴羽也走了過來，目光落在那條還在奮力掙紮的黑背魚身上。

這條魚，從頭到尾的長度，目測超過了兩米！

看它那驚人的腰圍和厚度，恐怕分量將近四百斤！

“嗷！這是神明賜下的神魚！”

“太大了！我長這麽大，從沒見過這麽大的魚！”

部落的漢子們興奮地圍著那條仍在冰麵上奮力彈跳的巨型黑背魚，一個個雙眼放光。

那巨魚的尾巴還在啪啪地抽打著冰麵。

趙鳴羽的眼神也亮了。

地球上哪找這種純野生，零汙染，還長到四百斤的黑背魚？

這魚骨熬出來的湯，鮮美程度怕是要突破天際了。

這魚肉，無論是做成烤魚還是魚肉丸子，都絕對是頂級享受。

“祭司大人，這魚該怎麽吃？”雷鳴搓著手，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趙鳴羽心中早有定計，他大手一揮，豪氣幹雲地宣布。

“用部落裏最大的那口石鍋，燉一鍋奶白色的魚湯，讓今天所有幹活的人，每個人都分上一大碗！”

又是一陣震天的歡呼。

有了第一個成功的案例，族人們砸冰的勁頭更足了。

很快，第二個、第三個冰窟窿裏也傳來了驚喜的尖叫，雖然再沒有出現四百斤級的龐然大物，但幾十斤，上百斤的大魚還是接二連三地被拖了上來。

就在這時，一群半大的孩子嘻嘻哈哈地跑了過來。

為首的正是小青，她身後跟著雲山，小雨等十幾個部落裏最聰明的孩子。

他們合力抬著一個用藤條編織的，半人高的巨大籃筐，裏麵裝滿了活蹦亂跳的各色小魚，每一條都有手臂那麽長。

“祭司大人！”雲山仰著被凍得通紅的小臉，滿眼都是崇拜的星光。

“您看！這是我們抓的！我們數過了！”

趙鳴羽饒有興致地蹲下身子。

最近，他讓聰慧的小青擔任了部落的第一位老師，教這些孩子們最基礎的數字和圖形辨認。

他笑著問。

“哦？那你們數了多少條？”

雲山挺起小胸膛，驕傲地大聲回答，他身後的孩子們也跟著齊聲喊道。

“不多不少，正好三十條！”

他們已經能清晰地數到一百了。

趙鳴羽故意裝作不信，伸手在筐裏撥弄了一番，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嗯，一、二、三……二十九、三十。沒錯，你們算得非常對！真棒！”

“耶！我們算對啦！”

孩子們爆發出快樂的歡呼。

看著這豐碩的漁獲，趙鳴羽心中一動。

他讓雷鳴挑出幾條品相最好，個頭在十斤左右的冰河魚，單獨放到一旁。

這些，他準備帶回現實世界，作為新年禮物，送給店裏的員工們。

與部落眾人狂歡到傍晚，分享了那鍋鮮美到極致的魚湯後，趙鳴羽借口需要向神明祈福，獨自回到了祭司閣。

光影扭曲，鬥轉星移。

他看了看手機，距離除夕隻有三天了。

這個新年，他不再是那個窮小子了。

他親手準備了十幾份厚禮，給周啟聖，師兄周凡等幾位朋友的，他都精心包裝好，通過最快的加急快遞寄了出去。

而來這裏吃飯兩家店的員工們，福利更是直接拉滿。

在年前的最後一次員工會議上，趙鳴羽當著所有人的麵，先是給每個人發了一個厚厚的紅包。

“這是大家辛苦一年的年終獎，不多，一人四千，圖個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