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大人放心!我一定把他們都教會!”小青拍著胸脯。
將教學這個燙手山芋丟出去,趙鳴羽頓感一身輕鬆。
他轉身走出溫暖的食堂,叫來了正在巡視冰牆的石熊。
“石熊,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存放物資的倉庫。
趙鳴羽從一個獸皮包裹裏,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疊用鞣製過的獸皮繪製的圖紙。
“你看看這些。”
石熊疑惑地接過,攤開第一張。
那上麵畫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結構精巧的武器。
有弓臂,有扳機,還有可以安放箭矢的凹槽。
圖紙旁邊,還用木炭畫著一些簡單的分解示意圖。
“這是……”石熊的聲音都在發抖。
“這叫弩。”趙鳴羽解釋。
“有了它,一個女人都能輕易射穿野牛的皮。狼尾部落下次再敢來,我們就用這些東西招待他們。我保證,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石熊一張張地翻看下去,越看心越驚。
除了弩,還有加固的塔盾,能投擲石塊的簡易拋石器。
每一張圖紙上的武器,都像是來自神靈的造物。
“我的天……”石熊喃喃自語
他猛地抬起頭,一把抱住所有圖紙。
“我這就去把部落裏手最巧的人都叫來!”
話音未落,他已經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很快,幾個最頂尖的工匠被召集到倉庫,圍著那幾張圖紙,雙眼放光。
迫不及待地開始討論用什麽木頭做弓臂,用什麽獸筋做弦。
整個部落的建設重心,瞬間從民生轉向了備戰。
此時狼尾部落的總部營地。
一個壯漢連滾帶爬地衝進最大的山洞,身上掛滿了冰霜。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牙齒打著顫。
“頭兒,火恐他們,全都沒了!”
山洞中央,一個**著上身,肌肉虯結如同岩石的男人猛地轉過身。
他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猙獰傷疤。
他就是狼尾部落的首領,車奇。
“沒了?”
“被風雪吞了?”
“不是!”來人哆嗦著從懷裏掏出一支斷箭,箭杆上用黑漆塗著一個猙獰的狼頭標記。
“是在白牙部落的邊界發現的,屍體都凍硬了,致命傷在喉嚨,一擊斃命!”
車奇一把奪過斷箭,隻看了一眼,哢嚓一聲,堅硬的木杆在他掌心化為碎片。
“白牙部落……”他咀嚼著這個名字。
“一群躲在女人屁股後麵的軟蛋,也敢動我的人?”
怒火在他胸中轟然炸開!
“吹號!集結所有人!”車奇一腳踹翻了身邊的火盆,火星四濺。
“老子今天就要踏平白牙部落,把他們的人頭全都掛在我的山洞外麵!”
山洞內的幾個心腹聞言,臉色都變了。
一個年紀稍長的男人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頭兒,現在不行啊!這鬼天氣,雪比山還高,風能把人吹到天上去。”
“我們的人還沒走到白牙部落,就得先凍死一半!”
車奇猛地回頭,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你的意思是,這口氣,我們就這麽咽下去?”
那男人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卻還是堅持著。
“我的意思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雪停了,我們養精蓄銳,再去……”
車奇一巴掌扇了過去。
“老子是狼!有仇當場就報!誰再敢勸,我就先擰下他的腦袋!”
山洞內頓時鴉雀無聲。
就在這時,山洞簾子被掀開,一個守衛探進頭來。
“頭兒,聖穀的祭司,在外麵求見。”
“聖穀?”車奇臉上的暴怒化為鄙夷。
“那群隻會動嘴皮子的老不死來幹什麽?我們這裏可沒有多餘的肉幹喂給廢物。”
對於聖穀,車奇打心底裏看不起。
那個地方聚集了一幫自詡為神明使者的老頭子。
整天神神叨叨,卻要求所有歸順的部落,將每次狩獵所得的四分之一作為供奉上交。
交上去的物資,養活的卻是一群連弓都拉不開的老家夥。
車奇覺得這簡直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交易。
所以他從不設立什麽族長,因為聖穀要求族長必須聽從祭司的調遣,他車奇,隻聽自己的。
雖然不屑,但他也不會輕易得罪對方。
畢竟,聖穀掌握著一些周邊部落的聯盟,真撕破臉也麻煩。
“讓他滾進來。”車奇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重新坐回獸皮大椅上。
很快,一個穿著厚重白色祭司袍的老頭,在兩個戰士的護送下走進了山洞。
老頭名叫索東,頭發胡子一片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
他一進山洞,目光就迅速掃過車奇身邊那些體格剽悍的青壯年,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好啊,真是太好了!
全是精銳!
隻要能說服這個桀驁不馴的家夥,讓狼尾部落歸順神殿,那自己在大祭司麵前就是頭等功臣!
“不知祭司大人頂著風雪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車奇翹著二郎腿,語氣輕佻,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懶得維持。
“我先說好,我這裏窮得叮當響,可養不起您這樣的貴人。”
索東臉上堆起和善的笑容,仿佛沒聽出車奇話裏的譏諷。
“車奇首領說笑了。我這次來,是代表聖穀,給你們送一場天大的富貴。”
“富貴?”車奇嗤笑一聲,滿臉不信
“你們聖穀除了騙吃騙喝,還有什麽富貴?”
索東也不生氣,隻是慢悠悠地從寬大的袖袍裏,捧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通體漆黑,表麵光滑細膩的陶罐。
陶罐!
這玩意兒可比最漂亮的女人、最鋒利的石矛都稀罕!
在上一次的部落集會上,他親眼看到隔壁黑石部落的人,用整整五大車的頂級獸皮,才從一個神秘商人手裏換走一個還沒這個大的陶罐!
有了這東西,就能儲存水,能熬煮食物,能儲存種子,它的用處太大了!
車奇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火熱起來,死死地盯著那個黑陶罐。
索東將車奇的表情盡收眼底,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將陶罐輕輕放在一邊,又從另一個口袋裏,捏出了一小撮雪白細膩的粉末,攤在掌心。
“這個,想必車奇首領也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