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體格最為健碩的野人,難以置信的看向趙鳴羽。

這個穿著奇怪的無毛人,竟然會說它們的語言?

但這片刻的遲疑,很快被腹中的饑餓所取代。

野人發出一聲咆哮,再次下達了指令。

【別管!搶肉!】

“找死!”趙鳴羽眼神一寒。

根本不用他下令,雷鳴和孟丹已經一左一右地撲了上去!

部落的獵手們組成一個半月形的包圍圈,手中的骨矛和石斧毫不留情地砸向這些不速之客。

這些野人力氣極大,但戰鬥技巧卻粗糙得可笑。

沒有戰術,沒有陣型,隻有最原始的蠻力。

在白牙部落精銳獵手的圍剿下,他們很快就被打得東倒西歪,慘叫連連。

“別下死手!綁起來!”趙鳴羽及時下令。

獵手們雖然不解,但對祭司大人的命令不敢有絲毫違抗。

他們收起武器的鋒刃,用武器的鈍部或拳腳將野人們一一製服。

尼龍繩索再次發揮奇效,在他們身上一圈圈纏繞收緊,任憑他們肌肉如何墳起,也掙脫不開束縛。

“祭司大人!”雷鳴走到趙鳴羽身邊。

“這些偷東西的雜碎,按照部落的規矩,就該全部砍了腦袋,掛在樹上警告其他宵小!”

趙鳴羽搖了搖頭。

這不就是送上門的免費勞動力嗎?

他蹲在一個野人麵前。

“想活命嗎?”

野人惡狠狠地瞪著他。

趙鳴羽不以為意,指了指遠處那些龐大的野牛屍體和被捆綁的活牛。

“看到那些東西了嗎?把它們全部運回我們的部落。到了地方,我就放了你們,並且讓你們吃飽。”

野人的鼻子瘋狂地**著。

但與生俱來的野性讓它不願屈服。

【休想!我們不當奴隸!】

“殺了他們,誰來幫我們把這些牛拖回去?”

趙鳴羽站起身,淡淡地瞥了雷鳴一眼。

雷鳴瞬間領悟。

神使大人不是心軟,而是有更深遠的考慮!

趙鳴羽直接下令。

“給他們鬆綁,一人負責一頭牛,用爬犁拖著走。誰敢偷懶或者逃跑,直接打斷腿!”

命令被執行。

野人們雖然一百個不情願,但隻能屈服。

他們被分配了任務,在獵手們的監視下,開始拖動沉重的爬犁。

一路無話,天亮時分,隊伍終於返回了部落。

看著那些被安全運回的野牛,趙鳴羽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累得半死的野人隊伍麵前,兌現了他的承諾。

“給他們分肉。”

幾大串烤得金黃的牛肉被送到了野人們麵前。

他們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抵不過饑餓,抓起來就往嘴裏塞。

當那帶著鹹味的肉汁在他們口中融化的瞬間,所有野人都僵住了。

【鹽……是鹽的味道!】

【天神在上,這是神的食物!】

它們從未嚐過如此美味的東西!

在這片土地上,鹽比黃金還要珍貴!

這個無毛人,竟然舍得把如此珍貴的東西放在肉裏給他們吃?

一時間,所有野人都停下了咀嚼。

它們看著趙鳴羽,眼神中不再是凶狠和反抗,而是深深的感動。

野人更是直接跪了下來,用頭抵著地麵,發出了臣服的嗚咽聲。

趙鳴羽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很好,一支吃苦耐勞,還特別好收買的新勞動力,到手了。

“你們,去,把這些肉都搬上去。”

趙鳴羽用野人的語言,指著那些分割好的巨大牛肉塊。

對那群新收服的勞動力下達了第一個正式命令。

野人們麵麵相覷,但在那致命的鹹香烤肉**下,他們立刻行動起來。

不得不說,這群野人的力氣簡直大得驚人!

之前需要兩三個白牙部落獵手才能勉強拖動的肉塊,他們一人就能輕鬆扛起。

腳步穩健地搬上爬犁。

效率,瞬間提升了數倍不止!

有了這支生力軍的加入,返回部落的路途變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原本預計要走大半天的路程,現在看來,晌午之前就能抵達。

隊伍行進了一個多時辰,周圍的景物愈發陌生。

野人隊伍中開始出現一陣輕微的**。

為首的那個野人,終於忍不住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眼神中帶著明顯的焦急。

【尊敬的大人,我們走得太遠了。】

“遠?”趙鳴羽眉毛一挑,心中非但沒有不耐,反而湧起一股狂喜。

他正愁勞動力不夠用。

他停下腳步,整個隊伍也隨之靜止。

“你們的部落,離這裏很遠嗎?”

野人用力點頭,指著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很遠,我們要回去了……】

“回去?”趙鳴羽笑了。

“你們部落,還有多少像你們一樣強壯的人?”

這個問題似乎難住了野人。

他掰著毛茸茸的手指,數了半天也數不清楚,最後隻能漲紅了臉,用最原始的方式來形容。

【很多很多,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黯淡下來。

【但是大家都在挨餓。】

“孟丹!”趙鳴羽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孟丹立刻上前,遞過來幾串依舊溫熱的烤牛肉。

趙鳴羽將肉串塞進野人懷裏。

“拿著這個,回去告訴你的族人。隻要他們願意來我的部落,為我幹活,這樣的肉,管夠!”

野人抱著那幾串沉甸甸的肉,口水瘋狂分泌,但眼中卻充滿了遲疑。

【我們過去會被你們殺掉的!】

“殺掉?”趙鳴羽嗤笑一聲。

他指著身後爬犁上堆積如山的牛肉。

“我需要的是幹活的人,不是屍體!我向你們保證,隻要你們肯幹活,別說是現在,就算到了大雪封山的冬天,我也能讓你們頓頓吃上帶鹽的肉!”

孟丹站在一旁,看著那些野人帶著肉,一步三回頭地消失在叢林深處,她秀眉微蹙。

“祭司大人,他們真的會回來嗎?萬一他們隻是騙了些肉,再也不出現呢?”

“會的。”趙鳴羽的眼神閃爍著自信。

“對於一群在饑餓線上掙紮的人來說,穩定的食物來源,尤其是加了鹽的肉,是比神明還要真實的信仰。”

他環視眾人,下達了新的命令。

“原地休整,我們就在這裏等他們兩天!”

就在這時,趙鳴羽的目光落在了那群被留下的野人俘虜中,一個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個女性野人,雖然同樣身材粗壯,但線條更為柔和,她的眼神也比其他野人更加沉靜。

他走了過去,用野人的語言發問。

“他們都走了,你為什麽不走?你好像和他們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