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這皮子怎麽會這麽軟？”一個離得近的女人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摸了一下桑水袖口的皮料。
周圍的族人紛紛圍了上來，好奇地伸出手。
桑水被眾人簇擁著，臉上雖有些羞澀，但眼中的自信卻愈發堅定。
她索性將簍子整個傾倒在地，露出了裏麵所有的新衣。
“石熊大哥！米立姐姐！還有雲山，小雨！你們過來！”
她一一點名，分別叫來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戰士，一個體態豐腴的婦人，以及修稔家那一對半大孩子。
“快，換上試試！”
在桑水的催促下，四人笨拙地脫下身上簡陋的獸皮裙，換上了嶄新的衣褲。
“竟然一點都不磨皮膚！”
石熊忍不住扭動著身體，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太舒服了！比光著身子還舒服！”
“我的天，還有褲腿！冬天再也不怕冷風鑽進來了！”
米立更是激動地撫摸著自己的褲子。
而雲山和小雨兩個孩子，則在新衣服的包裹下，興奮地原地蹦跳。
趙鳴羽目光在那些衣物上掃過，忽然眉梢一挑。
發現桑水竟還細心地用最柔軟的兔皮，給老人和孩子們做了幾頂可以護住耳朵的皮帽子。
這個女人，不僅有動手能力，更有顆玲瓏心。
“桑水，你做得非常好。”趙鳴羽的聲音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你的用心，所有人都看得到。”
得到神使的親口誇讚，桑水連忙又從腳邊拿起一雙東西，獻寶似的呈到趙鳴羽麵前。
“神使大人，還有這個！這是我是學著您的樣子做的！”
那是一雙獸皮鞋。
雖然針腳還略顯粗糙，但鞋底用了多層牛皮疊加，鞋麵則用了柔軟的鹿皮。
已經完全具備了現代鞋子的雛形。
趙鳴羽接過來看了看，心中暗自點頭。
這女人的學習和動手能力，簡直是開了掛。
她已經不滿足於模仿，而是開始真正地創造了。
站在人群中的孟丹原以為，白牙部落的強大，僅僅在於那些神賜的武器。
可今天她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位年輕的神使，正在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智慧，從衣食住行的每一個細節上，徹底改變著這個部落。
眼看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無比炙熱，死死盯著地上剩下的那幾件獸皮衣，趙鳴羽知道，時機到了。
“新衣服很好，但數量有限。部落裏人人都想要，那麽，該給誰？”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從今天起，部落的一切資源，包括新衣服，新武器，甚至未來更好的住處，都將不再隨意分配。”
趙鳴羽掃過每一個人。
“想要得到，就要憑自己的功勞來換！”
人群中響起一陣疑惑的**。
什麽才算功勞？
打獵算嗎？
開墾農田算嗎？
趙鳴羽手掌一翻，一大疊整齊的卡片出現在他手中。
“這些，代表著功勞值。”他拿起一張印著1的卡片。
“從今天起，你們為部落做的每一件事，都將量化為功勞值。”
“比如，上交一頭完整的羚羊，可以獲得5點功勞值。”
“發現一種新的可食用植物，視其價值，可以獲得1到10點不等的功勞值。”
他頓了頓。
“積攢到25點功勞值，可以來兌換一套桑水製作的獸皮衣！”
“積攢到45點，可以兌換一把我賜下的精鐵武器！”
“如果你們能積攢到85點，未來部落建造新石屋的時候，你們將擁有優先選擇權！”
人群徹底炸了！
這些過去隻能靠運氣和蠻力獲得的東西。
如今竟然有了一條人人都有機會的獲取途徑！
“小青！”趙鳴羽喊道。
一直安靜待在他身後的少女立刻站了出來。
“我教你的加減法，現在該用上了。從今天起，你負責部落的功勞值登記和兌換。”
趙鳴羽將那疊卡片交給她。
“每個人的功勞，都要記錄得清清楚楚，不得有誤！
趙鳴羽再次麵向眾人，補充道。
“功勞值可以由你們私下進行交易，但必須雙方自願。”
“老人和孩子，我會安排一些例如采集、編織、照看羊羔之類的輕活，同樣可以換取功勞。”
“一家人的功勞值也可以積攢在一起，共同為整個家庭換取更大的房子！”
他話鋒一轉。
“但是，我把醜話說在前麵！任何人，絕對不允許通過搶奪，鬥毆或者欺騙的手段，強占他人的功勞值！”
“一經發現，不論是誰，功勞清零，直接逐出部落，永不接納！”
所有人都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神使大人是公平的！
他給了所有人希望，也劃下了不可觸碰的底線！
“我的規則，都說完了。”趙鳴羽環視全場。
“還有什麽不清楚的嗎？”
鴉雀無聲。
沒有一個人開口。
但他們那亮得驚人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每個人都在腦海裏，將神使大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死死地烙印下來！
就在這時，小青抱著那疊珍貴的卡片，向前一步。
“以後大家有什麽不明白的，都可以來問我！”
“雷鳴隊長！孟丹首領！還有石熊大哥，桑水姐姐！你們幾個先過來，神使大人定下的規矩，我們必須先弄得一清二楚！”
被點到名字的幾人，都是部落裏各個群體的領頭人物。
他們對視一眼，立刻從人群中擠出，快步走到小青麵前。
趙鳴羽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心中頗為滿意。
這小丫頭，在管理和組織上，竟有幾分無師自通的天賦。
讓她來做這個部落的會計兼人事，真是歪打正著。
他補充了一句，聲音清晰地壓過了所有議論：“功勞值的計算，從今天就開始！以後每天日落之前，所有人到小青這裏結算一次當天的功勞，不得拖延！”
“是！神使大人！”人群轟然應諾，每個人都攥緊了拳頭，眼中燃燒著名為“希望”的火焰。
小青用力地點了點頭，將這道命令牢牢記在心裏。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孟丹，那雙銳利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忐忑與期盼，她向前一步，恭敬地向趙鳴羽躬身。
“神使大人……我們流雲部落的人……也能靠自己的雙手，換取這些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所有流雲部落的族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望了過來。他們是後來者，是投靠者，他們有資格享受這份神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