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世界,白牙部落。

“咩——咩——”

幾聲突兀而響亮的羊叫聲,劃破了部落裏的寧靜。

正在鞣製獸皮的女人們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幾個正在玩鬧的孩童也好奇地豎起了耳朵。

“什麽聲音?”

“是羊在叫?咱們部落附近什麽時候有羊了?”

疑惑的議論聲四起。

所有人都知道,這片區域隻有凶猛的野獸和難以捕獲的獵物。

溫順的羊群隻存在於傳說和老人們的描述裏。

就在這時,部落入口負責放哨的族人,發出一聲震天的狂喜呐喊。

“狩獵隊!是雷鳴族長他們回來了!”

話音未落,整個部落瞬間沸騰!

趙鳴羽的身影剛剛凝實,就聽到了外麵的歡呼聲。

隻見部落裏所有人都放下手頭的工作,潮水般向著入口湧去。

從他們七嘴八舌的興奮議論中,趙鳴羽立刻明白了狀況。

狩獵隊回來了!

他也跟著人群,快步走向部落入口。

隻見入口處,雷鳴高挺著胸膛,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隊伍後麵,竟然跟著一大群活蹦亂跳的肥羊!

趙鳴羽的眼睛亮了起來。

活羊!

這可比單純的獵物價值高太多了這意味著穩定的肉食來源,意味著羊奶,意味著可以禦寒的羊毛!

雷鳴等人穿過歡呼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方的趙鳴羽。

他們眼神變得無比虔誠,快步走到趙鳴羽麵前,齊齊單膝跪地。

趙鳴羽看著他們身上未幹的血跡和風塵仆仆的臉龐。

他上前扶起雷鳴,手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幹得很好!你們是部落的英雄!”

“今晚,為我們的英雄,舉辦慶功宴!”

雷鳴和所有的狩獵隊員激動得滿臉通紅,高舉起手中的武器。

而他們身後,整個白牙部落的族人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很快,上百頭羊被狩獵隊員們臨時用藤蔓圈在一個角落,咩咩的叫聲帶著一絲不安。

部落裏的孩子們瞪著好奇的大眼睛,從沒見過這麽多溫順的獵物,一些膽大的還想伸手去摸那厚實的羊毛。

雷鳴激動地搓著手,走到趙鳴羽身邊。

“神使大人,這麽多羊,我們該怎麽處理?難道今晚全都?”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在原始人的思維裏,獵物就是食物,唯一的區別就是一頓吃完還是幾頓吃完。

趙鳴羽看著這群活著的寶貴資源,哭笑不得。

這要是全殺了,那才叫暴殄天物。

他搖了搖頭,清了清嗓子。

“聽我說!”

“這些羊,是我們的財富,是部落未來的保障!”趙鳴羽指著那群羊。

“母羊和還沒長大的羊羔,一頭都不許動!公羊裏,挑出最強壯的二十隻,也留下!”

“剩下的,全部處理掉,做成肉幹,以備不時之需!”

眾人雖然不完全理解為何要留下活口,但神使的命令就是真理。

“是!”雷鳴立刻領命,準備帶人去分揀。

“等等。”趙鳴羽叫住他,目光落在那厚實的羊毛上。

“先別急著殺。你們看它們身上這層毛。”

眾人順著他的指引看去,一臉理所當然。

毛嘛,野獸身上都有,有什麽稀奇的?

趙鳴羽心裏歎了口氣,知識的代溝真是巨大。

他走到一隻被綁住的公羊旁,伸手抓了一把羊毛,那厚實溫暖的觸感讓他心中一動。

“這東西,冬天能救命。”他看向眾人。

“在宰殺之前,先把這身毛給我完完整整地弄下來!記住,要小心,別弄破了皮!”

“弄下來?”雷鳴愣住了,部落裏最壯碩的漢子石熊更是撓著頭,一臉憨厚地問。

“神使大人,這玩意兒長在肉上,怎麽弄下來?”

“我來教你們!”趙鳴羽早有準備,他從自己的帳篷裏,取來了一把鋒利的現代剪刀。

他讓人把一隻公羊牢牢按住,然後親自示範。

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他手裏的奇特鐵器上下翻飛,哢嚓作響,大片大片的羊毛應聲而落,露出了下麵白淨的皮膚。

然而,理論和實踐是兩碼事。

當部落的男人們拿著趙鳴羽分發的匕首和磨利的石片上手時,場麵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哎喲!”

“該死的畜生,踹我!”

石熊體格最壯,自告奮勇去對付一隻最肥的公羊。

他剛一上手,那羊猛地一蹬後腿,正中他的小腹。

饒是石熊皮糙肉厚,也疼得齜牙咧嘴,抱著肚子半天直不起腰。

其他人也是手忙腳亂,不是被羊角頂了,就是被羊蹄子踹了。

還有的下手沒個輕重,直接在羊身上劃出了血口子。

趙鳴羽看得直搖頭,立刻叫停。

“都住手!一群笨蛋!”他喝道。

“兩個人按住頭和前腿,兩個人控製住後腿!讓它動彈不得!下刀要貼著皮,是剪,不是割!”

他一邊罵,一邊親自下場指導,手把手地教他們如何固定羊,如何下刀。

在付出幾個人被踹得鼻青臉腫的代價後,部落眾人總算掌握了這門全新的手藝。

很快,整個部落便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男人們負責剪毛和後續的宰殺,女人們則被發動起來,將收集好的羊毛進行清洗和晾曬。

趙鳴羽則拉過雷鳴和幾個部落老人,在地上畫起了圖紙。

“我們不能讓這些羊就這麽露天待著,一場大雪就能凍死一半。”

他用樹枝在地上勾勒出一個個方格。

“白牙部落的舊址不是空出來了嗎?利用那裏的地形和廢棄的木料,給我建一個羊圈!要結實,要能擋風!”

圖紙雖然簡單,但對於從未有過建築規劃概念的原始人來說,不亞於天書。

趙鳴羽隻能耐著性子,一遍遍講解,哪裏是圍欄,哪裏是頂棚,哪裏要留門。

雷鳴和石熊等人聽得雲裏霧裏,但臉上卻寫滿了興奮。

神使又在傳授新的神跡了!

他們立刻召集了一批人手,扛著工具,浩浩****地朝著舊部落遺址進發。

與此同時,在白牙部落數裏之外的叢林中。

一支兩百餘人的隊伍正在艱難跋涉。

他們衣衫襤褸,麵帶菜色,每個人都顯得疲憊不堪。

為首的是流雲部落酋長,孟丹。

她停下腳步,蹲下身,撚起地上一點幾乎看不清的痕跡,放在鼻尖輕嗅。

“是羊糞的味道,很新鮮。”她抬起頭。

“那個部落就在前麵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