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毫無懸念。

一個又一個血淚交織的控訴,從那些曾經被擄掠的平民口中喊出。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代表著一條或數條無辜的生命。

一個小時後,原本數十人的狼尾部落俘虜,隻剩下兩個瘦弱如雞雛的少年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

其餘人,全都被判了死刑。

趙鳴羽心中並無憐憫。

這群狼尾部落的成員,手上沾染的鮮血,遠不止一兩條人命那麽簡單。

就在這時,一個被判了死刑的狼尾部落頭目,忽然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

“白牙部落的雜碎們!你們以為殺了我們,你們就能活得長久嗎?做夢!”

“告訴你們!我們狼尾部落的背後,是偉大的聖穀!”

“大祭司,很快就會知道這裏發生的一切!他會帶著聖穀的怒火,將你們所有人碾成肉泥!”

這個陌生的詞匯讓雷鳴等人臉色驟變。

然而,趙鳴羽卻隻是扯了扯嘴角。

“聖穀?我等著。”他的聲音壓過了全場的**。

“那群野人,他們敢來,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猛地轉身,掃過身後的所有部落成員。

“你們,怕嗎?敢不敢跟那個什麽狗屁聖穀,鬥到底?!”

雷鳴第一個舉起石矛,用盡全身力氣咆哮出聲。

“戰!”

“戰!”

“戰!!”

近千人的怒吼。

他們的眼神裏,隻剩下對趙鳴羽狂熱的崇拜!

“很好。”趙鳴羽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一揮手,對石熊等人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把這些罪人,全部綁上木樁,用火燒死!”

他又指了指那兩個幸存的少年。

“至於他們兩個,留下來,幹最苦最累的活,用一輩子的勞作來贖罪。”

那兩名少年聞言,如蒙大赦,拚命地在地上磕頭。

“感謝祭司大人饒命!感謝祭司大人不殺之恩!”

當衝天的火焰燃起。

廣場上,無論是原白牙部落的住民,還是新加入的平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高台上的身影。

從今天起,趙鳴羽不再僅僅是帶來食物和工具的神明,更是這個新生部落的最高主宰。

這一次立威,無比成功!

處理完內部的毒瘤,趙鳴羽沒有絲毫停歇,立刻開始了部落的建設大計。

他要造的不是簡陋的木屋,而是堅固的城池。

而城池的基礎,便是磚。

他叫來了石熊,修稔等十五個腦子最靈活,身體最強壯的男人。

“從今天起,你們跟我學一樣新東西,燒磚。”

趙鳴羽帶著他們來到一片土質黏性極佳的河灘邊,用腦中專業的建築知識,勘察著地形和土質。

“這裏的土,混上水和一些草稈,就是最好的磚坯材料。”

原始人們聽得雲裏霧裏,磚是什麽?

燒土?

這能造房子嗎?

但無人質疑。

趙鳴羽一番比劃講解,腦袋最靈光的石熊很快就領悟了。

他找來堅硬的木板,在趙鳴羽的指導下,叮叮當當地製作出了第一個長方形的土磚模具。

“其他人,去和泥!記住,水和土的比例,要像我這樣!”

趙鳴羽親手示範。

和泥,製坯,脫模,晾曬,工序繁瑣而枯燥。

時間在單調而充實的勞作中飛速流逝,轉眼便是十多天過去。

當數萬塊整整齊齊的土磚坯在趙鳴羽的親自指揮下砌牆完畢。

進入了最後的陰幹階段。

就在磚窯建設得如火如荼之際。

趙鳴羽最先搭建的那個蘑菇大棚,也迎來了豐收。

掀開厚厚的草簾,一股濃鬱到極致的菌類異香撲麵而來。

棚內,一排排菌棒上,長滿了肥厚的菌菇。

有的狀如牛肝,有的形似羊肚。

趙鳴羽滿意地笑了。

現實世界裏,金媽媽那邊的新店也該裝修得差不多了,有了這批極品菌菇,正好可以推出一道驚豔四座的招牌菜。

一個好消息接著另一個好消息。

部落的采集隊在向東探索時,發現了一片廣袤的桑樹林,上麵結滿了紫黑色的的桑葚。

桑葚酒、桑葚果醬、桑葚糕點。

趙鳴羽的腦海裏瞬間又多出了好幾道新菜單。

來這裏吃飯分店開業當天,人聲鼎沸。

門口巨大的紅色拱門和兩排花籃彰顯著喜慶。

最醒目的,莫過於那條開業前三天,全場八折的橫幅。

後廚內。

“老板,這樹葉子,真能當菜賣?”

一個新高薪聘請來的大廚,捏著一片比巴掌還大的桑樹葉。

這桑葉邊緣泛著淡淡的紫,葉脈清晰,透著一股奇異的清香,但終究是葉子。

趙鳴羽氣定神閑,指揮若定。

“裹上薄麵糊,下鍋炸,記住,油溫七成熱,三十秒就撈出來。”

大廚將信將疑地照做。

隻見那翠綠的桑葉在滾油中迅速翻騰,不過半分鍾,撈出控油的瞬間,一股麥香瞬間占據了整個後廚。

“都嚐嚐。”趙鳴羽示意。

幾個廚師和服務員圍上來,小心翼翼地掰下一角放進嘴裏。

清脆的聲響過後,是滿口的酥香。

那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炸開,毫無尋常植物的苦澀,反而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果香,回味悠長。

“天!這味道絕了!”

“清爽不膩,比最好的海苔還好吃!”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然而,為首的王大廚心裏還是有些打鼓。

他是從五星級酒店挖來的,一身本領還沒施展呢。

他湊到趙鳴羽身邊,斟酌著開口。

“老板,咱們店的定位這麽高,光靠這些是不是有點單薄?我琢磨著,要不加幾道法式鵝肝,澳洲鮑魚做招牌菜壓壓場子?我保證能做出最頂級的味道!”

另外兩名大廚也連連點頭,他們可不想自己的履曆上,最拿手的菜是一道炸樹葉。

趙鳴羽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們一眼,什麽也沒解釋。

他隻是隨手從筐裏拿起一顆最普通的青菜,扔到砧板上。

“王師傅,別整那些花裏胡哨的。就這顆青菜,你用最簡單的方法,給我清炒一盤。”

王大廚一愣。

清炒青菜?

這是在侮辱他的廚藝嗎?

但他不敢違逆,隻能悶著頭起鍋燒油。

然而,當那青菜下鍋的瞬間,一股菜香猛地爆開。

王大廚握著鍋鏟的手都僵住了。

三兩下翻炒出鍋,那盤青菜碧綠如玉,水光瀲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