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溫以凡早上再次去看望了秦煜南。
秦煜南的精神頭瞧著比昨日好了不少,程玫再看見溫以凡後,神色也十分輕鬆。
“我出去打水,你們聊。”程玫拿起保溫杯轉身離開,給了兩人空間。
等程玫走後,秦煜南眸子明亮,看著溫以凡,“你們都說開了?”
“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溫以凡輕笑一聲,“你不會覺得我這麽小氣,會計較這種事吧?”
秦煜南聽後鬆了口氣,“我不是覺得你小氣,我怕我媽太咄咄逼人。她這個人,喜歡要強,實際上內心不壞。”
“我都知道。而且,話說開了,自然也沒什麽了。”溫以凡輕輕拍了拍秦煜南的手。
秦煜南順勢回握住溫以凡的手,神色認真,“小凡,你願意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聽著這句略微“熟悉”的話,溫以凡突然心中猶豫了。
唐景行也這麽說過。
她對唐景行是沒什麽別的感情,猶豫的點也不是因為唐景行。
她猶豫的,是秦煜南和她現在的處境。
秦煜南一旦養好傷,就要返回西北。
西北和林市,隔得太遠了。
兩人一年到頭最多也就能見一次麵,這樣的感情她真的接受得了嗎?
而且,她覺得自己已經過了談情說愛的年紀。
她要考慮的,是現實問題。
見溫以凡半天沒有回答,秦煜南心中微微一沉。
他小心的開口:“小凡,你是還有什麽顧慮嗎?”
是怕家裏人不接受嗎?
可他也和溫以凡的家人接觸過,他們對自己的印象,應該還算不錯吧?
“是有一些。”溫以凡眉頭微蹙,“你傷好了,還要去西北。到時候我們天各一方,這個距離……讓我有些顧慮。”
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是打開天窗說亮話,沒那麽多彎彎繞繞。
而且溫以凡在感情上,從來都不是個別扭的人。
她有什麽說什麽,同樣的,她也希望秦煜南能一樣。
“這件事,我現在還不能給你一個確切的答複。”秦煜南也說了實話,“因為這個問題,我這邊也在商議。”
溫以凡聽後有些茫然,“為什麽這麽說?”
“我在西北的時限馬上就要到了,這次由於我受了傷,且傷勢過重,要休養一到兩個月,為了不耽誤西北那邊的進度,上麵決定找另外一人,代替我的工作。如果進展順利,我休養過後,就直接回京市軍區了,不再去西北。”
秦煜南頓了頓,“現在還在走程序,上頭那邊還在找代替的人。所以,我說這件事我現在不能給你確切的答複。”
秦煜南從來不說沒有把握的話,主要他也不想讓溫以凡心裏有太多的壓力。
“如果,假如我說如果。”秦煜南望著溫以凡的眸子,“我回了京市後,你還能給我這個機會嗎?”
京市離林市,並不算太遠。
這個距離,溫以凡還是可以接受的。
溫以凡眉頭微微舒展,“當然。我兒子和女兒也在京市,京市那邊會方便一些。”
“你倒是很考慮實際情況。”秦煜南笑出聲,握著溫以凡的手緊了幾分,“謝謝你小凡,我會珍惜這個機會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溫以凡慌忙的抽出了手。
程玫從外頭進來,手裏還多了兩個桃。
她遞給溫以凡一個,“溫大夫,嚐嚐這桃子,很甜。”
謝過程玫後,溫以凡接過來咬了一口。
桃子清脆,甜度剛好,的確味道不錯。
閑聊了幾句後,溫以凡也就不多做打擾,離開了病房。
等溫以凡人走了,程玫坐下身子,看向自己的兒子,“說清楚了?”
“說清楚了。”秦煜南微微點頭,“她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京市也需要這樣的人才。”程玫若有所思,“等你那邊穩定後,我看看和老唐商議一下。”
“媽,你這是濫用職權。”秦煜南有些無奈,“沒必要也讓小凡過去。”
“你這小子別胡說。”程玫瞪了一眼秦煜南,“溫大夫本來就是特聘的軍醫,特聘的軍醫,本就不是一直在一個地方待著的。像溫大夫這種全能型人才,各軍區都是搶著要的。我這是為組織著想,可不是私心。”
秦煜南聽後摸了摸鼻子,“倒是我想多了。”
“你現在就專心養傷,把傷養好了,比什麽都強。”程玫遞給秦煜南一盒牛奶,“其他的,用不著你操心。”
——
溫以凡按照張秀文給的地址,來到了孫小雨家門口。
敲了半天門後,好一會大門才被打開。
眼前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顯然就是孫小雨的奶奶了。
孫老太太看著眼前陌生的人,愣了一下,“姑娘,你找誰?”
“嬸子你好,我是孫小雨的同事,我姓溫。”溫以凡自我介紹著,“我聽說小雨生病了,特意來看望。”
聽見溫以凡的姓氏,老太太麵色一喜,“你就是給小雨藥方的好人溫大夫吧!快進來!”
跟著老太太進了屋後,溫以凡放下手中的袋子,“路上買了點吃的,您收下,給小雨好好補補身子。”
溫以凡買的東西也是樸實無華,都是水果和肉類,還有兩袋麥乳精。
“哎呀,你來就來,還買什麽東西。”孫老太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小雨在西屋,你去吧,我去給你倒水。”
進了西屋,溫以凡就看見了萎靡不振的孫小雨。
孫小雨瞧見溫以凡後也有些驚訝,“溫大夫,你怎麽來了?快坐!”
“我聽張護士長說你生病了,正好我今兒晚班,就想著來看看你。”溫以凡坐在床邊,“你現在怎麽樣?”
孫小雨神色懨懨的,“說不出的難受,去醫院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隻能在家裏慢慢休養。我現在,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連覺都睡不好。溫大夫,有的時候我經常在想,自己到底能不能勝任這份工作。”
“你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場麵,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溫以凡安慰道,“但你已經很堅強了。你救治了很多人,堅強的撐到了事情結束,我覺得,沒人能夠比你更能勝任這份工作了。”
孫小雨畢竟還小,隻是個十八歲的姑娘。一個十八歲的姑娘,憑著這份心理素質,能熬過當時的場麵,已經十分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