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的解釋很合理,他說他在北台就四個朋友,當時那種情況有兩個跟他一起進去了,想出來就隻能找王盤或者小霍替我們擔保。

他先給王盤打的電話,可是沒打通,就隻能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找小霍,沒想到她還真的來了。

至於我們三個人高達兩萬的罰金,是阿辰從自己卡裏劃的。這是他參加工作後第一次用家裏的錢,因為相比之下,他更不想讓家人知道他在北台的所作所為。白蠟燭、大酒桶、好基友、暴鯉龍……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和家人解釋。

阿辰知道這些都不是我在意的,他又解釋,說他對小霍絕對沒有不良的心思,朋友已經淪為舔狗,他怎能忍心插手。

空大也幫他勸我,說小霍已經主動表明把阿辰當朋友了,這就是確認了態度立場,別說什麽曖昧關係,估計連當哥哥的機會都沒有。

怎麽同樣都是當朋友,空大可以做出兩種完全不同的解釋呢?當初他可是說過女方把男方當朋友是關係更進一步的表現。難道和尚跟算命的一個路數,都是兩頭堵嗎?

好說歹說總算把我勸住了,事後我也覺著過意不去,確實有點太敏感了,就帶著哥倆洗澡去了。

剛從派出所出來正常來說也得洗洗,去去晦氣圖個吉利,這半宿也確實折騰累了,需要個安穩的地方歇歇,家裏暫時肯定住不了,氣氛不對,

到了洗浴中心,空大脫完衣服之後顯得很局促,他說自己從來沒進過這種地方,不好意思,非得留條**。

結果他剛進浴室就被搓澡的罵了:“哥們兒,跟誰打招呼了?不知道這個場子的搓澡工隻有我一個嗎?”

看看空大的造型,禿頭小**,一身幹瘦的腱子肉,還真像個搓澡的。

我臉熟,替空大解釋了一番,搓澡工信是信了,可還是沒底:“看他的氣質早晚也得入這行……”

我對阿辰道:“今天你請我泡局子,我請你泡堂子,隨便玩啊。”

阿辰被我打了肯定有委屈,聽我這麽一說當時就不客氣的往搓澡**一趴:“來套十三香。”

“啊?”

“就是葉先生總點的那個,所有套餐都來一遍!”

搓澡工做著準備動作:“大活兒唄,好嘞。咦?你這屁股上怎麽有半張人臉,紋身啊?”

我差點笑出聲來,狗屁的紋身啊,讓我拿紙人砸出來的,用力太猛,把臉型給印上去了。

阿辰在外麵搓著,我帶空大到裏麵泡澡。

40度的水,小和尚泡在裏麵閉眼合十眉頭緊鎖,下油鍋都沒他難受。

我往他臉上撩水:“誒誒誒,像個正常人行不行,看把你難受的,有那麽燙嗎?”

空大張開眼睛:“非是池水太燙,小僧是在為捉鬼失敗之事自責。”

“哦?怎麽個自責法?”

“都怪小僧專注於理論缺乏實踐,導致在捉鬼過程中出現偏差,不僅放跑了鬼,還害得葉哥你險些身陷囹圄,身為出家之人徒增業障,實在是罪過,罪過……”

我想了想:“翻譯過來就是說,你覺得是你把事情搞砸了唄?”

空大反問:“難道不是?”

“是是是,你能這麽認為就好,不過在我麵前自責一下也就算了,千萬別在阿辰麵前提啊,他為這事虧了兩萬,萬一讓你還怎麽辦。”

空大歎氣:“錢財乃身外之物,反正小僧是分文沒有。小僧現在隻為捉鬼之事煩心,不知接下來該如何處理。”

這話說我心裏去了:“是啊,行動失敗了,可這事又不能不辦。你提的以鬼捉鬼再審鬼的計劃,我覺得還有必要繼續執行。”

空大表示沒有信心:“我們要捉的鬼雖然是孤魂野鬼,沒有經過馴養,可依舊具有一定的神智。他今天硬闖了我們的陣,已經有了經驗和警惕,下一次隻會更難對付。”

我皺眉:“這不是問題呀,不怕他有經驗,這就跟上學時考試一樣,學生以為自己摸清套路了,老師立刻換一種題型,照樣給考蒙圈。喂,別告訴我你隻會這一種陣法。”

空大為難道:“這種最簡單的陣法都運使不流暢,複雜一些的小僧更沒信心了。何況大陣所需法器材料也不好準備,很難實現的。”

我切了一聲:“看不起我?你隻管說需要什麽,我給你置辦到位不就完了嘛。”

“100平以上的房子,有麽?”

90後最怕提房子,我立刻蔫了:“抓鬼怎麽還得用房子啊?”

“室內場所是布置佛門捉鬼陣法的第一要素,今天這個陣不也是在你家布的嘛。”

那就沒辦法了,我想了想道:“陣法行不通,我們可不可以想想別的辦法?”

“葉哥有何妙計?”

“妙計談不上,你知道我家是做殯葬用品生意的哈,祖輩不僅傳下來吃飯的手藝,還傳了一些配套的技藝,比如說念叨。”

“念叨?”

“對唄,普通百姓在給逝者燒紙的時候不都講究念叨念叨嘛,說白了就是和逝者說說話,我家祖傳有專門的念叨法門。”

空大有點不確定:“從沒聽說過這門功法。”

“以前我也不信,可最近我沒少遇鬼撞邪,說明確實有陰陽兩道存在,說不定我家那祖傳的手藝就真的有效呢。”

空大問:“如果有效,你又打算如何操作?”

“我想試著能不能通過念叨的方式和那隻鬼談談,既然硬的不行,咱們就試著建立合作關係唄。”

我的主意把一貫嚴肅的空大小和尚都逗笑了:“葉哥,你竟然想跟鬼談合作,這種事小僧可從來沒聽說過,也太異想天開了。”

我損他:“你個連堂子都沒泡過的土和尚見過啥,不管怎麽說總要嚐試的嘛。”

我和空大還在討論這個方法的合理性,阿辰搓完澡進來了。

他全身紅彤彤的,散發著混合香型。

“我要足療,你們去不去?”

我也泡差不多了,起身到:“走吧,帶我們小老弟見見世麵。”

到了休息大廳,又是硬茬大姐當班,她看我們三個躺一排,就問:“誰先來?”

我指空大:“先給他做一個。”

大姐根本不客氣,伸手就去抓空大的腳。空大連忙躲避:“阿彌陀佛,女施主萬萬不可。”

“為什麽?”

“男女授受不親也~”

大姐呸了一聲:“足療都不敢做算什麽男人,既然不算男人,還談什麽男女授受不親!”

空大被大姐盤到愣住:“小僧略懂禪意,可女施主你這都達到悖論的層次了!”

大姐屬實牛逼,和尚都說不過她!

空大閉著眼睛接受足療,嘴裏叨叨叨又在念經,看口型好像還是《悟空》的歌詞。

我好奇問他:“喂,我剛才就想問你,你念的這是佛經嗎?怎麽跟流行歌曲的歌詞一模一樣。”

空大被大姐捏的麵皮直哆嗦,強作鎮定的回答:“文本天成,妙手偶得,如有雷同,純屬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