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霆的辦公室有休息區，她按他教的，打開了浴室門，好好洗了個澡，出來時，幹淨衣服已經放到了門外。蘇念換好衣服，拿起了放在沙發上的手機。
宋司寒和徐昕、羅梓梓都打了好幾個電話，她想了想，先給宋司寒回拔了過去。
“蘇念，我剛下庭，現在什麽情況了？那個男的，他沒傷害你吧？”宋司寒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
“沒。”蘇念擦著頭發，推開了露台的玻璃門。
這裏有一個露天小茶吧，陸墨霆常會帶著秦方他們在這裏開小會。
她坐到椅子上，小聲問道：“你見那個人嗎？”
“是，他叫張丁，就是在遊戲裏幹髒活的。你出事那年，沒幾個月他也進去了，故意傷害罪，判了七年，現在是所前釋放。”
聽宋司寒說完，蘇念不免有些激動。隻要能抓到這個人，不就可以找到背後的幕後主使了？
蘇念這想法剛竄出來，就被宋司寒給攔腰截斷。
“他這種幹髒活的人，不可能接觸到真正的大佬。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人製定規則，有人是規則裏的棋，有人是玩家，還有人是獵物。他現在隻會被拋棄，從他這兒，不會得到任何有利的價值。”
“那還真沒辦法了嗎？”蘇念氣惱不已，難道，她昨天就不應該拽下他的口罩？悄悄跟蹤，或者還有一線希望？
“這個人的能量，估計和陸墨霆差不多。而且他在暗處，伺機而動，更讓人防不勝防。”宋司寒頓了頓，問道：“對了，這次緋聞公關，陸氏集團怎麽還沒有動靜？連澄清都沒有。陸總，不會在生你的氣吧？”
蘇念也不知道陸氏要怎麽反應，她思忖了片刻，小聲說道：“可能吧，生我氣了。他一向好麵子，這種緋聞確實不好看。”
“那……需要我陪你聊會兒嗎？哦，你別誤會，我隻是擔心你。”
宋司寒的聲音聽上去又溫柔了幾分，但是蘇念卻隱隱覺得有哪兒不對勁。
宋司寒未免對她太關心了一些！
“你喜歡我？”她直截了當地問道。
那邊怔了會兒，傳來了宋司寒尷尬的聲音：“我表現太明顯了是不是？對不起，我讓你困擾了嗎？”
“還好，”蘇念杏眸眯了眯，慵懶地說道：“喜歡我的男人很多，不在乎多你一個。”
宋司寒的呼吸沉了沉，還不待他開口，蘇念啪地一下掛斷了電話。
蘇念知道被人喜歡是什麽感覺。葉方晉是想喜歡又不敢，所以對她一直無可奈何。羅梓鯨是小心翼翼又暗藏雀躍，總想和她多呆會兒，而陸墨霆直截了當雷霆手段，想抱就抱想親就親。所以喜歡是可以感覺到的，是眼睛藏不住的！
那麽，宋司寒為什麽這麽關心她？
……
律師事務所。
宋司寒慢慢地把手機放到桌上，轉過椅子，看向了玻璃牆外。
太陽正在下山，濃烈的光照進窗子裏，在地上抹了一層又一層的豔麗色彩。他拿了根煙出來，點著了，慢慢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淡淡的白煙從冷酷的唇角吐了出來。
“宋律師，接下來怎麽辦？”年輕助理的聲音從沙發前傳了過來，“看來，蘇念是對你有些懷疑了。”
“她？懷疑我什麽？懷疑我喜歡她？”宋司寒自負地笑笑，轉過了身，長指撣了撣煙灰，不以為然地說道：“像她這種女人，受過創傷，對她有一點好，便會覺得遇上知音。你看那個陸墨霆，不就給了她一點甜頭？否則蘇念怎麽會喜歡他。”
助理猶豫不決地說道：“老板要求我們趕緊解決掉遊戲的事，否則影響老板後麵的生意。”
“老板要怎麽樣，我當然知道！用不著你多嘴。”宋司寒掐了煙，陰鷙地盯住了助理：“他是怕蘇念纏著陸墨霆查遊戲的事，影響他後麵的遊戲運作。陸墨霆如果真想查，今天就會公布他們的關係。若是不公布，說明陸氏集團內部是有分歧的。沒有哪個男人願意自己的太太有過這種醜聞，還公之與眾。”
“那不如讓蘇念……”助理手往脖子上抹了一把，怨毒地說道：“死人才不會說話。”
“哪這麽容易，她當年是個有名的藝人，粉絲正是狂熱時，若是她那個時候死了，保不準裏麵就有有能量的粉絲，非要較真查那個事。這兩年她沒動靜，老板也就懶得理她。但是她和陸墨霆在一起了，陸墨霆不管她還好，若是管她，我們更麻煩。”宋司寒又點了根煙，冷冷地說道：“找個替罪羊，把這事了了。”
“那……還要等多久？”助理焦急地說道：“我想出國宋律師！我擔心陸墨霆真的會查這件事……你都試探這麽多回了，一點成效都沒有。我覺得我們不能再等下去……”
“你過來。”宋司寒朝他勾了勾手，打斷了他的話。
助理趕緊走到了他麵前，宋司寒指了指文件，說道：“手，放在這文件上。”
助理一頭霧水地把手放到了文件上，剛轉頭看向宋司寒時，宋司寒手起手落，用煙用力地摁在了他的手背上。
“啊！”助理痛得一聲大叫，慌亂地抽回了手。
宋司寒把煙丟了，站起來揪起他的衣領，一個耳光重重扇了過去。
“你在教我做事？別忘了，你是個什麽東西！”他麵色陰沉地質問。
助理被打得嘴角流血，臉頰紅腫，驚恐地連連搖頭：“不敢，我沒有，宋律師你不要誤會。”
“誤會？我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上，靠的是我的能耐，我有的能耐，你一輩子別想有！”宋司寒怒不可遏地瞪著助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出來。
助理嚇得一個字也說不出，瑟縮著看著宋司寒，雙腿直發軟。
突然，宋司寒的手機又響了，他看向屏幕，上麵閃動著許嘉的名字。
“滾。”宋司寒推開了助理，陰沉著臉罵道。
助理嚇得臉色蒼白，撒腿就跑。
宋司寒轉過身，拿起了手機，換了副溫柔的表情，摁下了接聽鍵。
“許小姐，有什麽吩咐？”
“緋聞都發出去了，你既然喜歡蘇念，趕緊英雄救美啊。”許嘉的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