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那個人的照片,我發給你。”蘇念捧著手機,小心地舉到陸墨霆的眼前。

遊戲時,那些人全部戴著麵具,這是蘇念第一次看清當事人的臉!

可是陸墨霆隻掃了一眼,抓起手機丟到了一邊。

看來是真生氣了!

“不氣了好不好?”蘇念抱著他的胳膊,小聲求饒。

陸墨霆用指尖推著她的額頭,把她推開,這回連看也不朝她看了。

從咖啡館出來後,他的俊臉上始終蒙著一層怒意,一個字也沒和她說。

進了門,周管家匆匆地迎接上來,關心地問道:“怎麽樣,沒事吧?”

“她能有什麽事,膽子堪比孫悟空,她能翻天。”陸墨霆突然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蘇念。

蘇念很無奈,她真的不是膽大,現在她的腿還在發軟,她隻是不想放過這個好機會!

這麽多年了,她做了一個又一個噩夢!她回到這個圈子,不就是想找到他們?

“你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正在和我打電話吧?就不能吱一聲?”陸墨霆盯著她,冷聲嗬斥道:“站在這兒反醒!想通了過來和我說。”

“罰站?我又不是小學生。”蘇念站在門口,鬱悶地看著陸墨霆。

“沒事,他進書房了你就回房去。”周管家笑嗬嗬地給她搬了張椅子過來。

“不許坐,好好站著。”陸墨霆已經到了樓梯上,聽到拖椅子的聲音,又扭頭看向了蘇念。

他真的是討厭!腰上傷剛好,就來欺負她!

蘇念想抓住惡魔錯在哪兒了!她和那個男的一起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那男的當然不敢拿她怎麽樣啊。

周管家朝她遞了個眼色,等陸墨霆進了書房,這才輕手輕腳地過來,把椅子放到她麵前。

“我快滿24歲了,他居然罰我站!”蘇念氣得臉紅透了。

最可氣的是,她居然乖乖地站在這兒!放在以前,打死她也不受這氣!

周管家笑嗬嗬地說道:“你也體諒一下他,你是沒見到他當時那臉色,一點血色也沒有,蘇念你真把他嚇到了。”

蘇念胸膛裏的火氣,一點一點地漏得一幹二淨。

“那也不能罰站吧。”她小聲嘀咕道:“我又不是他孩子,我是他老婆。”

“你嘀咕什麽?不服氣?多站一個小時。”陸墨霆的聲音從樓上傳了下來。

蘇念抬頭看,他就站在欄杆那裏,領扣已經拽開了,正揮手把西裝往樓下丟。那揮手丟衣的動作,別提多利落瀟灑……

“行,今天就和你玩角色扮演,今天我是你爸。”陸墨霆盯著她,語氣不善地訓了幾句,這才轉身走開。

蘇念一個字也沒反擊他,她仰著頭看了他好半天,突然笑了起來,“周管家,他一點也不像我爸。我爸才不管我死活呢,他都裝不像。”

“你別招他了,他正脾氣上來。”周管家搖了搖頭,把小零食和茶放到小桌上,讓人抬到她的麵前。

蘇念讓周管家把她的電腦拿了過來,盤腿坐在地上,抱著電腦處理工作。

“你坐椅子上。”周管家說道。

“陸家長不讓坐。”蘇念搖搖頭,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新劇本。

夜色漸濃,蘇念腿麻了,趴在椅子上睡了起來。

書房裏,陸墨霆看著屏幕上發送來的黑衣男人的資料,眉頭緊鎖。放在一邊的手機處於通話狀態,秦方正在等他的指令。今天讓許朗進去接人,並不是因為他的腰傷,而是不想讓對方知道他在查這件事,那樣容易引起對方的警覺,會導致前麵的努力前功盡棄。好在看上去並沒有打草驚蛇,蘇念還拍到了他的正麵照。

“張丁,人稱丁哥,今年三十七歲。這不是個簡單角色,四進宮,最長一次六年。最近才放出來。”

六年……

陸墨霆楞了一下,蘇念出事到現在也是六年。

六年哪裏最好躲?當然是牢裏麵,沒人會想去牢裏找人。

“查他的通話記錄,看他給誰辦事。”陸墨霆立刻說道。

掛掉通話,陸墨霆看了一下時間,居然已經晚上十點多了。蘇念應該回房睡了吧?他收好東西,關門出來。

臥室的門敞著,裏麵並沒有蘇念的身影。他怔了一下,立刻下樓。

果然,那小沒良心的坐在地上,趴在椅子上睡著了。

“蘇念,起來。”他走過去,手指在她的發頂胡**了幾下。

蘇念慢慢醒過來,仰起臉看了看,就勢靠在了他的腿上,迷糊地說道:“我可以起來了嗎?”

“你不是一直坐著的嗎?反正是坐著,你就不知道坐沙發上去?”陸墨霆沒好氣地說道:“你不會指望我今天能抱你吧?抱不了!”

蘇念揉了揉眼睛,抱緊了他的腿,小聲說道:“你讓我站在這兒別動,我就不動。我說過的,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剛剛站不動了才坐下,可我沒有離開這片地方。”

“……”

陸墨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擰了擰她發燙的小臉,咬牙問道:“你這麽聽話,我讓你去……”

那個死字他及時收住了,這話不能話,晦氣。

“如果,你真的想我去死。”蘇念又抬起了頭,輕聲說道:“我會去的。”

“閉嘴。”陸墨霆馬上捏住了她的嘴。

“唔……”蘇念搖了搖頭,像樹袋熊一樣攀著他的腿往上爬,整個人爬起來了,扶著額頭慢慢往樓上走,“我去洗洗,有點困。”

陸墨霆有時候看不太懂蘇念,強得像一頭孤獨生活無數年的小野牛,說她心冷吧,又會眼淚汪汪地找他求抱抱。說她心暖吧,又時時喜歡把他推開。

跟進房間,隻見蘇念直接進了浴室,沒多會就響起了水聲,嘩啦啦地在房間裏回響。他點了根煙,靠在浴室的門口看她。她泡在水裏,上半身全在水麵上,伸著柔軟的雙臂,慢悠悠地挽起長長的黑發。

光落在她纖直的背上,蝴蝶骨隨著她的動作慢慢地支起。

她最近日夜照顧他,瘦得很快。小時候身體沒養好,她的體質一直不太好,腸胃也不太行,隻要稍微吃不好睡不好,掉稱就快。

就像現在,她的腰又細成一掌能握住了,加上她那白到發光的皮膚,整個人看著像是易碎的瓷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