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霆看著小女人拎著箱子出了門,心情如同萬千花苞在盛開——
蘇念回來找他了!
“秦方,給我去山頂酒店訂個位置,我晚上和蘇念吃飯。”他看了一眼時間,把秦方叫了進來。
現在十一點。從片場到機場三個小時,飛回來兩個多小時,正好可以一起吃個浪漫的晚餐。
既然蘇念不說,他也不問,等在機場給她一個驚喜。
秦方訂完位置,順道查了一下蘇念的航班。過了會兒,他一臉疑惑地問道:“她真的回來嗎,沒有查到她的航班信息。”
“可能是到了再買票。”陸墨霆想了想,自信地說道:“如果不是飛機,走鐵路也有可能。”
秦方和片方聯絡了一下,蘇念確實離開了片場,臨時決定走的,給的理由是家裏有事。
“她家裏還能有什麽事。”陸墨霆嘴角輕揚,輕鬆地說道:“把晚上的局給我推掉。”
“好。”秦方此時也信了。蘇念若不回來,還能去哪兒呢?蘇家都沒了,隻有陸墨霆這棵大樹給庇護棲息。
整天下來,陸墨霆度秒如年,但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蘇念的航班信息始終沒出。
她沒坐飛機的話,是去坐了高鐵?
高鐵過來隻有兩趟,一趟晚上九點到,一趟晚上十一點。陸墨霆依然沒能查到蘇念的高鐵消息……
天色漸晚,濃墨般的顏色一點一點地吞食著城市。
陸墨霆臉色冷峻地站在玻璃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他給蘇念發了消息,問她在哪裏,她說在片場。
蘇念撒謊的能力一向很差,也有可能是她懶得想好一點的謊言,若是多問兩句,她幹脆就不吱聲了。陸墨霆能一手掌控腳下這個龐大的金錢帝國,卻發現自己拿蘇念沒有半點辦法。
終於,蘇念發了一個消息過來。
【我去見一個朋友,後天回來。】
她什麽朋友,能讓她瞞著他去見。他想了想,發了條消息過去。
【說實話,幹什麽去了。別的什麽事我都可以退讓,就是不能說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打來了視頻,視頻裏,她正在一個酒店房間裏轉悠。
“這裏是臨東市,陸大人你看看,外麵是海,我一個人住在這裏。”她舉著手機在房間裏一點點地拍給他看,“沒有搞外遇,我沒有那個愛好。也沒有卷款潛逃,你給我那一點點錢,還不夠我拿著跑的。我過來見一個想簽的藝人。”
見藝人?
可是,陸墨霆最大的研究室在臨東市!
他有了個奇怪的預感,蘇念去他的研究室了。於是,心思一動,低聲問道:“我過來陪你?”
“不用不用,我後天就回來了。”蘇念連連搖頭。
她是不是去研究室!
陸墨霆掛斷電話,立刻和研究室的負責人聯係上。
“想一下叫蘇念的病人,資料發過來。”
過了會兒,研究所主任還真的發來了一份病例檔案。
“沒有叫蘇念的病人,不過最近有一個病例挺有代表性。這位病人是十天前聯係我們的,很積極地想要進行治療。她的情況比較特殊,遭遇過重大的心理創傷,極度缺乏安全感,是個比較好的研究案例,所以幾位教授都到了,準備會診。”
重大心理創傷,極度缺乏安全感,真不是蘇念嗎?
陸墨霆迅速打開了資料,病例檔案上明顯用的化名:小鐵,年齡23周歲,職業填的娛樂業。
“馬上全套資料發給我,”陸墨霆果斷地說道。
“好的,陸博士,您是要親自處理這個病例?”
“暫時不確定。不過,這個病人的病例,你按我說的去做。第一,她的病例不許入庫,單獨存檔。第二,所有資料保密,不許泄露。第三,名字用代碼,這件事隻有你知道。”陸墨霆掛掉電話,視線回到手機上。
蘇念從來不和他說以前的事,他所知道的隻有零星的調查結果。蘇念出事之後去了哪裏,後來怎麽一個人挺過來的,她一個字也沒透露過。
蘇念,她是為了和他好好生活下去,才一個人跑去看醫生的吧?
……
蘇念換了身衣服,去酒店西餐廳赴約。
她確實是來研究室的,但是來都來了,順便見一下之前看中的藝人。進了餐廳,窗邊位置上有個高大陽光的男生立刻站了起來,朝她揮手示意。
這孩子叫邢天,和羅梓鯨是完全兩種類型的人,一見麵就笑,看上去特別地陽光。
“你好,我是蘇念。”蘇念伸過手,和他握了握。
“念姐辛苦了,還要過來見我。”邢天笑嗬嗬地,主動替她拉開了椅子,還幫她掛好外套。
很會來事兒!
蘇念打量著他,按她的要求,邢天素顏來的,麵霜也不讓用。這樣看他的五官,確實很有記憶點,和長相周正的羅梓鯨也不一樣。不過,他身上有股濃烈的香水味,這氣味讓她很不舒服。
“念姐,你覺得我行嗎?我學服裝設計的,我覺得我對審美還是有自己的優勢。”邢天坐到她對麵,目光灼灼地看著蘇念:“我唱歌也可以,喜歡朗誦,我可以現在表演給你看。”
蘇念聞著這香味,看著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沒興趣了。
這男孩子欲望太強,全寫在眼睛裏,她要的是一個可以純粹地追求演員夢想的人。
“不用表演了,今天隻是見見麵,吃個便飯就行。”蘇念微微一笑,打斷了他。
邢天有點兒失落,不過很快又燃起了熱情,給蘇念倒水夾菜,很是殷勤。
“念姐,吃完飯,我帶你逛逛吧,我給你做導遊,這兒的夜景很好。”
“今天有點累了,吃完飯早點休息。”蘇念委婉地說道。
邢天似是感受到了蘇念對他興趣不高,一時間也沉默下來。吃了飯,蘇念主動買單,和邢天打了聲招呼,準備回樓上房間。
電梯門剛要關上,邢天也擠進來了,緊挨著蘇念站著。
“怎麽了?”蘇念看著他問道。
“姐姐,我們能不能再聊會兒?”邢天看著蘇念,慢慢地靠近她,低聲說道:“我真的很想簽到你的公司,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我很會玩,隻要姐姐開口,一定讓你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