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霆環緊了蘇念的細腰,抬頭看向圍過來的幾人,眸子裏戾光閃動。
“哪家的狗,收回去!”他冷斥道。
幾人被他的氣勢震住了,突然有人反應過來。
“是陸墨霆。”
“真是他!”
這一下大家都不敢動了,趕緊收起棍子轉身想跑。
秦方和幾個助理從後麵圍了過來,把幾個打手擋到了酒吧門口。
“陸、陸爺,我們收錢辦事……”那胖男人看著陸墨霆,膽戰心驚地求饒:“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我們再馬上上就滾。”
“跪下。”秦方在男人背後踹了他一腳。
男人撲通一聲跪下,哭喪著臉,舉起了雙手:“我跪,我跪!陸爺,你是我爸爸,不,你是我爺爺。饒了我吧。”
幾個小嘍嘍,見男人嚇成這樣,也忙不迭地跪下了。
“應該把他們交給警方。”宋司寒捂著胳膊走過來,眉頭緊鎖著,看著那幾個人。
“輪不到你多嘴。”陸墨霆不客氣地盯了他一眼。
宋司寒怔了怔,隨即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麽逞能,我還以為找了多硬的靠山。”陸墨霆把蘇念扛了起來,大步走向他的車。
蘇念肚子咯得難受,忍不住往他的背上捶了幾拳頭:“你放開我。”
“你閉嘴。”陸墨霆冷冷地說道。
蘇念現在顛得頭疼肚子疼,扭傷的腳踝也在痛!
她隻能忍著,直到陸墨霆把她塞進了車裏。
“你要換男人,也換個能拿得出手,比我強的。這算什麽?”陸墨霆沉著臉,半個身子探進來,扣著她的臉質問她:“滿世界的人都看到你和宋司寒進了這酒吧,你當我是什麽人!你知道這酒吧是幹什麽的嗎?”
蘇念被他給訓懵了,怎麽就滿世界的人知道了?
難道……
有人跟拍她?
“陸總,人怎麽處理?”秦方走過來,低聲問道。
“埋了!”他轉過頭,怒聲說道。
秦方點點頭,退到一邊,給他讓出了路。
陸墨霆上了車,用力扣上安全帶,腳下油門直接踩到了底。
“我沒寄安全帶!陸墨霆你混蛋!”蘇念若沒及時撐住前麵的椅子,鼻梁骨都要塌掉!
“我還有更混蛋的手段等著你。你在我麵前甩臉子倒是甩得厲害,跟著別的男人手牽手,你也很爽快。”陸墨霆冷著臉,抬眸看了一眼後視鏡。
但車速還是慢了下來。
蘇念係好安全帶,扳起了受傷的腳,小心的摸了摸。
全腫了!
今天真是悲催的一天,又傷腰又傷腳,陸墨霆還要對她用混蛋手段。
“視頻,我看了。”陸墨霆突然說道。
蘇念整個人猛地僵住。
“我來找人。”陸墨霆又看了看後視鏡。
“你……怎麽看到的。”蘇念心亂極了,她強迫自己不躲他的視線,小聲問道。
“我怎麽就看不到?”陸墨霆擰了擰眉,沉默了會兒,沉聲道:“我是陸墨霆。”
陸墨霆想看到的東西,就一定要看到,也一定能看到!
“就這這事?”陸墨霆又說道。
蘇念看著他,完全失語了。她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又覺得突然間就輕鬆了。在這個世上,居然有一個人會對她說:他來解決……
她今年23歲,活了23年,第一次有人對她說:他來解決!
“身邊有靠山不靠,在外麵找了個什麽東西?也敢讓他牽你的手。”陸墨霆冷冷地說道。
“你也不能那麽罵別人……”蘇念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嗬。”陸墨霆冷笑,不客氣地說道:“你要不要現在回去看看,他的手能不能保住。”
蘇念的心猛地懸了起來,她這人吧,雖然真不講什麽良心,能利用的人就會利用,也會翻臉不認人。可是,真有人為她把手給折騰沒了,那她心裏還是多少有些過不去的。
“多積德啊……”她又憋了半天,憋了句廢話。
“很好,我沒德。”陸墨霆嘲諷道:“不是正好配你嗎,沒良心。”
她沒心沒德?
蘇念捧起傷腳,陷入了沉默。
車很快回到了家裏。
周叔就在門口等著他,見他過來了,馬上笑哈哈地迎了過來。
“唷,小兩口約完會了,怎麽樣,生日還愉快吧。”
“還真是愉快。”陸墨霆把車鑰匙丟給了管家,也沒理會還在車裏的蘇念,徑直進了門。
“怎麽又生氣了?”周叔一頭霧水地看著陸墨霆,小聲問道:“聽說他今天還在海裏給你抓水母了。”
“抓什麽水母?”蘇念從車裏鑽出來,一跳一跳地往台階上蹦。
“你這腳怎麽了?”周叔又怔了一下。
“狗咬了。”蘇念歎氣。
直到這時,她才完全承認,她不是鐵人,她享受陸墨霆這種在危難時刻從天而降,把她護在懷裏的感覺。
太迷人了。
她心裏又滋生出無限的向往,還有無限地恐懼。
這樣的陸墨霆,很難不讓人一眼愛到底。
可是,蘇念是受過傷的人,還有身體的缺限,她哪敢就這麽不管不顧地一頭撞進他的愛情呢?
周叔扶著她坐到沙發上,拿了雙大了兩碼的拖鞋給她,又張羅著去拿藥酒。
蘇念仰頭看著客廳裏那盞華麗的水晶燈,忍不住想到自己陪嫁的那盞兔子燈。
都是燈,這盞華麗的吊燈卻能把她釅實地籠在光裏,一點黑暗都不讓她碰到。這是陸墨霆的能力,他是絕對有實力找出那幾個人渣。可是被他這樣看到自己最狼狽,最慘烈的一幕,她又覺得很羞恥。她像個動物一樣被人褻玩,毫無尊嚴。一旦視頻公開,他是會承擔各方麵的壓力的。
“發什麽呆?”陸墨霆過來了,手裏拎著冰桶,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陸墨霆,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蘇念小聲問道。
“我剁豬蹄。”陸墨霆蹲下來,握著她冰涼的小腳,把冰塊摁到了她紅腫的腳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