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快艇到了船邊。
徐昕和宋司寒站在船頭,朝蘇念揮手。
蘇念楞了一下,宋司寒怎麽會來?
“是宋律的船。念姐,怎麽了……”徐昕已經按要求把禮物藏起來了,她站在船頭,接過蘇念伸來的手,猶豫不決地問道:“要不然你送了禮物再走吧。”
“不送,我們回去。”蘇念搖頭,扶著船舷準備過去。
“蘇念!”許嘉快步追過來了,一把拉住了蘇念的衣袖:“你去哪兒?今天可是墨霆的生日。”
“我走了,你不是正高興嗎?”蘇念看著許嘉笑了笑,“我白天已經給你做出示範了,他不喜歡病秧秧嬌滴滴,他喜歡我這種會用身體說話的。你好好學,說不定能得償所願。”
許嘉臉色有些難看,她眼神往一邊掃了掃,又說道:“墨霆這麽喜歡你,你跟著別的男人走,不合適吧。”
“別演了,我演員出身,你演不過我。”蘇念拉開她的手,跳到了徐昕的船上。
“蘇念,”許嘉吃了癟,仍不肯放棄,扶著欄杆柔柔弱弱地叫她:“有什麽矛盾誤會不能當麵解釋呢,墨霆正在等你呢……”
“你閉嘴吧,再嗲聲嗲聲,我不客氣了!”蘇念不客氣地打斷了她!
再聽下去,她要吐了!
真正的想吐!
現在胃裏就在翻滾,讓她恨不能抓著許嘉的腦袋摁進海水裏洗洗。
許嘉從小到大被捧在手心裏,幾時被人這樣對待過!她看著蘇念,眼淚都氣出來了,一手摁著心髒,慢慢地彎下了腰。
“念姐,念姐,陸少出來了。”徐昕往船上看了一眼,神色一變。
陸墨霆站在船邊,雙手插在褲兜裏,渾身上下籠在暗光之中,散發出一陣強大的鋒利戾氣。
“理他呢,我們走。”蘇念看了一下時間,回城起碼需要三個小時,現在已經七點多了,她要在十一點準時到那地方,看看是誰在等她。
宋司寒朝陸墨霆溫和地笑笑,走到前麵開啟了快艇。
徐昕見攔不住蘇念,隻好朝陸墨霆鞠了個躬,匆匆回到蘇念身邊,拉著她小聲問:“念姐,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早上你還挺開心的呀。”
蘇念捋了把頭發,低眸看向被快艇劈開的暗色水花,小聲說道:“已經開心完了啊。”
“啊?”徐昕不解地看著她,猶豫了會兒,問道:“是因為許嘉嗎?她是不是為難你?”
蘇念笑笑,輕聲道:“她還為難不到我,她不配。”
宋司寒笑笑,轉頭看向她,“蘇小姐說得好。”
蘇念的視線落到宋司寒身上,心裏掠過一絲疑惑:“宋律師,你怎麽會來?”
“我一直在酒店,看到徐小姐四處找船,正好我有船。”宋司寒扶著方向盤,溫柔地說道:“蘇小姐不要多想,我隻是出於樂於助人的心態,你就當我是陌生人,也可以付船費給我。”
“宋律師,你還收錢啊。”徐昕楞了一下,問道:“能別收嗎?”
蘇念一共存了十萬多點,給陸墨霆買禮物用了十萬零一千,再付掉船錢,那接下來的日子吃什麽?喝風?
“把東西退掉吧。”蘇念看向了徐昕藏在油布下的禮物箱子,小聲說道。
“哎!”徐昕掀開油布,把箱子抱了起來,撫著上麵精心係好的蝴蝶說道:“我還以為念姐和陸少真的在一起了。怎麽突然就不好了呢?昨晚上陸少在片場裏,真是帥呆了!”
“嗯,很帥,帥炸天。”蘇念摸了一下還在痛的腰,隨口回道。這船有些顛簸,腰有些受不了。
宋司寒一眼就注意到了蘇念的動作,他把駕駛盤調好,朝徐昕招了招手:“徐小姐你來開一下。”
徐昕爽快地應了一聲,走了過去。
“坐這兒吧。”宋司寒從箱子裏拿了兩個柔軟地抱枕出來,墊到椅子上,轉身又拿了件救生衣,“這個也得穿上,安全第一。”
“謝謝。”蘇念接過救生衣,埋頭穿好。
“這裏……”宋司寒眼見她漏掉了一枚卡扣,於是蹲下去,動作輕柔地給她扣上。
這時船突然晃了一下,宋司寒趕緊側身,用自己的背給蘇念當了一下墊板。
“沒撞到吧?漲潮了。”宋司寒站起來,扶了蘇念一把,看向了大海。
海浪層層疊疊地湧來,拍打著快艇,飛濺起珠玉般的水串。
“宋律師,我開不好,還是你來吧。”徐昕尖叫著,催著宋司寒過去。
“你坐穩。”宋司寒朝蘇念笑笑,敏捷地幾個跨步,跨過了台階,到了徐昕身邊。
蘇念用力抱著抱枕,回頭看向了陸墨霆的遊艇。他們應該會在海上過夜吧,原本以為今晚會成為打破她和他關係的一夜,沒想到這樣收場了。
徐昕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屁股跌坐在她身邊,小聲問:“念姐,你在想陸少嗎?”
“是很想。”蘇念坦誠地說道。
“那為什麽要走?”徐昕看向包裝精美的禮物,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們不合適。”蘇念笑笑,輕聲說道:“他總有一天,會看到視頻。”
徐昕楞了一下,不再說話了。
那件事她也知道,蘇念有一次喝醉了,和她說過好多以前的事,有小時候的、還有那天晚上受虐的事。不過蘇念也就那一次失態,後來再沒提過。
“沒事的。”徐昕抱住了蘇念,輕聲說道:“你看,你比我小,我都得叫你姐,你現在混得多好!”
蘇念笑笑,趴到了船欄上麵,下巴擱在堅硬的鐵台麵上,靜靜地看著越來越遠的陸墨霆的遊艇……
“生日快樂,陸先生。”她輕挑了一下眉,小聲說道。
遊艇上,陸墨霆一手插在褲兜裏,一手拿著望遠鏡看著蘇念遠去的方向。
“很好!這才幾天,又多了個男人。”他沉著臉,低聲罵道:“看我回去不拆了他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