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巨人影業的老板？”蘇念好奇地問道。
這人看著應該有四十歲了，清瘦祈長，穿著一身白色運動衣，很是休閑自在。眼睛看誰都是溫和的，不時會露出一臉的笑容。
這種笑臉吟吟的人，讓人很難猜到他的心思，所以更難打交道。
“他叫齊滬，聽名字就知道出生地。早年是做礦產的，挖煤挖出的家產。有幾年你們影視圈和他們那一行聯係很緊，煤老板有錢，也不管拍什麽。這幾年了，紛紛涉足別的行業，做房地產的多。他轉身做了保健品，也是狠賺了一筆。沒想到回頭又紮娛樂圈來了。”陸墨霆頭靠過來，低聲說道。
蘇念看著齊滬，使勁回憶了一下。她入行的時候，這人應該還沒涉足娛樂業，所以印象中並沒見過他。
“陸總，幸會。”齊滬很快就到了陸墨霆和蘇念麵前，眼睛一亮，熱情地朝二人伸出手：“蘇小姐，我可是你的粉絲！當年你的劇，我可是投了三千萬的廣告！可惜也沒能見到你一麵。”
“三千萬廣告？您是具林食品的老板？”蘇念猛然想起了一件事，當年一家叫具林食品的砸了三千萬植入廣告，一心想請她參加飯局，可她當年一心隻看著時安，誰她都請不動，經紀人都拿她沒辦法。沒想到，居然是眼前這個人。那時候他應該是三十來歲？
“慚愧，當年具林遇到資金困難，就關門大吉了。”齊滬笑笑，伸在半空的手仍頑強地保持著握手的姿勢。
陸墨霆和他握了一下，順勢把他的手壓了下去，笑道：“看來齊總還記著當年拒絕的事，所以轉身就買了巨人，順手把綜藝節目給拿走了。”
“這就冤枉了，我剛接受巨人不久，都是手底下那幫孩子在做策劃做項目，我門外漢，拿錢就行。”齊滬愣了一下，趕緊解釋道：“蘇小姐千萬別誤會，手底下那些孩子們說，這叫炒作，有熱度，對你和巨人影業都是好事。”
“都過去了，不提了。”蘇念笑笑，輕描淡寫地說道：“以後不搶節目就好。”
“當然不會。陸總，蘇小姐，我先過去打個招呼。”齊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繼續往前走去。
巨人最近在業內非常有名，出手闊綽，舍得砸錢，他家的藝人和製片人、經紀人都非常凶猛，一個個跟餓狼似的，看到好東西就撲過來狂瘋地撕咬。現在站在她麵前的就是餓狼頭目，偏還要扮出一副溫和的模樣來。
“這種人在灰色邊緣遊走二十多年，手段足得很。唯一不足的是學識，所以通常會喜歡用利益**，網羅一大批為他辦事的人，能用就用，不能用就丟。之前找你麻煩的那個劉菲，就在巨人。”陸墨霆看著齊滬的背影說道。
“二位，巨人的綜藝也會在我們平台上，蘇念的那檔綜藝可以接檔。”趙總滿麵春風地回到陸墨霆身邊，樂嗬嗬地說道：“以後都要走強強聯手的路子，咱們盡量達成合作，起碼把綜藝這一塊兒拿捏死。”
“趙總今天的局組得真好。”陸墨霆掃了趙總一眼，沉聲道：“這是滄水遙的慶功宴，居然把這個趁人之危，搶節目創意的人也請過來。”
“……”趙總的笑又一次僵到臉上，他看了一眼齊滬，小聲說道：“你們不是也投了嗎？不是配合炒作？”
“誰說的？”蘇念怔了一下。
“劉菲。”趙總擰眉，問道：“難道不是？”
真行啊，這也敢說！蘇念真是服氣。
“行，這事我算整明白了。”趙總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抹了把光滑飽滿的額頭，說道：“今晚的事就對不起了，我也是被蒙在鼓裏。”
各桌的人開始互相敬酒，交換名片，場麵變得鬧哄哄的。
蘇念呆得不舒服，見陸墨霆被人圍在中間，索性一個人去了露台透氣。
她不能喝酒，喝的是自帶的營養水果茶。擰開杯蓋，香甜的水果香氣熱騰騰地飄了出來，喝一口，兩頰生香。
這是營養師給她配好，開席前專門送來的，用的也是一隻粉色的保溫杯。現在她用的這些東西，全是陸墨霆買的，他說蘇念少女時期沒來及粉嫩，趁現在趕緊粉嫩一波，以後免得和孩子們搶粉被子。
“我不要，你混蛋……”突然，從旁邊的角落裏傳出了一聲憤怒的罵聲。
聽上去是於純！
蘇念猶豫了一下，小心地走了過去。隻見厚重的布簾後，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正攬著於純的腰，嚐試著親她。
“於小姐，你想接我的戲，總要交個投名狀吧。你們老板沒和你說？”男人被於純拒絕了，滿嘴噴著酒氣，不耐煩地掐住了她的手腕往牆上推。
“我不要！你鬆開我！”於純用力掙紮著，憤怒地罵道：“我不接你的戲！”
“不接？不接幹嗎要簽合同，毀約啊？”男人嘲諷道：“你裝什麽清高，進了這個圈子，就別拿自己當個聖女，懂不懂？想當聖女就去尼姑庵。”
蘇念看不下去了，她倒不是想幫於純，而是單純地、非常厭惡這個油膩的男人！憑什麽女孩子闖娛樂圈就非得做這樣的事？一樣有憑演技和能力闖出去的！這肮髒的男人，隻是想以此為借口欺負小女生罷了。
“於純，你在裏麵嗎？你姐姐的電話打到陸墨霆手機上了，你過去一下。”蘇念用杯子在牆上敲了敲，大聲說道。
男人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身後。當看清是蘇念時，笑容變得有些尷尬。
“蘇小姐。”
“打擾了，於純的姐姐找她有事，讓她去陸墨霆那兒接一下電話。”蘇念冷漠地掃了他一眼，把手伸向了於純。
於純猶豫了一下，用力拉住了蘇念的手，脹紅了臉，埋頭往前走。
“怎麽了？”陸墨霆過來了，看著於純羞愧脹紅的臉，又看向了二人身後。那個男人正一邊把襯衣往皮帶裏塞，一邊勾著腦袋出來。
“沒什麽事，於純和她姐姐打個電話，免得她姐姐拉心。”蘇念不緊不慢地說著，走過去挽住了陸墨霆的胳膊。
於純的臉脹得更紅了，匆匆說了句謝謝，便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