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霆呼吸沉了沉,上前去一把將她的睡衣攏好,低聲道:“你是想謀殺親夫?”

“幹嗎說得這麽暴力!讓寶寶聽見!”蘇念捂著肚子,眸子睜了睜。

“不是嗎?你穿成這樣,不是想讓我憋得爆炸?”陸墨霆把她的睡衣攏得更緊了,滾燙的呼吸撲到她的耳畔,濕漉漉的,帶著炙熱的潮意。

“陸墨霆,你是學心理學的,你說,為什麽我的金鎖鏈是蛟呢?”蘇念又把睡衣給拉開了,拉著他的手指,輕輕地放到了那冰涼的金蛟身上。

陸墨霆低眸看去,這鎖鏈與徐橙子的不一樣,徐橙子的隻有鎖扣是蛇頭。而蘇念的這條鏈子,頭尾相接,便成了一條完整的蛟,它盤扣於她雪白的腰上,給人以最直接最灼熱的暴擊!

轉念一想,這是另一個男人對蘇念無恥又暴虐的妄想,陸墨霆血管裏的血都要燒著了!

“他喜歡操縱人心,咱們就跟他玩。他想拿這個鎖我,我就把它做出來賣出去。”蘇念的手指鑽進他的指縫裏,和他一起輕撫著那條金蛟,狡黠地笑了笑:“我們把圖畫出來,明早就拿去給高老。上午我約了攝影師給這一條拍照,正式官宣為我們節目的第一名獎品,還要拿出三條來回饋粉絲。”

“真是財大氣粗,哪個節目會送這麽長一串黃金!”陸墨霆摁了摁她的鼻尖。

“仗著老公有錢啊。”蘇念摟住他的脖子,笑眯眯地說道:“我們畫畫去。”

要命了,她穿著金鏈子讓他畫?!

“想得美,我解下來給你戴著,我來畫。”蘇念小聲嘀咕道:“你一點也不懂粉絲的心,粉絲都是女孩子,喜歡漂亮的男孩子和大帥哥,我讓它纏在你的手臂上,不知道會迷暈多少女孩子!還有,要不是怕被人家舉報,我真會找個男模來戴著他……不火才怪!”

幸虧不是讓他掛在腰上!

陸墨霆常常驚歎,也不知道他這位漂亮老婆的小腦袋裏到底在想些什麽,總有這些離譜的想法。

她把腰鏈解下來,一圈圈地纏在他的手臂上。

這樣細柔的金色,繞過他結實的胳膊,那蛟的頭正好卡在他的手背上。與掛在她雪白的腰上不一樣,竟然有一種更驚豔的美。

“哇,其實那個人看中的是你吧。”蘇念咬著筆尖,定定地看著他的手臂。

“你要不要畫,不畫我摘了。”陸墨霆心裏一陣惡寒,伸手就要摘了金鎖鏈。

“別,別,我畫。”蘇念埋下頭,收斂心思,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遊走起來。不多會兒,盤於臂上的金鎖鏈便畫了出來。

“還行。”陸墨霆看著畫紙,點了點頭。

蘇念趴在他的肩上,看了他一會,手指順著他的胳膊往下走,一直停到了他的腿上。

“老公,戴大腿上讓我看看吧。”

陸墨霆飛快地轉過臉,他老婆今天不對勁!他老婆是不是被這蛟咬了!他老婆是不是中蠱了!

“讓我看看唄,好想看。”蘇念把金鎖鏈從他胳膊上取下來,纏著他要往他腿上戴。

“蘇念、蘇念……你住手……”陸墨霆怕碰到她的肚子,又不想讓她真把那玩意兒戴身上,在**一邊退,一邊躲。

“要看。”蘇念整個人撲到了他的上方,小聲央求道:“讓我看看。我又沒有別人可以讓我看,你讓我看看。”

“你是什麽惡趣味!”陸墨霆萬萬沒有想到,他還沒敢在她身上亂掛這條鏈子,蘇念已經開始著手在他身上亂掛了。掛完了胳膊和腿,最後還想掛哪裏!

“不掛。”他強硬地拒絕。

“要看……”蘇念抱住他的腿,不停地搖晃。

陸墨霆把她拉進懷裏抱著,咬牙說道:“不可以,不行,不能!”

“小氣。”蘇念撇撇嘴角,縮在他懷裏說道:“因為你身材好我才想看啊,也不給我看。”

“直接看就行,別給我掛那個。不可能!”陸墨霆擰眉,果斷地截斷她的幻想。

蘇念看了他一會,問道:“那你以後會想看我戴給你看嗎?”

“不想。”陸墨霆抿了抿唇角,倔強地說道。

過了會,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會給你訂製一套鑽石的,給我好好穿著,讓我看。”

“想得美。”蘇念舉起畫,笑著說道:“真棒,我又要出聯名款了,還蹭了一張設計圖。說真的,這設計還真好。”

陸墨霆撐起身子,手指尖輕輕地摁了摁她的鼻頭,問道:“真的高興?不是害怕?”

想一想,她在拆包裹的時候,滿心欣喜地以為是給寶寶買的東西到了,可箱子裏卻赫然是這樣一條鎖鏈,她不害怕嗎?

“嗯,剛剛看到的時候,很害怕。好像這東西是真的,會喘氣,會咬我的喉嚨。可是我突然意識到,我是在家裏啊,我又不是以前的蘇念,我還有你呢。”蘇念拎起那條鏈子,在半空中輕輕地搖晃:“這是真金的,鑲了祖母綠。比我當年融掉的那條要精致,要重。這說明,在那個人眼裏,我更有價值了。”

“我可不想你在他眼裏像商品一樣估價。”陸墨霆拎眉,眼中寒意閃動。

“可到底誰是商品,誰是獵物,也不一定啊。”蘇念把鏈子拋到一邊,翻了個身,緊緊地抱住了他:“睡覺,好困。”

“困也不早點睡。”陸墨霆撫著她臉頰,小聲說道。

“想你啊,想等你回來,抱著你才安心。”蘇念含糊地說了一句,又親了親他的下巴,合上了眼睛。

收到鏈子的時候,她嚇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若不是周管家端著她的湯來叫她,她還不知道要在原地僵坐多,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一張濃濃白霧織就的網裏,往哪裏看,都是看不到盡頭的死白之色。周管家那一聲溫和地喚聲,讓她從冰冷的白霧束縛裏掙紮清醒過來,就在那一刻,她恍然明白,她根本不用怕!沒有人能再捆住她,也沒有人能讓她受那樣的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