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陸墨霆點頭。

蘇念拿起他寫好的菜名,感歎道:“果然是咬著鑽石出生的男人,這些菜我都沒吃過。嫁到你家三年了,第一次和大家一起過年。以前你不回來,也就借口回娘家去了……”

然後她就一個人躲在酒店的房間裏,看著萬家燈火,吃著點的外賣。

過年過節什麽的,以前她最討厭了!

“不僅有壓歲錢,還有壓枕頭的老公。”陸墨霆把菜單和筆給她,讓她重新騰寫一份。

“這些孩子的壓歲錢,還有兒媳婦們的禮物怎麽辦?”蘇念又問。

“張管家會教你,記得給自己挑個好的。”陸墨霆笑道。

蘇念趴到桌上,看著那滿滿幾頁紙的名單,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家,甚至還想起了蘇傑。

那老家夥,現在後悔不?

以為跟著蘇禧母女能得到富貴,現在卻隻看到被他丟棄的女兒得到了富貴,腸子悔青了吧?

一晃四日。

過年了!

蘇念第二次見到所有的陸家人。

上一回老爺子做大壽,可她因為徐昕的事躲了出去,今天不一樣了,她是以陸家女主人的身份來操持今晚的年夜飯。六點半蘇念就爬起床了,去廚房看張管家和周管家的準備情況。

“你怎麽起來了,這裏不需要你動手,去多睡會兒。”張管家看到她跑進來,連忙讓她出去。

“我不做嗎?”蘇念挽著袖子,輕快地說道:“我還是一起吧,不然我也不睡安。畢竟頭一回攬上這種大活兒,得好好表現一下才好吧。”

眾人都被她逗笑了,張管家在一堆菜裏挑了半天,給她派了個剝蒜的活。

“剝什麽蒜啊,她等下還要打扮漂亮去招呼人。”周管家把蒜回來,給了她一簍子雞蛋:“你打雞蛋吧,往打蛋器裏敲就行。”

於是蘇念抱著一筐子雞蛋,一邊打,一邊和他們嘮嗑。

“每年過年都這樣嗎?那陸墨霆爸爸媽媽都在的時候,是他媽媽來操持嗎?”蘇念好奇地問道。

沒想到問題一出,周管家和張管家都不吱聲了,並且很快拿別的話題給岔開。

蘇念想著周管家曾經說過的話,不禁越來越好奇,陸墨霆小時候到底出過什麽事?為什麽在感情裏那麽黏人?

“蘇念,你幹嗎呢?”陸墨霆找過來了,看到她抱著一簍子雞蛋忙活,於是也坐了過來,握起一隻雞蛋往她腦門上敲:“我老婆這麽勤快,今天壓歲錢要多給點才行。”

“你能不敲腦門嗎?”蘇念捂著額頭,沒好氣地瞪他。

“不能,我想敲哪兒就敲哪兒。”陸墨霆又拿了一隻,往她的頭頂敲。

眾人看著小兩口,都笑了起來。

九點剛過,陸家人就陸續通知了這邊大宅,他們已經出發了。

蘇念心裏特別緊張,比她第一次拍戲還要緊張!早上打完雞蛋後,她特地洗了個頭,認認真真給自己化了個妝,換了身全新的紅色旗袍,首飾也戴上了,珠光寶氣地掛了一身。

“你一定要這樣嗎?”陸墨霆看著她照鏡子,忍不住地笑。

“不要嗎?”蘇念回憶了一下,好像每次有機會參加陸家人的聚會,那些太太們都這樣打扮。

“拜托,這個取了。”陸墨霆把她沉甸甸的珍珠項鏈和胸針,還有翡翠鐲子全取下來,拿出一根細細的金鏈子串過那枚印章,掛在她的脖子上。

印章本就是墜子的造型,在他小時候,每逢過年,媽媽就會把印章這樣戴著。

這是陸家女主人才擁有的東西。

“這麽招搖,好不好呀。”蘇念撫著印章問道。

“很好,非常好!”陸墨霆抱了抱她,小聲說道:“我媽媽那時候也是這樣戴著的。”

蘇念楞了一下,手環到他背上輕拍他的背:“乖,寶貝崽崽。”

“皮癢!”陸墨霆咬咬牙,把她掀到**,啪啦幾下打了幾下屁股。

蘇念感覺身下有東西磕著了自己,從他懷裏掙開了,掀開薄薄的被子看。裏麵堆了足有上百個紅包。

“從你周歲起,每年都給補上,我,老爺子,爸媽都有份。。”陸墨霆環著雙臂,看著她喜笑顏開地數紅包。

“陸墨霆,謝謝你。”蘇念撲倒在紅包上,樂嗬嗬地說道:“托你的福,我也有壓歲錢了。”

“蘇念,都來了,快下來。”張管家在外麵敲門,“墨霆你趕緊放人,別成天摟著人不放。”

“走了啦!”蘇念爬起來,深呼吸幾下,開門出去。

樓下已經響起了說笑聲,最早來的是於婉晴一家,於純帶著陸煜和陸婷走在後麵,給老爺子行了個大禮。

蘇念走過去抱了抱兩個孩子,給了紅包。

“我去廚房看看,念念沒做過,也不知道準備好沒有。”於婉晴打完招呼,徑直去了廚房。

“蘇念一大早就帶我們準備好了,陸墨霆和她一起打了一早上的雞蛋呢。”張管家笑嗬嗬地說道。

於婉晴楞了一下,走到廚房門口看了一眼,隻見所有的菜都已經分盤裝好,隻等大廚開鍋炒菜。

“放心,陸煜和陸婷的菜都是單獨做的。”張管家又說道。

於婉晴眼神黯了黯,擠了個笑容出來,小聲說道:“挺好。”

很快,陸家人都陸續到了。

蘇念穿梭在人群裏,不時解決一些小問題。

茶水、糕點、誰家的小孫子尿了……整個一天下來,她這才發現真的比在片場扛機器要累著多了。可蘇念也不敢回樓上休息,一個人站在窗口,吹吹風,讓忙暈乎的腦袋清醒一下。

突然兩個女孩子跑過來,拉著蘇念往太太堆裏紮了進去。

“怎麽了?”蘇念看著那群女人,心裏有些發怵。這些女人可和娛樂圈的各路妖精不一樣,這些女人段位高多了。

“嫂子,你評評理,你說我們兩個人的玉,誰的是真的?”其中一個女孩子把蘇念摁在沙發上,氣衝衝地拍了拍桌子。

桌上有兩塊一模一樣的紫玉佛,水頭光澤都是通透晶瑩。

“蘇念應該很少見這些東西,她怎麽看得出來。”於婉晴笑著過來,給她解圍。

此言一出,麵前老少女眷都相視一笑。蘇念家境不好,雖然現在戴了家印,可這些女人從心裏頭還是不怎麽瞧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