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了閉眼睛,這才接通了電話,於純期待的聲音傳了過來。

“許先生,你有空嗎,我有事想和你聊聊。”

“今天很晚了,你方便嗎?”

“方便,我有些心事不知道向誰說。”

“你姐姐很忙嗎?”

“就是我姐姐的事,我很痛苦,我不知道要怎麽辦。”

“你可以和陸先生溝通,他是一個非常紳士睿智的人。”

“不行!哎,還是算了……”

“這麽發愁啊,那好吧,我來接你。”許鄴宸聽著她的聲音,終於鬆口了。

掛斷了電話,看著眼前浮華的燈火,腦海裏閃出了蘇念舉著望遠鏡看天鵝的模樣,她像個孩子一樣,充滿了好奇,眼神閃閃亮的。美好的東西,總是讓人想破壞想撕碎,想摧毀……

把美好的東西弄壞掉,那個過程真的很奇妙。

許鄴宸舔了舔嘴唇,像狼一般笑了起來。

……

野營在一個小島上進行,這裏還是原生態的環境,海上有個小村落,魚民還是日出外出捕魚,日落帶著收獲回來。

房車抵達目的地的時候,淩晨三點四十。

提前來的工作人員和當地漁民發生了些小摩擦,蘇念趁天不亮就守在了村長門口,又賠禮又承諾絕不破壞環境,這才讓村長點頭同意他們繼續錄製。

蘇念回到組裏,第一件事就是讓眾人簽下責任書,絕對不無故與漁民起爭執,絕對不許拿漁民的東西,絕對不許破壞海島環境。

忙完了,剛剛七點。

海平麵上已然是太陽躍起,一群海鳥穿過了清晨的海風掠過海麵,白浪悠然地翻起層層白線。

這麽好看的景色,當然第一眼就要和陸墨霆分享!

拍完,發送!

這時候還早,陸墨霆應該還在睡覺,他最近睡得都晚,估計到了九點才會看手機。

“念姐,早上有蝦粥。”徐昕站在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叫她。

蘇念把撿到的貝殼洗幹淨,跑回了徐昕身邊。

“以後我老了,就來這兒隱居。”徐昕捧著粥碗,樂嗬嗬地說道。

“好主意。”蘇念點頭。

這兒又安靜又漂亮,確實適合喜靜的人。不過徐昕這種不熱鬧就活不下去的人物,真的呆得住?

“腿斷了就呆得住了。”徐昕笑嘻嘻地說道。

“烏鴉嘴,平平安安。”蘇念立刻拍了拍她的頭。

“嘻嘻,平平安安。”徐昕站起來,往四周拜了拜,大聲說道:“各路神仙,海神大人,保佑我發大財。”

蘇念看得好笑,又給她拍了幾張照片。

很多時候,她都在想,她要怎麽感謝麵前的這個女孩子,比她大,卻叫她念姐。一路跟著她在娛樂圈這個殘忍的名利場廝殺至今,哪怕是她最難的時候也沒有離開過她,更沒抱怨過半句當時她開的工資有多低。

她如今掙到的一切,她都要給徐昕一半。

“徐昕,我已經和葉總說好了,給你獨立的辦公室,以後你自己來帶人。”蘇念大聲說道。

“真的嗎?”徐昕眸子一睜,幾個大步跳了過來:“我現在可以獨立帶人?那你呢?你要請新助理了啊。”

“我覺得小許和小林還不錯,所以我準備讓她們升助理。”蘇念說道。

“你這樣說,我就要傷心了,你覺得她們兩個不錯。我呢?”徐昕坐在她身邊,頭靠到了她的肩上。

“你最棒。”蘇念笑眯眯地說道。

“這還差不多,記住了,沒有人可以取代我在你心裏的地位。你也放心,我絕不給你丟臉。”徐昕拍著胸脯說道:“這次選出來的人,我一定好好帶。”

“相信你。”蘇念拉住了她的手,輕輕地說道:“也謝謝你。”

“幹嗎呢,突然煽情,說得我馬上要死了一樣。”徐昕吐了吐舌尖,跳起來跑開了:“我要去工作了,蘇老板看我表現。”

蘇念伸了個懶腰,又拍了張自拍發給陸墨霆。

【陸先生,我們老了以後來這裏隱居吧】

還是沒回應。

她聳聳肩,收好手機,準備投入工作。

……

海邊一棟破敗的小屋,宋司寒如鬥敗的公雞一樣跪在地上,渾身都被水澆濕了,隻剩下一條薄薄的長褲鬆垮垮地套在腰上。

“我不知道藥的事,我隻是貪了點錢。”他艱難地提了提腫脹的眼皮子,看向房間一角。

房間裏光線非常暗,窗子都封住了,隻有些許光線從縫隙裏漏了進來。饒是如此惡劣的環境,房裏的陳設卻不簡單,真皮的大床,真皮的沙發,大酒櫃,滿滿一櫃的酒,甚至還裝了一個豪華大浴缸,裏還殘留有沒有清理的玫瑰花瓣。

此時,陸墨霆坐在沙發上,整個人籠在暗光中,看不清表情。這些天來,他為了蘇念的事夜不能寐,可眼前這個狗東西卻舒舒服服地躺在這裏,享受美浴和花瓣浴。

“你不說也不要緊,反正我也不會讓你死。畢竟我是守法公民。”陸墨霆勾了勾手指。

隻聽得鐵鏈拖動的聲音響了起來,一名助理上前去,給他套上了鐵鏈,咣地一聲,另一頭套到固定浴缸的鐵柱上。

“這藥,是打給蘇念的。她打了四倍,你就打八倍吧。”陸墨霆一揮手,把一隻鐵盒丟到了宋司寒麵前。

盒子咣地一下砸開,裏麵的藥滾了出來。

助理取出一根偌幹粗的針管,利落地直接汲取了四管藥。

宋司寒的臉色一下就白了,他驚恐地往後躲著,急聲說道:“陸墨霆,你不能這樣!我說過藥不是我給的!真的不是!”

“那是誰?說出來,我讓你走。”陸墨霆盯著宋司寒,眼裏泛起了寒光。

“我不知道啊!”宋司寒話音剛落,眼看那助理步步逼近了自己,嚇得嚎叫了起來:“別過來,你們不能這樣!我不知道,我知道也不能說,我會死的……”

“那你就現在死吧。”陸墨霆站了起來,一把抓起他的頭發,撞向了浴缸。

咣地一聲。

白瓷嗡嗡地響,宋司寒的額上頓時開始流血。

陸墨霆眼裏寒光閃動,這點血算什麽,他的念念受了多大的罪!宋司寒放著筆直大道他不走,偏要來惹事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