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命。”她歎了口氣,把手機貼到了心口上,神情憂鬱地看向了窗外。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她看著上麵的號碼,眉頭擰了擰,緊張地轉頭看了一眼身後。見沒人注意她,立刻握著手機衝進了樓道。

“喂,你幹什麽?”她摁了接聽鍵,緊張地問道。

“為什麽藥換了?”手機那邊傳來了低啞冷漠的聲音。

“我、我不知道。”於婉晴又緊張地回頭看了看,說道:“你不要打過來了,陸墨霆晚上也在這裏。藥的事我不知道,你不要再聯係我。”

“陸震一倒下,你就成為了陸氏第二大股東。你不要感謝我?我幫你除去了惡毒又廢物的老公,難道我不比陸墨霆要好?你和我合作,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女人得拿到權勢,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別說了。”於婉晴急得滿背是汗,飛快地掛斷了電話,摁了摁狂跳的心,緊張地環顧了四周一圈,縮到了樓道角落裏,哧呼地急喘。

樓下一層,於純輕手輕腳地往上走了幾層台階,仰著頭,一臉疑惑地看著樓上一層。她是想到還有事沒和於婉晴說,所以在樓下兩層就下了樓,爬樓梯上來。沒想到聽到了於婉晴和別人打電話。

“姐姐說的什麽藥?”她不解地自言自語,想了想,輕手輕腳地繼續往上爬樓。

於婉晴躲在樓道角落裏,如困獸一樣急得團團轉,不時抬手擦擦汗,自言自語:“不行,不能再聯係我了。”

於純悄悄看著於婉晴,眉頭越擰越緊。

突然,於婉晴深吸了一口氣,從角落裏走了出來,埋頭往樓道門裏走。於純趕緊縮緊脖子,躲開了她。直到她進去了,這才慢慢地走上了台階,一直盯著關緊的樓道門猛看。

“姐姐怎麽了?”她小聲問道。

陸墨霆在樓道裏找了一圈,看到於婉晴埋頭從樓道門裏進來,於是叫住了她。

“我要去蘇念那邊了,你這邊辛苦一點,照看好老爺子。”

“好,你放心吧。快去照顧蘇念,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就給我打電話。還有,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於婉晴說著,上前去給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肩膀上的褶皺,溫柔地說道:“這個家很需要你,千萬要把自己的身體放在首位。我,小煜小婷,現在也隻能依靠你了。”

她的眼眶有些泛紅,快要哭了出來。

“生活上不會虧待你們。”陸墨霆拉開她的手,低聲說道:“叔叔現在這樣子,估計也恢複不了。你在外麵若是想找個依靠,我也不會幹涉。自己作主。”

“算了,我怕了。我還是守著你這個不爭氣的叔叔吧。他活著,家就沒散。”於婉晴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你去忙吧。”

陸墨霆點點頭,大步走向了電梯。

於婉晴扭過頭,癡癡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電梯門關上了,才小聲說道:“我真的後悔了。可是當初,我也沒辦法……”

……

蘇念又一次從折磨中清醒過來,又氣又急。這樣下去,她還要發作幾回,還要受多久的罪?陸墨霆再不來,她就讓徐昕把她那些帥哥藝人全叫過來。

門輕輕地推開,陸墨霆進來了。

“你還知道來。”蘇念委屈地撇了撇嘴角,軟軟地拖起了哭腔:“這什麽鬼藥,什麽時候才能代謝完?”

“剛問了醫生,還在代謝中。現在最關鍵的是要護著你的腎。”陸墨霆坐下來,拉起她的手輕吻了一下:“我那邊處理完了,乖,我現在陪著你。”

“陪我有什麽用,看著我的南瓜腦袋,你能有興趣?”蘇念指自己腫起來的頭,更傷心了:“我這麽醜,你以後肯定會用這個笑我。以前笑我是蛤蟆,以後肯定笑我是南瓜。”

“噓噓……噓噓……”陸墨霆看她又把自己氣得鼓成了河豚,於是起身坐到了病**,把她撈到懷裏抱緊:“我不笑你,我要是笑了,讓我變成南瓜。”

“你看,你又說南瓜!”蘇念轉過頭,往他的心口上啊嗚就是幾口,亂咬。

“跟小狗兒一樣,咬人。”陸墨霆撐高了肩,躲著她的牙齒,“你也不怕牙咯掉了,而且我也沒洗澡沒換衣,你不怕有細菌?”

“不怕,毒死我得了!你看我的頭!”蘇念覺得美貌就是她在陸墨霆麵前最有利的武器,她的小自尊讓她此刻很傷心。

“我們玩個遊戲。”陸墨霆挑挑眉,說道。

“不玩。”蘇念馬上拒絕。

“從現在起,誰要說南瓜這個詞,就得生吃一塊南瓜。”陸墨霆擰著眉,低聲說道:“這輩子有效。”

“呸!要吃你吃,我才不吃。”蘇念啐了他一口,把腦袋拱進了他的懷裏,軟綿綿地說道:“可是陸墨霆,我好難受。骨頭裏都著了火,想把滅火器裝進肚子裏。”

“我就是你的滅火器。”陸墨霆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撫挲,小聲哄道:“咱們撐一撐,撐到藥完全代謝掉就好了,要少打鎮定劑,對身體不好。”

“你就會說不好不好,”蘇念啊嗚一口,又咬到了他的手腕上。

不行了,骨頭又燒起來了!

整整一晚,蘇念死去活來,陸墨霆也跟著累出了一身又一身的熱汗。到了早上,從獸藥研究室終於來了反饋,有藥物可以遏製發作,不過代謝還是需要時間。這段時間,蘇念得時刻帶著遏製藥在身上。

“真的,別讓我看到陸震,我給他打一桶。”蘇念握住了針管,虛弱地放狠話。

“不用打了,他現在已經成了植物人。”陸墨霆給她擦著額上的汗,低啞地說道:“陸氏接下來會有點麻煩,所以,我的心思會分到陸氏多一點。”

“我教你……”蘇念打完了藥,仰頭躺著,長長地喘了氣口,虛弱地說道:“誰不聽你的,就給他一針獸藥。我保證,天下太平。”

“好。”陸墨霆勾了勾她的鼻頭,嘴角揚了起來。他就喜歡蘇念這樣子,不管到了哪種絕境,她都能死撐下來,還能開玩笑。她堅強得很,堅強得讓陸墨霆心疼。

“誰再找麻煩,就給她打一桶。”他彎下腰,在她額上輕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