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怎麽感覺這麽熱啊?”蘇念抬了抬手,沒能抬起來,她的胳膊也酸痛難耐,根本用不上力氣。
“沒事,有我。”陸墨霆一路護送著蘇念進了病房。
這個研究院,研究的是心理有問題的病例。也接收病人,不過病人都是極端的心理疾病的病人。比如十多重人格的患者,極端自殘的病人。
這裏有一種藥物,可以幫忙蘇念鎮定,比普通鎮定藥物副作用要小。
但鑒於蘇念剛用過了藥,在一定的時間裏不可以再用,所以,現在隻能采取物理方式給她降火。陸墨霆讓人拿了冰桶過來,用白紗布包了冰塊給她擦手心和腳心。
“那藥,是什麽?”蘇念被冰塊擦了半天,越擦越火大,忍不住怒罵道:“陸墨霆,狗男人,你說實話!”
陸墨霆嘴角抽了抽,朝身後的醫生遞了個眼色。一群人趕緊退了出去,把病房留給二人。
“獸藥。”陸墨霆托著她的手,用冰塊給她擦手心。
“很好,真好!”蘇念馬上就明白過來了,怒罵道:“別讓我看到陸震,我一定剁了他的豆芽。”
“別氣別氣,我們先降火。”陸墨霆小聲哄道。
“降你個烏龜啊!這是能降的嗎?我現在……”蘇念沒說完,哭了起來,她現在五髒六腑都在燒!
“別哭。”陸墨霆拿了紙巾給她擦眼淚。
蘇念又氣又難過,她知道自己現在樣子肯定很難看,不用照鏡子,也能從睜不開的眼睛想像出自己臉是什麽樣子。拍戲的時候都有這樣的特型化妝,臉上青紅紫綠的,腫脹如籮。
“我知道,你現在對著我也不可能有反應。所以你讓我難受死算了。”她哭道。
“……”陸墨霆不知道說什麽,換了一包冰塊,埋頭給她擦腿擦腳心。
“我真倒黴,早知道是這種藥,應該讓他紮你才對。到時候給你個娃娃,給你一塊豬肉,都行。怎麽是我……”蘇念又哭。
陸墨霆撫額,這麽說,好像也對。
“你們陸家的人,心真黑。”蘇念用力踢了一下腳,忿忿然地哭。
瑪蛋,太慘了,獸藥會不會損傷她的內髒?傷了找誰去換?
“噓,噓……別哭了。”陸墨霆托起她的手心,放到唇邊輕吻:“真難受是不是?有辦法的。”
“屁的辦法。”蘇念嗚咽,又踢了一下腳。
陸墨霆歎了口氣,起身去了衛生間。過了會兒,他出來了,袖子已經挽起,安靜地坐回了病床邊……
……
遊輪上,宋司寒頭發淩亂,衣扣散開,正焦灼地抓頭發。他把希望全寄托在陸震的身上,隻要陸震成功地把陸墨霆送進精神病院,所有的事就都能栽到陸震身上,他可以全身而退。沒想到陸震這個老東西失手了,把針打給了蘇念!
“蘇念,蘇念,又是蘇念。”他站起來,一腳踢開了腳邊的酒瓶子,麵目猙獰地咆哮。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那個讓他膽寒的號碼!他咽了一口口水,喉結咕嚕滑了一下。糾結了會兒,他一把抓起手機,貼到了耳邊。
“又失敗了。廢物。”陰冷的訓斥聲傳了過來。
“我會再做一次的,boss給我一次機會。”他低眉順眼地央求道。
“你以為還能有機會?還有,你給陸震的是什麽藥?為什麽變成了獸藥?”陰冷的質問聲繼續。
“什麽?不可能!那是能損傷大腦灰白質的藥物!”宋司寒楞住了。
“嗬,廢物。你的機會已經用完了,給你兩個選擇,自己動手,或者,我動手。”電話毫不留情地掛斷了。
宋司寒汗如雨下,雙腿不停地發抖。
他太了解boss了,要是boss動手,他會生不如死。
可宋司寒才過了沒幾年上等人的日子,他真的不甘心!全是陸墨霆!還有蘇念那個死女人,一直在追究當年的事。
“玩就玩了,有什麽好追究的,你有多幹淨。”他如困獸般,用力拽開了襯衣扣子,絞盡腦汁地思索起對策。過了會兒,拿起手機打給了許薔。響了好幾聲,許薔接聽了。
“親愛的,你在哪兒,我好擔心你。”許薔急切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在國外辦事,你怎麽樣?工作順利嗎?”他冷著臉,語氣卻無比溫柔。
“還好,不過,蘇念不讓我加入新綜藝。”許薔沮喪地回他。
“沒事,慢慢來,你背叛過她,這是你的錯,她肯定不樂意。以後搞好和她的關係,總能得到她的諒解。你的夢想是在演藝圈,所以要懂得能屈能伸。”宋司寒繼續說道。
“我懂的,你什麽時候回來。”許薔問道。
“還要一段日子,你最近幫我多關注一下陸家的情況。”宋司寒說道。
“明白。”
“薔薔,我掛了。想你。”宋司寒溫柔百倍地說完,甚至在手機裏和許薔嘴了一下,這才掛斷。他需要許薔這個笨女人幫他跑腿,這時候反而是許薔是最不容易引人注意。沒人會想到許薔和他在一起了。
放下手機,他打開了電腦,繼續轉移自己帳戶裏的錢,事出突然,所以他有些錢還沒來得及取出來,放在錢莊裏放貸,現在他得把錢全轉出去!這是他辛苦賺的錢,一毛也不能拉下!
看著屏幕上飛快跳動的數字,他這才感覺舒服了一些。從小到大,他窮怕了,他就愛錢!事業,女人,都是虛假的,隻有錢才是真實的,可以讓他過人上人生活的好東西。
“誰也別想阻擋我賺錢。”他倒在沙發上,繼續盯著屏幕,嘴角揚起了滿足的笑容。
……
天亮了。
蘇念沉沉睡,那藥物發作起來很凶悍,一直快到六點她才再度睡著。
醫生進來給她吊上了營養水,以維持她的體力。還有她身上頭上的青腫,也需要換藥消腫。
“陸總,找到陸震的下落了,他躲在爛尾樓裏。”秦方握著手機匆匆進來,激動地說道:“我們的人已經在樓下了,圍得密不透風,保證再也逃不了,你要不要去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