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廚藝進步了。”他握著她的手,用勺舀了湯喝。

蘇念有時候也覺得奇怪,他怎麽可以這麽快地消化掉情緒,像她,就要消化好長時間。

“下麵吧,把麵放裏麵。”陸墨霆挑了挑眉,催促她去拿麵條。

蘇念乖乖地去拿了麵條回來,按他說的,把麵放裏麵煮。

可明明是想做牛肉湯飯的!

“我想吃米飯啊。”她皺了皺鼻子,反應過來。

“家裏有剩飯嗎?沒有。”陸墨霆戴上厚手套,把牛肉煲麵條從灶上端下來。

陸家向來不浪費,多少人做多少飯,不會剩下。

不報餐,便沒你的飯。

蘇念不是於婉晴,她是名媒正娶進來的,在老宅呆得多,受到了承認,也知道這些習慣。蘇念以前也隻是來吃個飯,帶點吃的走,從沒主動打聽過,也沒有人教過她。她也沒想過要了解這個地方,畢竟她是隨時準備離開的人。

她在料理台前站了會兒,走了出去。

“又要生悶氣了。”陸墨霆拿了小碗,裝了小碗麵給她:“以前是以前,以後可以多了解。”

“哦。”蘇念坐下來,拿起了筷子。

“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對我是可以直接說的。我知道,你以前一直是一個人,可我說過了,現在你是兩個人,你可以習慣來靠著我。”陸墨霆夾了塊牛肉喂到她嘴邊,低低地說道。

蘇念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小聲說道:“陸墨霆你不會覺得我麻煩,脾氣不好嗎?”

“為什麽要嫌,我也喜歡摔門。”陸墨霆挑挑眉,說道:“張嘴,吃。”

蘇念咬住牛肉,一點點地往自己這邊叼,拽得他的筷子跟著移動。

“可愛。”他又彎了眉眼,笑了起來。

蘇念很想現在就照照鏡子,她哪裏可愛了!明明是牛肉沒燉爛,她一下子沒咬動而已。

“你別總說我……可愛……”她嚼著牛肉,擰眉道:“說得好像我沒長大一樣。”

“我想把你養大,養得白白胖胖的。”陸墨霆笑吟吟的,眼睛裏都是亮光。

“喂豬?”蘇念臉上飛起了紅暈,抬起有些濕的眼睛看他。

“長著尖牙的念小豬。”陸墨霆收回筷子,埋頭說道:“行了,自己吃吧,我餓了。”

長著尖牙,那是野豬!

蘇念嘀咕著,也把臉埋進了碗裏,大口吃了起來。

牛肉應該多燉會兒的,確實不如於婉晴做的菜好吃。全職媽媽有她的優點,她熟悉這個家的一切,每個人的習慣,可以把每個人照顧好。

樓梯邊,於婉晴拽著於純的手,要拖她上樓。

“姐姐,我不服氣嘛。”

“你還不服氣,你是不是想讓我們母子都被趕出去。陸震要是抓到我們,你知道會怎麽樣嗎。”於婉晴焦急地說道。

於純隻好鬆開了手,跟著於婉晴上樓。

“我們現在隻能依附陸墨霆,你別搗亂了。”於婉晴教訓道。

“可我就是討厭蘇念啊,一個俗氣的女人。”於純說道。

“你要搶,也不是現在啊。”於婉晴往底下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拜托,也不能在這裏,懂不懂啊。”

“姐姐幫我。”於純頓時樂了。

“別想了,搶不到的。”於婉晴馬上改了口,快步往樓上走去。

於純眉開眼笑地跟著於婉晴往前跑。

……

蘇念和陸墨霆沒在老宅過夜,開車回到了自己的那邊。晚上隻是去見見老爺子,以證明夫妻兩個沒有欺負陸婷

陸煜。這是於純告的狀,說蘇念要趕於婉晴母子三個離開。老爺子雖不信,但也得把夫妻兩個叫過去,叮囑一番才放心。

陸墨霆第二天休息,也不讓蘇念去公司,兩個人窩在花園裏種菜。他的臉牙印太過明顯,去公司會招人議論。

“我為什麽要種菜?”蘇念拿著小鏟子刨坑,不解地問陸墨霆。

“我沒事幹。”陸墨霆拿著香菜種子,往蘇念刨出的小坑裏灑種子。

“那你來挖坑啊。”蘇念又說道。

“蛤蟆沒爪子,長的是蹼,蹼是沒辦法握鏟子的。你不一樣,你長著堅硬的嘴。”陸墨霆長眉輕揚,慢吞吞地說道:“不僅能挖坑,還能挖我臉上的肉。”

蘇念啞口無言,她悶頭連刨了十幾個小坑,暗自發誓,再也不和他發火。最後被整的隻有她!

“快點挖。”陸墨霆捏了枚種子丟蘇念。

蘇念惱火地扒開吊在劉海上的種子,小聲抗議:“你不許再提蛤蟆兩個字!”

“求我?”陸墨霆彎腰揉揉她的頭發,笑了起來。

不求!蘇念鬱悶地咬咬牙,繼續刨坑。

“陸總。”秦方快步過來,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什麽,陸墨霆把種子往她手裏一塞,和秦方去了書房。

蘇念隻能埋頭一個人種香菜,爭取在他辦完事之前種完。

擱在一邊小凳子上的手機響了,是許薔打來的。自打回了公司,許薔比以前低調多了,現在她手上通告不多,除了工作,許薔都在練台詞演表演。若是她以前肯這樣用功,還愁星光不盛嗎?好在她肯回頭,也不晚。

蘇念摸到手機,摁了免提放到一邊。

“念姐。”許薔唯唯喏喏地開口了。

“什麽事。”蘇念抹了把汗,把種子拋進坑裏。

“我聽說新綜藝在籌備,我申請參加。”

“不能。”蘇念眉頭輕鎖,一鏟子戳進土裏,斷然拒絕:“你我的情份已盡,我不想和你有交集。”

“念姐,求你了,我需要更多的工作。”

“不行。”蘇念不為所動,她可不是聖母瑪麗亞,願意揮灑愛的光芒。

“念姐,就一次機會,我現在真的工作太少了,我需要生活。”許薔繼續哀求。

“介紹別的給你,別挨我。”蘇念直接掛斷了電話。不想見的人太多了,若是連許薔都沒辦法拒絕,那她還混個屁。

“念念。”於婉晴來了,小心翼翼地站在幾步之外叫她。

“嗯,他在書房,”蘇念看看她,注意力回到種子上,一鏟子下去,戳進土裏老深。

“念念對不起,小純不懂事。我們的事結束後,會搬走的。”於婉晴又說道。

“你好溫柔啊。”蘇念一鏟子鏟下去,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頭看著於婉晴笑:“教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