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兩個陌生的年輕男人,看到蘇念出來了,於是齊齊彎腰行禮。

“蘇小姐。”

“你們是?”蘇念有些驚訝,這兩個男孩子未免太強壯太高大了吧!像鐵搭一樣,把光都擋住了。

“我們是陸總派給您的助理,有什麽事盡管吩咐。我叫苗新,他叫趙陽。”年輕人做了自我介紹,主動替蘇念打開電梯門:“我們的號碼,陸總已經存進了你的手機裏。我們不會時時出現在您的眼前,讓您覺得不自由,但您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一定在。”

“好帥啊!”徐昕出來了,瞠目結舌地看著兩個男人,忍不住上手拍他們的胸膛:“你叫苗新,可以拍對不對?”

“徐小姐可以,蘇小姐不行。”苗新雙手背在身後,微抬起了下巴。

徐昕頓時笑了起來:“好!棒!”

蘇念搖搖頭,上前來就要拍胸膛。兩個年輕人齊齊後撤一步,看向了蘇念。

“陸總說,蘇小姐小心爪子晚上會疼。”

蘇念尷尬地縮回了手,這男人,怎麽什麽都和下屬說!

她立刻給陸墨霆打過去電話,小聲說道:“我也要拍。”

“你不想,手會疼。”陸墨霆慢悠悠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念忍不住好笑,陸先生真的很了解他,她的每個反應都預判到了。這是不是他心理學研究過於好了?

到了會議室,眾人正湊在一起議論鄭導演的事。

“鄭導演出事了,說是上一個劇組裏財務不清,要調查他。”

“念姐,是不是你……”

眾人看著蘇念,等她出聲。

“我真不知道,昨天喝醉了。”蘇念搖搖頭,把麵前的資料攤開,“我有個提議,由趙姐來擔任組長。這裏資曆最深的就是趙姐,除了您,沒有人可以坐得了這個位置。”

副組長叫趙穎,在業裏已經工作二十年,資深影評人。

“我同意。”有人點頭。

“那,念念你來當副組長,給我打打下手?”趙穎也很開心,覺得蘇念還是很會做人,不然的話,讓她一把年紀還要叫一個小年輕組長,她麵子也掛不住。

“對對。”大家跟著起哄。

蘇念沒猶豫,笑著點頭答應:“行,我給大家服務,有事盡管吩咐。”

“哪敢吩咐呀。”眾人又是一陣起哄。

蘇念把昨天白天寫好的幾份影評交給了趙穎,她寫了這麽多年影評,把把關,不出洋相。

趙穎戴上眼鏡兒,認真地看了幾份,忍不住誇她:“念念,想不到你寫得不錯。聽說你沒上大學呀,這些怎麽學會的。”

沒上大學,不代表不會念書。蘇念還挺向往大學生活的,可惜她攤上那麽個父親,失去了踏進大學的機會。

“就自學的。”蘇念誠懇地說道:“還請趙姐多教教我。”

“謙虛了,很不錯。這樣,這一份你擴寫一下,我在我們雜誌上給你登出來。”趙穎挑了一篇出來,遞給蘇念:“如果寫得不錯,我給你開個專欄。我正愁現在影評寫得好的人少呢。”

“我真的可以嗎?”蘇念驚喜地問道。

“正好帶了一份雜誌,你看看,對比一下,看有沒有信心。”趙穎從包裏拿了本雜誌出來給蘇念,蘇念樂滋滋地接過了雜誌,翻看了幾篇,頓時有了信心。

趁著趙穎看另外幾篇的時候,蘇念給陸墨霆發消息:【我們趙組長誇我影評寫得好】

過了好幾分鍾,陸墨霆都沒回消息。

應該在忙吧?

也是,總不能時時盯著她。

蘇念把手機收起來,安心工作。

“念姐。”蘇念扭頭看去,隻見一個身形削瘦,戴著黑色口罩黑色墨鏡的女人站在她身後。

“念姐,能不能聊聊?”女人往前走了一步,弱弱地叫她。

許薔?

蘇念放下盒飯,順手拿了杯咖啡,小聲說道:“跟我來吧。”

眾人好奇地看著許薔,小聲猜她是誰。

許薔把口罩捂緊了,埋頭緊跟上了蘇念。

一直走到了花園安靜的角落裏,蘇念才停下來,喝了口咖啡,轉頭看向許薔。

許薔取下了口罩和墨鏡,抬起紅通通的眼睛看蘇念。

“念姐,我錯了,我求求你原諒我。”許薔撲通一聲跪下去,哭訴道:“我真的沒活路了,不能拍戲也不能帶貨,隻要是公開露麵的地方都不讓我出現。可我除了演戲也不會別的,求你了念姐。我錯了,我改!我以後一定全都聽你的。”

一次背叛,終生不用,這是蘇念的原則。

蘇念看著她,雖然同情,卻沒辦法讓自己原諒她。

“你不能再跟著我了,我給你介紹個人吧。”蘇念扶起她,小聲說道:“以後把心思放在演戲上,你是有天份的。”

“念姐,讓我跟著你吧,求求了。配角,龍套,我都行。”許薔抱著她的腿不放,抽抽答答地哭:“我不想跟著別人,我知道錯了。隻有你是真心實意幫我們的,我鬼迷心竅,我收了別人的錢……我以為我可以混得更好……”

“那你以後努力啊,我讓葉總給你重新找個經紀人。”蘇念拉開她的手,又說道:“別這樣,人家還以為我欺負你。”

許薔抹了把眼淚,搖頭說道:“我隻想跟著你,求你了。”

“可是你應該是了解我的。”蘇念扶起她,小聲說道:“這也是我最大的讓步,也是看在你是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願意與我簽約的份上,你和我之間,還是有一點共苦的情份在的。”

許薔呆呆地看了她一會兒,哇地哭了起來:“念姐我是真的錯了,真的。”

“我給徐昕打電話,她帶你去見葉總,他給你安排經紀人。”蘇念遞給她紙巾,打通了徐昕的電話。

得饒人處且饒人,也是蘇念的原則之一。

“念姐,當年,當年那個遊戲……陸震也去了。”許薔拉著蘇念的手,抽抽答答地說道。

嗯?蘇念怔了一下。

“他說捧我,給我吹過牛。”許薔拉著蘇念的袖子,小聲哭道:“不過他根本不敢和陸墨霆作對,隻敢在背後發幾句牢騷。這是他有一次喝醉了說出來的,我也不敢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