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端木逍遙輕身一躍已經站到劍身之上,動作甚是敏捷瀟灑。我心中都不免叫了聲好,不要這個好字也不用叫,已經有兩人代勞了。

端木逍遙伸手叫侯莛玉拉上劍身,說了聲:“不用怕,抓住我的腰就可以了。”

哪裏要等端木逍遙說完,侯莛玉已經自覺得摟著他的腰了,嬌聲道:“別太高哦,我怕高!”

端木逍遙被她摟得有點尷尬,道:“姑娘請放心。”

我聽得恨不得上去踹這對狗男女兩腳。

隻聽端木逍遙道了一聲:“起!”,那劍身升高到兩米左右,又聽得一聲:“走!”劍就像離弦的箭一般飛離了我的視線。

我心中頓起了不知是羨慕還是嫉妒之意,心想:“等我去了昆侖,我要學招更厲害的來泡馬子。”

我見侯莛玉走了,心中不免有了種失落之感,對碧兒說:“我們怎麽辦?”

卻不見碧兒回答,隻見她看著遠方不停的擺手,從眼眼中已經可以看出有萬個不舍,心中感歎道:“原來失落的又何止我一個,真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我可以想象得到,現在侯莛玉摟著端木逍遙的樣子,不由得歎了口氣。

想到要去昆侖山,不禁對昆侖山有了向往之意,而且據說王母也是住在那,說不定還能騙得兩杯瓊漿玉液喝喝呢!不由得又得意起來。

趕忙拉得碧兒回過神來,說:“好了,別看了,該走了,我要睡覺時你著急的不得了,現在怎麽不著急了!”

碧兒歎息道:“不知道哪天再能看見端木大哥?”說著牽過白龍馬一躍而上,把手伸給我,拉著我也上了馬。

我心想:“端木逍遙,你泡我馬子,我也泡你馬子。”想著也摟住碧兒的腰,碧兒回首問道:“你幹嗎?”

我胡謅道:“我也沒騎過馬,怕摔了!”碧兒哦了一聲道:“那你摟緊點!”

我有時候是真不明白碧兒是幼稚還是白癡。

白龍馬果然如端木逍遙所所的一般,在碧兒“駕”的一聲後,便風馳電掣般的想西飛奔而去,隻覺得兩耳生風。

碧兒的體香隨風吹如我的鼻子,對於碧兒的幼稚我不忍對其有所不恭,忙找個話題分散下注意力,問碧兒道:“到底刑天犯了什麽錯要遭此劫啊?”

碧兒轉頭問我:“你沒聽過這類的傳說嗎?”

我道:“我隻知道刑天是個沒頭的怪物,其他也就不太清楚了,你也知道,本來我對這些就沒什麽興趣,要不是碰上你,我連世上有神仙都抱著懷疑態度。”

碧兒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也是從端木大哥那裏知道一些。”

我說:“反正眼下無事,說來聽聽解悶也好。”

碧兒說:“相傳在洪荒時代,蚩尤慘死的噩耗傳到南方的天庭,炎帝抑不住淌下了兩行淒清的淚。炎帝的眼淚本為蚩尤而流,無意中卻激起了一位巨人的雄心。那巨人是炎帝的武臣,他還酷愛音樂,還曾創作《扶犁曲》、《豐年詞》為炎帝祝壽。炎帝與黃帝大戰時,那巨人卻在南方留守。”

我笑道:“那個巨人就是刑天吧?想不到刑天還是文武全才呢!我隻道他是個武夫。”

碧兒接著道:“蚩尤舉兵北伐黃帝時,刑天就已躍躍欲試,隻是被炎帝製止了。此刻,聽到蚩尤的死訊,看到炎帝的眼淚,刑天再也按捺不住了,好象冥冥中似有聲音在回蕩,召喚他去北方,去找黃帝決鬥。刑天左手持盾牌,右手提戰斧,悄悄離開南方天庭,踏上了不歸路。誰知道,路途的盡頭就是生命的盡頭,但他義無反顧,他要用勇氣和熱血向天地間的一切證明,炎帝不可侮,炎帝的後裔和部屬不可侮。”

我奇怪的問:“我聽說刑天是惡魔的化身,按照你說的,他倒是條漢子啊!”

碧兒說:“其實刑天並不算大奸大惡之人,隻是好勝心太強,而且殺戮太重,要不他連轉世的機會都不會有。”

我問碧兒:“後來如何?”

碧兒接著說:“刑天孤身行千裏,過五關,斬六將,勢如破竹,直殺到中央天庭的南天門外,指名道姓,要與黃帝單挑獨鬥。黃帝忖道:‘炎帝部下,個個桀傲難馴,此人單騎闖關,尤其大膽,若不立斬樹威,恐南方臣服無日。’於是黃帝親自出馬,舞動軒轅劍來鬥刑天。”

我驕傲道:“哈哈,刑天居然能逼的黃帝親自出馬這麽厲害?”不由為我有這麽個前世自豪起來。

碧兒回首一笑,接著道:“黃帝與刑天兩人在雲端裏劍斧交加,各付平生所學,劍起如閃電破空,天為之變色,斧落似流星墜毀,地為之動搖,從天庭殺到凡界,又一路殺至西方常羊山,大戰三百回合,不分勝負。黃帝一時間贏不了刑天,急中生智,朝刑天身後瞪了一眼,大聲喝叱:‘五虎將還不上來拿下那廝?’”

我不由罵道:“黃帝也這麽狡猾?”

碧兒說道:“這不是狡猾,是兵不厭詐。”

我悶哼一聲不再說話,碧兒道:“你不愛聽我就不說了。”

我急忙說:“快說下去,到底刑天怎麽了?”

碧兒接著說:“刑天聽之一驚,心神微散,手中的戰斧略鬆了一鬆。說時遲,那時快,黃帝的軒轅劍已削在他的脖子上,轟的聲巨晌,碩大的頭顱落地,把堅硬的山地砸出了個大坑。”

我著急道:“不是吧?刑天就這麽掛了?”

碧兒道:“你別著急了啊,還有後話呢?”

我急忙道:“快說快說!”

碧兒道:“你能不能不要打岔啊!”

我摸了摸頭說,嗬嗬笑道:“隻是緊張自己的前世嘛!你說吧,我不打岔了。”

碧兒微笑道:“著急也沒有啊,都已經成事實了!”

我頓悟道:“也是,你說吧!”

碧兒接著道:“刑天一摸頸上沒了頭顱,心中慌張,急忙放下斧、盾,彎腰伸手,往地上**。那高挺的大樹,突兀的岩石,在那雙巨手的觸摸下折斷了,崩裂了,直弄得塵土紛揚,木石橫飛。黃帝怕巨人摸著了頭顱接上,趕緊手起劍落,將常羊山一劈為二,那頭顱骨碌碌滾入山內,大山又合而為一。”

我心中暗罵:“黃帝怎麽會是這種人?”

隻聽得碧兒說:“黃帝得勝回朝了。摸索不到頭顱的刑天撿起斧、盾,複挺身直立,他不甘心,不服氣,他還有足夠的勇,足夠的力,他隻不過被陰謀的劍偶然砍去了頭。刑天**上身,把兩隻**當作眼睛,把肚臍當作嘴巴,他的**似乎冒出了凶光,他的肚臍似乎唱起了戰歌,他揮舞著盾牌,掄圓了戰斧,與看不見的敵人作殊死拚殺,在無物之陣中戰鬥不息,最後氣竭而亡。”

碧兒說:“後來女媧娘娘見其精神可佳,便允許他轉世,但覺得他殺氣太甚,想磨練他,和原始天尊給刑天定下了千世之劫。”

我不由心中對自己前世既產生了敬佩之意,又有了憐憫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