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上早已吵得沸反盈天,各種汙言穢語和惡意揣測如同病毒般蔓延。宋鶴眠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拿起手機就準備讓集團法務部和公關部立刻聯動,發布最嚴厲的聲明,並全網清理相關不實信息。

“誒,別急嘛!”茯苓卻笑嘻嘻地按住了他的手,將他已經解鎖的手機屏幕又按熄了,“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她靠在宋鶴眠身上,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麽:“現在鬧得越大越好,熱度越高,關注的人越多。等我們把周安南、趙安琪他們那些齷齪事抖出來的時候,反彈才會更劇烈,他們想撤熱搜、想壓消息?門都沒有!到時候,想收手可就由不得他們了。”

宋鶴眠看著她這副胸有成竹、甚至有點“唯恐天下不亂”的小模樣,又是無奈又是寵溺。他知道她有自己的計劃和分寸,但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心尖上的人被這樣汙蔑,實在難以忍受。

他妥協般地歎了口氣,收回手機,轉而撥通了自己秘書的電話,語氣恢複了冷硬:“林秘書,把目前網絡上所有發布、轉發不實信息,以及對茯苓進行人身攻擊的ID、賬號、IP地址,全部給我記錄下來,證據固定好。一個都不要漏。”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裏帶著一絲的戾氣:“等這件事了結之後,有一個算一個,全部以誹謗罪和侵犯名譽權提起訴訟。不接受任何調解,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電話那頭的林秘書立刻領會精神:“明白,宋總,我立刻安排法務團隊跟進。”

掛斷電話,宋鶴眠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些,但依舊將茯苓緊緊摟在懷裏,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掉外界的所有惡意。

茯苓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恨不得把那些鍵盤俠都揪出來揍一頓的樣子,心裏甜絲絲的。她想起什麽,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和周安南的聊天記錄,遞到宋鶴眠眼前,笑得前仰後合,幾乎喘不上氣。

“哈哈哈,阿眠你快看,周安南那個自信過剩的油膩男,他居然還敢發這種消息給我!還‘討好他’?‘幫我說說話’?他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麽誤解?哈哈哈……”

宋鶴眠看著屏幕上那幾條充滿暗示和威脅的信息,眼神瞬間冷得像冰,但低頭看到懷裏笑得眼淚都快出來的茯苓,那點戾氣又化為了無奈和縱容。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免得她真笑岔了氣。

“希望他接下來,還能保持這份莫名其妙的信心。”茯苓好不容易止住笑,擦掉眼角的淚花,語氣裏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期待。

趙安琪本就是沉不住氣的性子,看著網絡上對茯苓的一片罵聲,以及周安南信誓旦旦保證“這次一定讓她翻不了身”的承諾,她隻覺得揚眉吐氣,恨不得立刻飛到茯苓麵前,親眼看看她落魄狼狽、焦頭爛額的樣子。

她迫不及待地撥通了茯苓的電話,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假惺惺的關心:“茯苓呀,最近怎麽樣?我看網上唉,那些人真是胡說八道!你別往心裏去。”

她鋪墊了一句,立刻切入正題,“對了,我們大學班長組織了個同學聚會,就在明天晚上,好多老同學都說想見見你現在這個大網紅呢!你可一定要來啊!”

她想象著茯苓在聚會上被同學指指點點、孤立嘲諷的場麵,心裏就一陣快意。

電話那頭的茯苓,正舒舒服服地窩在宋鶴眠懷裏吃著水果,聽到趙安琪這按捺不住的炫耀,心裏隻覺得好笑。她慢悠悠地咽下嘴裏的草莓,語氣帶著幾分慵懶和敷衍:“同學聚會啊?哎呀,真是不巧,我最近挺忙的,可能沒時間,就不去了吧。”

趙安琪被她這輕飄飄的拒絕噎了一下,趕緊加重籌碼:“別啊!大家都盼著你來呢,你現在可是我們班的驕傲,你不來多掃興啊!”

茯苓仿佛能聽到電話那頭趙安琪急得跳腳的聲音,她惡趣味地勾起唇角,像逗弄掌心裏的獵物一樣:“這樣啊,可是我真的沒什麽興趣。除非……”她故意拉長了聲音。

“除非什麽?”趙安琪迫不及待地問。

“除非你求我啊。”茯苓的聲音帶著笑意,卻清晰無比地傳了過去,“你誠心誠意地求我去,我說不定就考慮一下。”

“你!”趙安琪瞬間火冒三丈,聲音都拔高了八度,“錢茯苓!你別太過分了!”

“哦——”茯苓拖長了調子,語氣立刻變得冷淡,“那就算了,我不去了。”說著就要掛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