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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風鎮比鄰一麵廣闊的老林,煙瘴極重。

我在院子裏種了一株紫玉蘭,有七八年了,這株紫玉蘭從來沒有開過花。

它的花蕾,在還沒有開放的時候,就被我摘下來製作成藥材祛風,通竅,十分有效。

那日,他忽然拿了斧子要砍掉這顆樹,我過去攔他:“這樹何時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對它?”

他沉默不語,我大膽猜測:“可是因為令你相思的姑娘也叫玉蘭?”

這個名字,我在他醉至不省時聽他喊到。

那是怎樣的一個女子呢,他武功**,彈得美妙琴聲,畫一手好畫,雖未見他問診把脈,但我也相信他定有好醫術,他為何要居留在這個荒涼小鎮上?

他說喝酒是為了醉後能夠忘記相思,但是他不知道,他越想忘記,便越會記得,他喝了酒,會彈想念她的曲子,會畫她的畫像,甚至要砍掉一顆名字與她一樣的樹。

“欣怡,你想激怒我麽?”

“我若是想念一個人,我必定會去尋她跟她在一起,何故要這樣刻意的去忘記?記得就記得,愛她就愛她,何苦這樣矛盾重重?”

“欣怡,你給我滾!”

他拍了我一掌,然後將我拎起,一把扔出門外,很重的鎖上了門。

我暈倒之前,看到自己落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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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了有風鎮。

胸口上的傷,仍隱隱作痛,我不會一招半式,亦沒有什麽氣功護體,幸好,他時時喝醉,出手未盡全力,否則,我早已死去。

累,餓,以及傷,我倒在路邊再也無力爬起,我想我必定十分淒慘,比起我最初遇見他時好不到哪裏去。

而那時的他,那樣年輕俊朗的臉,烏黑的發絲披散著,一身風塵,有些落拓,卻仍十分瀟灑。

我將永不能忘懷他溫暖的眼神,若我能回想著他那樣的眼神死去,也不是那樣遺憾。

隻是,我更想好起來。

因為,我要去幫他找那位玉蘭姑娘。

可是,我才剛剛離開了有風鎮,就又累又餓倒在這雨中泥濘的路邊,說不定會死,如何還有機會去幫他找那位姑娘解他的相思。

“姑娘,你怎麽了?”

咦, 撐著一把雨傘的這路人,怎麽長得似他那般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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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有泉水叮咚響,我似躺於一片溪水中的荷葉,隨波逐流。

身邊沒有他,我將要去哪?

惶惑中驚醒,全身的骨頭似散了架似的痛,若知醒來會痛,我倒寧願在夢裏繼續隨溪水流淌。

“姑娘,你還好麽?”

有個男子,劍眉星目,這樣俊朗的看著我:“在下姓風,排行十二,途中見姑娘暈倒在路邊,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我掙紮著要從軟榻上站起來,“小女子名喚欣怡,多謝相救,小女子還有事要辦,就此告辭吧。”

“姑娘切不可,你傷及肺腑,若不注意療傷,必傷及性命。我在城裏認識不少名醫,可替姑娘引薦。姑娘請放心,風十二絕無惡意。”

他伸手來按住我的肩,十年前逃過死劫後,這十年來,我除了照顧他,便是自學如何行醫,從不曾把自己當成一個弱小的病人來關注,他這樣,倒令我十分不習慣。

但內傷外患之下,我已經無力去介意這些了,也是,若我這樣走下去,怕是連那玉蘭姑娘的影子都未見著,我便已經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