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身上的衣服也因為剛才的折騰而變得淩亂不堪,剛才還遊刃有餘的神色,此時帶上了一點柔軟。

紗布一層層地纏繞在胸口,猙獰的傷口逐漸被掩蓋住,獨屬於男人是氣息混著熱氣一起撲麵而來。

傅元朝雙臂張開放在沙發靠背上,上半身懸空,馨香由遠而近,在他胸口輕輕的點一下之後轉瞬即逝。

喉嚨莫名的有些幹癢,口鼻前像是蒙了一層看不到的透明薄膜,讓每一次的呼吸都變得困難,唇邊處仿佛還停留著那如棉花糖般甜美的滋味。

結婚半年了,這竟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一卷紗布很快就用完了,薑糖撕開膠帶吧裹緊的紗布固定好,指肚在健碩的胸肌上輕輕蹭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感受就已經消失了。

“叮鈴鈴~”

放置在桌子上的座機響了起來,震破了此時安靜的氛圍。

薑糖坐在紅木的高腳椅上,手裏勾著自己一縷彎曲的長發:“怎麽了?”

電話對麵是原主的二哥,薑山文,之前仗著家裏有點錢,在外麵也是橫行霸道,近幾年家裏出了事故,就又把心思打到了嫁到首富家的薑糖身上,來來回回,不知要了多少錢。

“你和傅元朝現在怎麽樣?”

薑糖扭頭看了一眼沙發上低頭查看藥盒上說明書的傅元朝,舌尖還帶著酥麻:“還可以。”

傅元朝表麵上看上去挺高冷,不近人情的,親起來的時候骨子裏的強勢就壓抑不住了,力度大得幾乎將那點柔嫩的皮肉吮出血。

薑山文笑了笑,聲音帶著十足的算計:“我交了個女朋友,近期要回家談論彩禮,你記得回來一趟。”

“好啊。”薑糖咬著牙尖,尾音輕飄飄的,對麵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根本沒注意到薑糖話裏的冷意。

她會讓這一家子把吸的原主的血肉全都吐回來。

傅元朝的衣服已經未曾穿好,在繃帶的對比下,腰腹上整齊排列的肌肉就更加的明顯,本來打算坐在小沙發上的薑糖毫不猶豫的轉了一下腳尖。

“你哥?”傅元朝把手中的藥扔回茶幾上。

“嗯,讓我過幾天回家一趟。”

薑糖托著腦袋看傅元朝,狡黠的光一閃,指尖點在傅元朝膝蓋上麵,戳了戳:“他說,若是你欺負我,就去給我尋新的聽話的相公來。”

傅元朝:“……”

薑糖剛才打電話的時候並未刻意壓低聲音,兩人的對話他幾乎都聽清楚了,陰差陽錯地配合著薑糖。

“你怎麽說的?”

“我說……”

薑糖突然地靠近,柔軟的身軀不差分毫地壓在傅元朝手臂上麵,紅唇吐露出的話語像是輕巧的風一樣鑽進耳孔當中。

“我隻喜歡我丈夫一個人。”

進度值+1+1+1(13/100)

看著傅元朝猛然變得更加緊繃的下頜線,薑糖忍不住笑了出來,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傅元朝肩膀上。

“老公覺得我說得對嗎?”

“很對。”

傅元朝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笑了一下,看不清他此時到底是什麽意思,好奇又或者隻是逢場作戲的敷衍。

薑糖突然起身,衣服下擺的流蘇在傅元朝胸口掃過:“我去換身衣服。”

牆上掛著的複古圓形鍾表,秒針滴滴答答地走著,傅元朝抬頭看向樓梯扶手處,一抹衣角飛快地掠過。

薑糖……

這兩個字在齒間磨了一下,手指在桌麵上輕敲,傅元朝臉上帶上了一絲琢磨不透的笑。

薑糖換了一身旗袍,走路時白皙修長的小腿隱約可見,頭發鬆垮地用簪子在後腦挽了起來,兩縷碎發順著肩膀落下來。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不施粉黛,陽光落在白皙的皮膚上,嫩得如同最頂級的玉石。

沙發上此時已經坐了兩個人,傅元朝坐在主位上,而旁邊的小沙發上是另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打著領帶,氣宇軒昂的男人,隻是臉上過於明顯的嘲諷讓這張臉多了些醜陋。

傅元辰餘光看到有人下來,陰陽怪氣地開口:“哥,你還記不記得明月,之前和你是鄰居,現在在國外可厲害了,一個小姑娘壓下她哥成了集團繼承人,不像某些人,連字典上的字都不一定能全部認識。”

看來那個傳說中的白月光出現了。

薑糖握著樓梯扶手,將這些話聽得很清楚,來到傅元朝身邊,將柔弱無骨的手搭在傅元朝肩膀上,低下腰肢,親昵地蹭了一下,笑著看向義憤填膺的傅元辰。

進度值+1+1(15/100)

“弟弟在說我嗎?”

傅元辰本以為對方聽到之後會羞憤離去,沒想到她居然那厚臉皮:“!!!”

薑糖坐下的時候順手從茶幾下麵的抽屜裏拿出一個字典,然後隨意翻了翻,捂住拚音問傅元辰。

“聽說弟弟博覽群書,不如教教我這個字讀什麽?”

傅元辰看著上麵筆畫繁多的字,一時語塞。

薑糖歎息了一句:“弟弟,上學要認真學習才行啊,不然就會跟你現在一樣,連字典上的字都認不全。”

傅元辰滿臉通紅:“你……你……”

薑糖抓著傅元朝的手捏了捏,繼續刺激:“弟弟以後要加強學習了。”

傅元辰你了半天就憋出來一句話:“薑糖!你耍流氓!!”

薑糖:“……”

傅元朝抬手摟住薑糖的腰,略微一拽,拉著她更貼近自己。

“你弟……”

薑糖委婉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小時候是不是發過高燒啊?”

傅元辰這句話聽明白了:“你罵我!!”

薑糖嘻嘻地笑著,身體斜斜地靠在傅元朝肩膀上:“沒有哦,我隻是在關心你罷了。”

傅元辰立馬扭頭告狀:“!!哥!”

“閉嘴。”

傅元辰下意識的就把嘴給閉上了,正襟危坐,眼裏含著一絲懼怕。

他平時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但他哥一冷臉就總感覺自己要被揍了,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聽話地閉嘴了。

傅元辰給薑糖使眼色。

看不到我哥生氣了?都是因為你!

薑糖隻是輕飄飄地撇了傅元辰一眼,抓起桌子上的一個橘子扔給傅元朝:“我要吃。”

傅元辰頓時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這世界上還沒有出現能指使他哥幹活的人呢。

然後就看到傅元朝竟然真的開始剝橘子皮。

傅元辰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但是又不敢說話,表情那叫一個豐富。

薑糖端起傅元朝麵前的茶水輕輕地抿了一口,立馬嫌棄地放了回去:“好苦。”

傅元朝把剝好的橘子掰開遞給薑糖一半:“下次讓人準備一些清茶。”

傅元朝因為工作繁忙,時常需要喝濃茶提神,家裏自然是根據他的喜好來準備的。

傅元辰下巴框框地砸到地上。

這還是他哥嗎?

一個東西直直地朝他扔了過來,傅元辰下意識地伸手接住,發現是傅元朝剛才剝剩下的半個橘子。

傅元辰哆哆嗦嗦地捧著,就好像是什麽罕見的舉世珍寶一樣。

薑糖把橘子塞進嘴裏,酸澀的汁水崩濺到舌尖上,差點控製不住扭曲的表情。

薑糖:“……”

薑糖反手把剩下的橘子全都喂給傅元朝了:“剝橘子辛苦你了,我們一人一半。”

剛把橘子全都吃完的傅元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