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恙昨天就聽許卿安說了產檢的事情,心裏麵自然是不放心的。

看著許卿安洗漱好之後,君無恙趕緊把特意給許卿安從食堂帶回來的早餐拎過來。

“今天不是要去產檢嗎?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一會兒我陪你去產檢。”

許卿安以為是君無恙的戰友幫忙把車子修好開回來了。

“你要是忙的話,我自己一會兒開車去。”

沒想到君無恙卻反過來問許卿安了。

“車子張強他們給你領回來了嗎?我怎麽沒看到?”

許卿安這才知道自己鬧了個大烏龍。

“沒事兒,那我一會兒搭車去醫院也行的。”

君無恙皺了皺眉。

“這幾天軍區不忙,我和領導請過假了,一會兒我陪你去。”

看著君無恙幫忙端出幾碟伴粥小菜,許卿安趕緊擺擺手拒絕了。

“做產檢要空腹去,不能吃東西的。”

許卿安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君無恙立馬就停下了手裏麵的動作。

“不能吃東西嗎?

那我把它們帶著,等檢查完再吃吧。”

許卿安搖頭拒絕。

“算了吧,又千裏迢迢拿到醫院去也怪麻煩的。到時候冷掉了也不好吃。”

聽許卿安這麽說,君無恙一想也是。

立馬又把盒子都收起來了。

許卿安有些詫異。

“你不吃嗎?”

君無恙利落地轉身,去給許卿安折了點草紙,還怕她路上冷,把他自己的軍大衣拿了一件出來。

“我剛才在食堂裏麵吃過了,那咱們快點走吧!

早點做完檢查,才能吃點東西養胃。”

相處了大半年,許卿安已經能用平常心態來對待君無恙了,兩人之間有一種相敬如賓的默契感。

雖說她很獨立要強,從來不想著指望別人來充實自己。

但是有時候累了,有個寬厚結實的肩膀可以依靠,許卿安還是很受用的。

君無恙不愧是已經把部隊裏那套迅速堅決的作風訓練到了極致的男人。

說馬上走,許卿安上了個廁所出來的功夫,人家就已經把吉普車借過來了。

“不是一會兒還需要驗尿嗎?你怎麽就上廁所了?”

許卿安:“····”

一個大男人,老討論女人上廁所的事情幹什麽?

許卿安語氣淡淡的。

“我怕憋久了把**憋壞了,為個產檢不至於。

再說一會兒,我還會想上廁所的。”

許卿安說的這是實話,自從懷上孩子後,每個孕媽媽可能都會經曆很長一段時間的尿頻尿急尿不盡症狀。

君無恙被許卿安這話說的臉色爆紅,他有些不自然地假咳一聲。

“那個,外麵風大,把衣服披上。”

不等許卿安拒絕,男人就自顧自地把他的大衣給許卿安穿上了。

許卿安上了副駕駛才知道君無恙有多誇張。

灌滿了燙水的鐵皮水壺差點沒把許卿安的手給燙起一個大泡來。

她拉開副駕駛位的那塊白布一看,什麽水壺了,什麽點心酥餅了,君無恙拿了一大包出來。

看著許卿安拉開車門,放了一半屁股在座位上,君無恙這才從愣神中醒悟過來。

立馬勤快的幫著許卿安把東西都挪到一邊去了。

許卿安這才上車,關上車門。

西北的冬天幹燥陰冷,這些天沒有濕冷空氣降臨,所以基本上沒怎麽下雪下霜。

如果遇到那樣的極端惡劣天氣,出門丟個垃圾都很困難,走一步摔三跤。別說還要在有冰的路麵上帶著孕婦開車了。

君無恙剛到這裏還有些後怕。

“你現在基本上已經到了孕晚期了,還是不要為了忙事業而不顧全自己的身體健康和孩子的安危,眼下馬上就要到了最難捱的季節了,你一個人出門辦事我們都不放心。”

許卿安難得的沒有嗆聲,因為她知道君無恙說的基本上都是事實。

但是寶寶自己想要出生在最冷的冬天,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許卿安甚至還怕它會選擇出生在過年的時候,雖然有慶祝的意義,但許卿安可不想這樣。

別人家都是過年串門拜年,她可不想過年的時候別人來家裏,她亂糟糟臭烘烘的坐著月子。

許卿安心裏頭有些恍然,眼神空洞,將自己全身心都放空了。

君無恙開車時還是十分注意許卿安的狀態的,他就怕走到那種到處是子彈坑的爛路,顛簸到許卿安。

看女孩兒在發呆,君無恙趕緊將本來就很慢的車速更是慢到了極點,再鬆點油門,隔壁那駝草料的老騾子都快要超過他們這輛四輪油霸王了。

“你哪裏不舒服嗎?

還是車子有點顛?”

許卿安聽君無恙在和她說話了,這才回神。

“沒什麽?”

許卿安往君無恙那邊窗口一看,嘴角抽了抽。

“大哥,你要是再慢一點,旁邊的驢兄都要笑你了!”

聽到許卿安的話,君無恙趕緊轉頭,剛才光顧著注意許卿安的狀態了,他車子旁邊什麽時候來了一條同向而行的驢子君無恙都不知道。

仿佛是為了應景和配合許卿安的話,那大驢子把長嘴往君無恙這邊一歪,露出了一嘴的方塊牙齒,咿呀咿呀地叫喚起來。

君無恙心裏頭尷尬,隻能換擋,猛地給了一腳油門,落荒而逃。

原地,被遺留的黑色尾氣兜頭噴了一臉的老大爺和大驢對視一眼。

不是?這人是不是有病呐?

故意慢悠悠停到他們麵前,然後放個大黑屁再走?

“我去ni大爺*的**個鱉孫的·····”

老大爺的話罵得極為難聽,他的老家夥也時不時的放開嗓門咿呀咿呀···

“你好像挨罵了!”

許卿安真的很為君無恙感到尷尬,車子跑出兩百米外都還能聽到罵聲。

君無恙裝作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樣子,實則許卿安看不見的另一邊,君無恙的左耳都快紅得能滴血了。

四十分鍾後,吉普停在了軍醫院的門診樓下。

這會兒都快九點鍾了,什麽都拿許卿安嫌麻煩,便不顧君無恙地勸解,還是將大衣脫下來,扔到了座位上。

君無恙沒辦法,所以隻能拿著那個還很暖和的水壺跟上許卿安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