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紅軍先是討好地看了看許卿安,又跑到他老婆那裏貼貼。

“阿霞,卿安丫頭說我們這些東西都不用帶的?”

季天霞生怕路邊還有到了西北,買不到他們平常用慣了的東西。

所以,很是興奮地收拾了一夜,就差把整個家都給搬空了。

“為什麽不用帶,萬一外麵買不到···”

許卿安歎了口氣。

“嬸子,你就放寬一百二十個心。

我們內陸裏麵確實條件艱苦了些,但卻不是什麽都沒有的無人區。

你準備的這些東西在西北都能買到的。”

許卿安指著地上那些誇張的鍋碗瓢盆。

“嬸子,特別是這些廚具,你真的完全不用帶。

等到了西北,我們有專門的食堂,甚至我可以做飯給你們吃,就不用你們千裏迢迢還自己帶著鍋碗瓢盆了。

不然,認識我的人可能都會把我說得一文錢不值了。”

季天霞能聽出許卿安心裏的安撫意味。

這孩子心眼實在,有什麽說什麽。

季天霞能聽出許卿安的語氣裏都是在心疼她和老頭子。

季天霞換位思考了一下。

確實,她們跟著許卿安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專門做飯的保姆。

沒必要放著好日子不會過,非要去沒苦硬吃的。

所以,季天霞答應了許卿安,不會再帶那些鍋碗瓢盆上路了。

再然後,許卿安就開始幫著老兩口斷舍離了。

張大力都怕有些拿不準了,萬一路上堵車或者是說哪裏遲到一下,就怕許卿安她們會趕不上火車的。

李四霜在車裏等的都快睡著了。

張大力跑到門口大喊一聲。

“許同誌,麻煩快一點!”

許卿安聽到聲音後,抬手看了一眼時間。

好家夥,都快到早上飯點了。

因為時間比較趕,所以許卿安最後放棄了和範紅軍拉鋸的想法。

範紅軍還非要帶著圍棋棋盤上路,許卿安怎麽說都不聽的。

現在隻能放棄勸說了,這老頭子愛咋咋的吧!

到時候上了火車得讓他自己一路扛著走,別妄想她會幫他們的。

張大力看著兩個人身上都快掛滿了,有些咋舌。

“老廠長,你們這是要舉家搬遷去找許同誌嗎?”

許卿安雖然抬頭望天,但也想等著範紅軍自己不好意思。

看看吧,這可是連外人都覺得誇張的程度了。

哪成想範紅軍直接就著張大力的話承認了。

“是呀,許卿安是我幹女兒。

老頭子我去她那裏,讓她給我養一段時間的老,有什麽不可以的?”

張大力不知道該怎麽接對方的話,就隻能幫著把東西放到了他車上。

因為又上了兩個老人,後排坐滿了。

許卿安隻能走到副駕駛坐下。

有許卿安在身邊幫忙,張大力整個人更加精神多了。

就怕自己哪裏做不好,讓許卿安臨走之前還有些不愉快的體驗。

汽車飛馳在去火車站的路上。

海市的火車站,每天的吞吐量都很誇張。

完全不是那些偏遠縣市上的小站可以比得了的。

張大力這個本地人也深知這時候帶著三個老年人搭車有多困難。

所以,張大力把車停好後,並沒有離開。

而是直接幫著許卿安她們拿東西。

許卿安的車票是通過劉雨陽打電話留票的形式定的。

這樣的票一般都要到特殊窗口處理。

雖然是最裏麵的售票窗口了,但人依然很多的。

許卿安有些心慌,她之前從來沒有想過誤點這樣的事情有可能會發生在她自己的身上了。

許卿安拍拍腦袋,她還是大意了一下。

隻算了自己和李四霜那不會耽誤掉太多的時間,就算到了火車站,時間也是充裕有餘的。

但她忘了提前了解範紅軍和季天霞兩口子是什麽樣的人了。

光是在他們家收拾東西,然後斷舍離,再接著收拾,再接著斷舍離這個過程,就浪費了足足兩個小時了。

許卿安原本還想著時間多,到時候帶著三個長輩,再加上張大力,好好在海市享受完最後一頓漂亮飯再上車的。

結果,一路上為了趕時間,忙得連滾帶爬的。

所以,許卿安特地給張大力道歉了,出門的時候讓他別吃早點了,到時候一起去好好吃頓大餐。

現在一行幾人都餓著肚子,害怕等會兒去候車廳人多,光是找進站口、排隊和驗票都是很艱難的事情了。

更不要說,許卿安現在就已經被卡在了取票這個環節了。

許卿安頭上的冷汗是一滴接著一滴的往下掉。

····

就在許卿安心急如焚時,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許中校!”

她回頭一看,竟是劉雨陽。

原來劉雨陽今天早上沒什麽事情,就想著請假來送一送許卿安的。

他給許卿安訂的票,自然是知道時間的。

劉雨陽想著先來售票窗口問一問,許卿安她們有沒有來取票了,一打眼就在人群中看到又高又胖的許卿安了。

得知他們可能會誤點,劉雨陽拿出公安證,立馬在前麵找售票員幫忙了。

經過售票員的同意和協助,很快就把幾張臥鋪車票打出來了。

劉雨陽帶著許卿安她們走到一個綠色通道,從這個樓梯可以直接上去走到候車廳的。

因為劉雨陽亮了證,協調工作人員優先為許卿安她們驗了票。

一行人終於在火車發車前幾分鍾上了車。

許卿安長舒了一口氣,對劉雨陽感激不已。

範紅軍和季天霞也一個勁兒說著謝謝。

張大力看著大家都上了車,也放下心來,和劉雨陽一起在月台下揮手和許卿安她們告別。

火車緩緩開動,許卿安望著窗外逐漸遠去的海市,一時感慨萬千。

而此時,車上的範紅軍還在美滋滋地撫摸著他那心愛的圍棋棋盤。

火車行駛了一段時間後,季天霞開始在行李中翻找著什麽。

“哎呀,我把老花鏡忘家裏了,這可咋辦,等會兒看路牌都費勁。”

範紅軍滿不在乎地說:“沒事沒事,到西北再買一副。”

許卿安:“····”

怎麽又開始了?

這時,李四霜突然捂著肚子叫了起來:“我肚子好疼。”

許卿安趕忙詢問情況,李四霜說可能是路上著急,吃了點涼東西鬧的。

許卿安從包裏找出腸胃藥讓她吃了。

可沒過一會兒,李四霜疼得更厲害了,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