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君無恙這個礙眼的家夥也來了他們墨托市,倪遠安更加煩躁。
上一次,就是君無恙他們搶了自己的風頭,白白挨了老領導一頓訓。
說他一個副局長就是不如軍區的這幾個毛頭小子靈活。
看老領導那意思,要不是軍區不放人,他絕對想把君無恙搶來公安係統裏任職。
倪遠安都四十多歲的人了,再混幾年也能安安穩穩的退休。
自從君無恙幫他們抓過兩次人之後,他這個副局長在上級和下屬麵前,幾乎就沒有什麽存在感了。
這是一個很傷人的事實,倪遠安根本就不想承認。
所以,現在遇到君無恙這個裝貨。倪遠安當然要拿出領導的架子來。
他區區一個營級幹部,怎麽能和自己這個副局長叫板呢!
“廢品廠裏的所有物資都要扣留,任何人都不準趁這個時候搜刮贓物!”
倪遠安等著君無恙灰頭土臉的帶著他的兵走人。
可沒想到對上的卻是君無恙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倪副局長,我們已經將全部犯罪嫌疑人都抓捕歸案。
該移交給你們的,我們都懂規矩。
可你不能連我們軍區的車都搶吧?
這算什麽?
恩將仇報嗎?”
君無恙的話說得可謂是很重了。
就連幾個小公安同誌都有些看不過去。
“倪局,要不咱們還是算...”
小夥子話都還沒說完,就被倪遠安狠狠瞪了一眼。
“算了?
算什麽算?
你沒看到人家打算公飽私囊嗎?
回頭上麵要你交東西,你交不出來去找誰要?”
這一番指桑罵槐的話直接把許卿安和君無恙的臉都給咒紅了。
許卿安搖搖頭。
“沈大齊。”
“到!”
她可沒那麽多時間來和倪遠安玩什麽宮鬥戲。
“我這邊還有重要線索沒有查實,派人給我將廢品廠守住了。
抓住的人一個都不能和外界有接觸。”
“是!”
沈大齊早就想發火了,他也不知道公安局派來的副局長竟然會是這樣一個貨色。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許卿安都不怕,他怕個卵。就得殺殺這姓倪的威風。
不然以為他一個副局長,怕是要狂上了天了。
沈大齊沒想到倪遠安能這麽裝?他分明第一時間就已經在公安局將事情原委交代清楚了。
許同誌就是去廢品廠找回被偷的車子,無意中發現裏麵有人持槍巡邏,做的還是販賣私鹽的買賣。
擺明了就是給他們送業績去的,姓倪的非但不感激也就算了,竟然還想連他們營長家的車子都給扣了。
這樣的人,簡直就是沒腦子和沒眼色。
難怪這麽一大把年紀了,還是個副職,倪遠安這輩子也算是望到頭了。
沈大齊在心裏腹誹了倪遠安一番。
這才去聽許卿安的安排做事。
倪遠安有些詫異,事情應該不是像這樣發展才對啊!
軍區這幫大老粗不是有求於他們嗎?怎麽這就翻臉了?
看著那些小夥子像是動了真格。
兩輛大軍車不管不顧地按著喇叭,又重新駛入了廢品廠。
許卿安語氣也不算太好。
“公安的同誌們,辛苦你們白跑一趟了。
我們這邊還要做一下隱秘調查,請各位不要在廢品廠門口逗留徘徊。
以免泄露了我們的軍機!
如果有需要你們的地方,後麵我們會再請各位詳談。”
這...
公安這邊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將視線轉到他們倪副局長身上來。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副局長得罪了人,人家現在不願意將這案子給他們查了唄!
倪遠安臉都快漲成了豬肝色。
但卻說不出什麽在理的話來。
人家許卿安都說了涉及軍中機密,還沒將情況探查完。
人和廠子都不能給公安的人接手。
倪遠安總不至於帶著手底下的人去和軍區的人對搶吧!
將大門關上後,沈大齊湊了過來。
“許同誌,咱們現在怎麽辦?
你把這些人扣在手裏也不是個事啊。”
況且查案定罪那是公安做的事情,他們當兵的沒這個權限,也沒這個責任和義務。
許卿安點點頭。
“別急,我知道的。
剛剛那什麽副局長太囂張,我看著不順眼。
得好好治治他!”
沈大齊撓了撓頭。
“那咱們得一直在這兒看著嗎?”
許卿安高深莫測的搖了搖頭。
“不用,我現在就去市裏讓他們局長重新派人過來接收這個爛攤子。
委屈兄弟們再等個半個小時,我先去國營飯店開幾桌席麵,咱們吃完飯再一起回去。”
胡小天和一排長他們倒是想在外麵開頓小灶,因為等他們回去了食堂也不會留飯。
得現吩咐老班長們做飯,還怪麻煩的。
許同誌先去安排吃的,那是再好不過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
大家聽許卿安說在外麵吃飯,下意識看向的卻是君無恙。
君無恙作為這次行動的最高指揮官,還得聽君無恙的。
覺察到大家眼巴巴的可憐眼神,君無恙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你們看我幹什麽?”
許卿安看了看君無恙,又看了看沈大齊他們。
“怎麽回事?
是有什麽規定嗎?
不能在外麵吃飯?還是...”
許卿安話都還沒說完,沈大齊就連連擺手。
“當然不是這樣。”
“那你們到底去不去吃飯?”
許卿安也搞不懂這幫大男人了,怎麽說去吃個飯還扭扭捏捏的。
“去,我們去!”
許卿安點點頭。
“那就行,我先走一步。
等公安局這邊重新派人來接手你們,你們就趕過來百貨大樓旁邊的國營飯店!”
君無恙下意識想跟著許卿安一起走。
許卿安抬手攔住了他的步伐。
“你在這兒看著吧,我怕他們壓不住那個副局長!”
領導都發話了,君無恙還能怎麽辦?
這回沒有礙眼的東西,攔著許卿安不給她走了。
大門打開,許卿安當著倪遠安的麵將車子平穩地駛了出去。
隻壞心的留下一股尾氣,毫不留情的噴到倪遠安身上。
倪遠安都快要氣死了。
“這...
這個沒家教的東西!”
倪遠安沒看到他身後的偵察大隊長,正無語的朝著他的後腦勺翻了個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