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就在那廢品廠。”

君無恙剛想張嘴接著問,就見許卿安看向沈大齊。

“同誌,你們剛才來的路上,有沒有看見兩輛從你們對向路駛過的藍色貨車?”

怕對方不記得什麽情況,許卿安又接著陳述,加深沈大齊他們的印象。

“就是十多分鍾前,應該有兩輛貨車跟你們相反而馳,你們相遇的位置大概就是在兩公裏外的岔路道上...”

聽許卿安這麽一說,沈大齊想起來了。

那會兒確實有兩輛貨車跟他們背道而馳。

“是有兩輛貨車!”

許卿安眼神一亮。

“那你們看到他們是從哪條路上走的?是回市裏的路還是右轉的下坡路走的?”

“這個嘛...”

許卿安這話還真將沈大齊給問住了。

沈大齊當時擔心趕到廢品廠太晚,許卿安一個女人家容易被欺負。

要真是那些個窮凶極惡之徒,別說把車要回來了。

就是幾刀砍砍,把人麻袋一裝,沉入江底,這輩子都有可能找不回來。

所以他當時隻顧著往前看,確實沒怎麽注意那兩輛貨車走的哪個方向?

“許同誌,他們右轉下去了!”

說話的是車隊的副隊長胡小天。

“老胡,你確定嗎?”

大家都看向了胡小天。

胡小天肯定地點了點頭。

“沒錯,我確定。

因為當時我的距離靠後,那倆司機像是要趕著去投胎一樣。

路都不看一看,直接像是在他家堂屋開車一樣自在。

車速半點不減,一把方向盤就從右邊那個水泥路拐下去了。

幸好我當時腳底踩著刹車,沒衝動跟上他的車屁股。

因為後麵還有一輛貨車,我差點就撞上後麵那輛突然打拐的車了。”

胡小天現在想到還有一些氣憤呢。

許卿安點了點頭,隨即喃喃自語。

“看來是帶著貨去外地了!”

“你說什麽?什麽外地?”

君無恙感覺許卿安有些不對勁。

許卿安眼神真誠地看向君無恙。

“我發現了重大情況!”

沈大齊和胡小天一驚,不是吹牛的吧?

跟著君營長和她媳婦兒出任務必立功的傳聞要成真了?

“你帶了多少人出來?有沒有隨身帶著武器?”

一聽許卿安都這麽說了,君無恙三人表情都有些不好看。

“帶了一個排的人,因為考慮到這次外出對抗的可能是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怕帶槍出來,容易和人起衝突。所以同誌們都沒帶武器!”

許卿安冷哼一聲。

“人家那邊可是人手一杆子槍呢!”

沈大齊和胡小天的瞳孔都驟縮了一下。

許同誌她沒吹牛吧?

許卿安歎了口氣,將事情原委都說了出來。

“今天周末,去遊樂園的人比較多。

我們出來那會兒,離車子剛丟沒有多久。

等我打探了一圈兒,有個在門口賣汽水的大哥悄悄告訴我,他的攤位就在我的車正對麵。

當時那幾個小賊撬我車門時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恰好其中一個放哨的人,賣汽水的大哥認識。

說是什麽況三爺手下的人,一聽這廢品廠也是況三爺的地盤,我就趕緊過來這邊了。”

許卿安後半截隻能說假話了,不然別人問起她不好交代。

“果然,到了這路口,我問了問地裏幹活的大嬸,她也看到了我的車被開到這個方向來。”

君無恙卻不關心這些。

“所以,你已經偷偷潛入那廢品廠了?”

“我...”

說出來真是笑話,許卿安還是頭一回見君無恙這個樣子而感覺到害怕的。

“你可不能罵人,說不定你們還要感謝我呢。

你們來市裏最快也得三個小時,我總不至於在外麵幹等著呀。”

看到許卿安這有理有據的小模樣,君無恙都快被氣笑了。

“行,告訴我們。

你在那廢品廠有什麽重要發現?”

許卿安表情立馬嚴肅起來。

“那廢品廠正在製售私鹽!”

“你說什麽?”

許卿安的話將這三個部隊出來的人都給嚇了一大跳。

“你確定?”

君無恙的語氣裏滿是肅殺的氣息。

“當然了,我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親自爬到那廠房頂上去看的。

出來時也是跳到那貨車頂上才把我帶出來的...”

許卿安語氣誇張。

“你知不知道你們剛才遇到那兩輛貨車上,裝的就是私鹽!

那廢品廠裏光是看門的大獒狗就有七八條。

最重要的是,廢品廠地下藏著幾十個配槍的打手!

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的。”

許卿安的話越來越難以理解了。

“許...許同誌,他們這些人不至於有這麽大的膽子吧?

這可是在市裏麵,他們這樣做不是自掘墳墓嗎?”

胡小天語言都結巴了。

“嗬!他們明麵上不是有個廢品廠嗎?暗地裏還有個厲害的老板什麽況三爺...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你說他們敢不敢?”

還是君無恙細心,他的問話就已經表明了他沒全信許卿安的話。

“既然打手都藏在地道裏,你又是怎麽發現的?”

“我...”

許卿安咬咬牙。

“進入廢品廠之前,我就聽到不止一條大狗在叫。

所以我當時是做足了準備才進去的。

去醫院買了點麻醉藥,然後加在幾個大包子裏,讓那些狗挨個吃了。”

許卿安看了看君無恙,然後才接著說道:

“就在我爬到倉房頂的時候,那兩個廢品廠的明哨夫妻發現那些狗都不亂叫了。

立馬去磅秤後麵打了電話。

沒一會兒,那些蒙麵黑衣人就打開了地道,十二個人拿著霰彈槍就出來滿廠搜了起來。”

許卿安這冒失鬼的話聽得沈大齊和胡小天都為她捏了把汗。

許卿安講著講著還有些洋洋自得。

“幸好我當時已經爬到了六七米高的房頂上去了。

他們拿著槍到處搜索,把我冷汗都給嚇出來了。

也幸好那七八條大狗沒死,隻是被迷暈了。

他們還以為狗是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鬧肚子。

沒看到可疑的我後,他們就回的地道。

隨後那兩輛貨車就來拉鹽了,我後麵是直接跳到他們車頂才被帶了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