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安抱著手就在君無眠身後一米處站定。

看著嫂子眼中鼓勵的光芒,君無眠轉頭,堅定地指著一個盤子。

她因為癡傻已經害家裏人被笑話很多年了,她再也不要當家裏的廢物。

君無眠勵誌要變得像嫂子那樣優秀。

許卿安一人大戰幾惡霸、為國為民爭榮光的一件件、一樁樁事跡都已經深深刻在君無眠心底了。

許卿安就是君無眠最崇拜的人,雖然她沒有告訴過許卿安。

君無眠發誓,她不能讓嫂子失望,就是買糕點而已,又不是什麽太難的事情。

但櫃台裏麵那位是純心要找人泄憤的。

“你是個啞巴嗎?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要什麽東西?”

突如其來的謾罵,讓君無眠嚇得後退了一大步。

這種時候,當然就輪到許卿安出場了,好不容易費時費力治好的娃娃,要是再被嚇一跳,又傻了怎麽辦?

“閉嘴!對著個孩子吼上勁了還。

把你們主任叫出來,我倒要看看你們供銷社是不是對待客人都是這個態度?”

齊媛媛沒想到這個農村胖女人倒是蠻橫,她冷笑一聲。

“東西都不賣你們了,趕緊滾蛋。

我還不知道你們這些農村人嗎?就是存心來找事的主!”

旁邊櫃台的一個短發小姑娘,看著同事和顧客吵了起來,臉都嚇白了。

“媛媛,你小聲些。”

齊媛媛看不上王春雲的假惺惺。

“你給我起開,用不著你在這裏假惺惺的。幫哪邊都不知道嗎?

蠢貨!”

王春雲被當眾罵了蠢貨,臉上都羞紅了。

“對··對不起!

你們需要什麽?我幫你們稱。”

“我說了不賣她們!”

齊媛媛惡狠狠地瞪著王春雲。

王春雲嚇了一大跳。

“可是媛媛,這是不對的。”

齊媛媛沒想到這個八婆敢來教訓自己,隨即伸手就想打王春雲。

“住手!”

齊媛媛哪裏會聽許卿安的,就在手要落到王春雲臉上時,一塊肥皂淩空飛來,將齊媛媛的手打偏了一些。

供銷社這會兒不是一個人都沒有,幾個退休了的老太太在旁邊挑毛線,早就看到了這邊的場景了。

有一個戴眼鏡,看上去是老知識分子了的大嬸指著齊媛媛好生勸導。

“姑娘,消消氣。

你們供銷社本來就是為老百姓服務的地方,雖然你們每天都要站很久,難免在工作上會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你可以讓同事幫你看一會兒,你去休息一下,平複好心情。

老婆子今兒個聽了全程,人家兩位姑娘什麽問題都沒有,最主要的還是在你身上···”

齊媛媛沒想到一個二個的都來教訓她了,齊媛媛蹲下將那塊肥皂撿起來就要扔到老太太身上去。

“你也滾!以後我們的東西都不賣給你。”

王春雲沒想到齊媛媛這麽能闖禍,她都嚇得閉上了眼睛了。

仗義執言的老太太看著那塊肥皂直衝自己麵門而來,也是嚇了一大跳。

許卿安動作極快地抓住了肥皂。

老太太往後退了好幾步,驚魂未定。

“陳老師,你沒事吧?”

“麗琴,沒嚇著吧?我就說你身體不好,讓你別去管閑事,你非不聽。”

幾個同伴趕緊將陳麗琴扶著後退了幾步。

“你們主任在哪?”

許卿安這回是真的生氣了,這樣的人太囂張了,以為拿著鐵飯碗的工作就能隨意針對人、攻擊人了嗎?

其他幾位姑娘看看許卿安又看看齊媛媛,一時間不知道該幫哪邊?

要是幫著客人對付齊媛媛的話,畢竟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你們要是再不把你們主任找來,我就砸了這個鋪子!”

許卿安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就她身上那股子煞氣,大家也絕對相信她做得出來這種事。

一個年紀稍微大點的女同誌咬咬牙,趕緊打開後門跑進去了。

陳麗琴德高望重,桃李滿天下,本該受人敬重,今天卻在供銷社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姑娘給欺負了,她屬實咽不下這口氣。

沒一會兒,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從後麵出來了,事情他都已經聽說了。

齊媛媛得意一笑,故意當著所有人的麵喊這個主任‘二叔’!

“二叔,就是這幾個人過來鬧事,這死胖子還說要砸了咱們的供銷社呢!”

原來是有關係啊!怪不得這麽囂張呢!

許卿安故意沒先開口,就等著男人自己先發表處理意見。

齊柏鬆暗暗瞪了齊媛媛一眼,這才看向許卿安。

“是你要找我嗎?

我就是供銷社的齊主任,事情我都聽說了,要買東西趕緊買完走人,再鬧事的話我就要報公安了!”

陳麗琴被氣得夠嗆,這些人簡直是沆瀣一氣,和當年的倭寇有什麽區別!

找關係,誰沒有關係一樣!

陳麗琴剛要開口,就見她前麵的胖姑娘冷笑一聲。

“原來你齊主任就是這樣辦事的啊!不問青紅皂白就想包庇自己的親侄女了?”

齊柏鬆有些心虛,但沒有辦法,齊媛媛就是這個脾氣,他不幫自己人難不成還要幫外人?

“如果你是這個處理態度的話,那沒問題,準備好回家去放羊吧!”

齊鬆柏就怕遇到那種不顯山不漏水的權貴,幹這一行的也算是生意人了,什麽人都打得上交道。

“這位姑娘,等一下。

或許是我這邊沒有聽到完整的前因後果,你可以先告知我一下具體情況嗎?”

許卿安不想讓君無眠買不到東西空著手回家,也不想耽誤太長時間讓李大軍他們久等。

今天能處理掉一個齊媛媛就先夠了,至於這個主任,有的是機會。

想到這裏,許卿安不再猶豫,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在齊鬆柏的眼前晃了一下。

還沒看到工作證上的職位就已經讓齊柏鬆腿軟了,幸好他多嘴問了一句,因為聽著許卿安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沒想到齊媛媛那尿貨隨便一招惹就是個京市來的大人物,那可是蓋著華國司令部公章的證件啊!

“我的身份喊公安好像更有說服力些吧!”

齊鬆柏擦了擦腦門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