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

蘇銘咽下最後一口麒麟肉。

他沒有看殿外的五名半聖,隻抬起右手,五指虛抓。

丹田內,唯一黑洞逆時針轉動。

一股絕對純粹的物理引力,穿透百丈青銅大門。

大夏半聖隻覺掌心一空。

那卷散發洪荒死氣的上古至尊秘境圖卷,脫手飛出。

圖卷化作一道殘影,精準落入蘇銘掌心。

皮革觸感粗糙。

圖卷內部殘留的歲月滄桑氣息剛想反撲,便被蘇銘掌心的引力死死壓製。

王座上。

蘇霸天看著圖卷落入蘇銘手中,緩緩點頭。

他抬起的右手向下虛按。

盤旋在半空的九條紫氣真龍潰散,化作漫天紫光。

大聖級別的絕對重力驟然消失。

大夏半聖等人如釋重負,大口喘息。空氣倒灌進他們破損的肺部,引發劇烈咳嗽。

“把儲物戒留下。”

蘇霸天聲音冰冷,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帶上你們的廢物,滾出不朽蘇家地界,再敢踏入半步,斬。”

五名半聖不敢有絲毫遲疑。

他們顫抖著手,將脫下的儲物戒整齊擺放在青石廢墟上。

大夏半聖掙紮著起身。

他拖著被震碎雙膝的雙腿,踉蹌走向那個深坑。

坑底,趙無極胸前的重甲碎片嵌在肉裏,進氣多出氣少。

半聖幹枯的手掌抓住趙無極的後領。將其強行提出深坑。

其他四位半聖同樣撈起各自重傷的傳人。

五人躍上殘破不堪的飛行戰船。

陣紋黯淡閃爍。

戰船啟動空間躍遷,撕裂虛空。

臨行前。

五道隱晦卻攜帶實質殺意的神識波動,在虛空中一閃而逝。

蘇霸天冷哼一聲。

神識波動瞬間被震散。

蘇霸天隔空攝來那五枚儲物戒。

大聖真元湧入。

隻聽幾聲脆響,五位半聖留下的神識印記被強行抹除。

他神識掃過內部空間,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五家頂尖勢力的半數底蘊,堆積如山。

“大長老。”

蘇霸天將戒指扔給身側的大長老。

“將裏麵七成的高階資源,送入雲頂天宮。剩下的三成,入家族寶庫。”

大長老雙手接過,恭敬低頭。

沒有人心生不滿。

蘇銘今日展現出的恐怖戰力與潛力,配得上整個蘇家的傾盡所有。

雲頂天宮,密室。

厚重的斷龍石落下,隔絕一切外界氣機。

蘇銘盤膝坐在玉床之上。

他拿著那卷古老獸皮,直接貼在丹田位置。

體內。

那口唯一的漆黑洞天,轉速驟然加快。

黑洞邊緣散發出極度貪婪的吞噬之力。

這股力量順著蘇銘的皮肉,直刺圖卷內部。

強行解析圖卷蘊含的至尊法則。

海量的信息流順著引力倒灌。

葬天星域。

上古至尊秘境的空間坐標、陣法節點、內部運行的古老規則。

全數湧入蘇銘識海。

圖卷上附著的上古殘餘能量,被黑洞暴力扯出,吞噬殆盡。

失去能量支撐。

古老獸皮瞬間風化,化作一捧飛灰,從蘇銘指縫間灑落。

蘇銘的體表。

一層暗金色的光澤流轉。

無垢金身的皮肉紋理中,緩緩浮現出第一道完整的至尊道紋。

道紋首尾相連,將他這具肉身的密度再次拔高。

丹田內部。

唯一洞天的根基徹底鎖死。

不再有任何能量外泄。

此刻的蘇銘坐在那裏,就像一塊沒有靈力波動的凡鐵。

但凡鐵內部,藏著能壓碎星辰的極致動能。

三日後。

不朽蘇家後山。

跨域傳送大陣全麵複蘇。

三千根通天陣柱亮起刺目白光,撕裂空間壁壘。

九條體長百丈的青蛟,拉著一輛巨大的青銅輦車。

蘇銘坐在輦車內部。

黑金長袍垂落。

他閉著眼,消化新獲得的那批高階資源。

“啟陣!”

蘇霸天站在高台,沉聲低喝。

大陣轟鳴。

青銅輦車化作一道流光,衝入深邃的空間通道。

目標,葬天星域。

葬天星域浩瀚,星河璀璨。

天璣城。

這座懸浮在星空中的巨大城池,是不朽蘇家在葬天星域的核心產業樞紐。

全權由蘇家第七分脈駐守管控。

城牆由暗紅色的星空隕鐵澆築,表麵布滿刀斧痕跡。

城內商鋪林立,陣法光芒日夜不息。

天璣城中心。

最大的修真酒樓摘星樓內。

人聲鼎沸。

大批散修與星域本土宗門弟子聚集於此。

酒桌上擺著靈酒異獸。

無人動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三天前從九天十地傳回的那則震撼消息。

蘇家神子宴的戰況,已經通過各大商會的傳音陣,傳遍了半個葬天星域。

二樓靠窗的位置。

一名背負重刃的散修刀修,正口沫橫飛。

“各位是沒看見!”

他猛灌了一口靈酒,臉色漲紅。

“蘇家那個神子,就那麽坐在大殿裏。”

“連根手指頭都沒動!”

“大夏皇子趙無極那可是尊者!硬是被一股不知道什麽力量,當場碾碎了尊者級重甲,壓進地裏拔都拔不出來!”

“還有太初傳人、戰神殿武狂……全廢了!”

“洞天逆伐尊者,一挑五!絕對的碾壓!”

酒樓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突然一聲巨響打斷了刀修的話。

鄰座。

三名穿著紫星道袍的本土宗門天驕同時拍擊桌麵。

木質桌麵震顫。

居中那名紫發青年冷笑出聲。

“荒謬!”

他目光環視四周,滿臉不屑。

“洞天逆伐尊者?還一挑五?修道修把腦子修壞了嗎?”

“萬古鐵律,境界天塹不可越。這是修真界常識。”

左側的青年跟著附和:“不錯。不朽蘇家為了給他們那個蟄伏十六年的廢物神子造勢,真是什麽牛都敢吹。”

右側的女子端起酒杯,語氣輕蔑:“偽造戰績罷了。若是他敢來這葬天星域,我紫星閣必讓他原形畢露。”

距離摘星樓不到十裏。

天璣城中心接引陣台。

第七分脈家主蘇烈,一身暗紅重甲。

麵容肅殺。

身後,上千名第七分脈的精銳金甲衛列陣成林。

長戈如林,殺氣衝天。

“清場!”

蘇烈拔出腰間戰劍,直指陣台周邊。

“神子降臨,方圓十裏內,閑雜人等,驅逐!”

“若有阻攔,殺無赦!”

金甲衛轟然應諾,如同一台龐大的戰爭機器,向外推進。

散修們驚慌退避。

整片區域瞬間被清空。

蘇烈將戰劍插入地麵。

“起陣!”

天璣城的最高級別防禦結界轟然開啟。

一層暗金色的光幕將接引陣台牢牢包裹。

接引大陣的陣紋,爆發出刺目白芒。

空間通道被暴力撕裂。

九條青蛟齊齊發出一聲震動星辰的龍吟。

它們拉著那輛龐大厚重的青銅輦車,轟然衝出空間通道。

輦車衝出陣台的瞬間。

蘇銘正坐在車廂內,緩緩睜開雙眼。

丹田內,唯一洞天的引力場,自然向外溢出一絲。

僅僅隻是一絲。

這股被壓縮到極致的空間重壓,以輦車為中心,轟然墜落。

無視了沿途的建築阻擋。

十裏外。

摘星樓二樓。

紫發青年正端著酒杯,準備繼續嘲諷。

一股無法抗拒的絕對重壓,憑空降臨在他的脊背之上。

沒有靈力波動。

沒有陣法鎖定。

隻有純粹到極點的物理質量碾壓。

紫發青年的肩胛骨瞬間斷裂。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上半身被死死壓得趴伏在案幾之上。

他左側的青年和右側的女子,同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臉頰重重砸在木桌上。

堅硬的鐵木桌麵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桌麵四分五裂。

三人連同碎裂的木塊,一起被壓向二樓的樓板。

酒杯摔碎,酒水四濺。

酒樓內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那三個前一息還在大放厥詞,此刻卻被無形巨力壓得連手指都無法動彈的本土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