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蘇家,雲頂天宮。

主峰後山,三千道空間裂縫驟然撕裂。

蘇家強者動用無上大法力,強行抽離地層下潛藏的三千條高品質靈脈。

這些磅礴的靈脈被極致壓縮,化作液態靈氣,如瀑布般倒灌進雲頂天宮深處地底。

巨大的聚靈大陣隨之轟鳴開啟。

繁複的陣紋一層層亮起,光芒覆蓋方圓十裏,將整個區域籠罩。

蘇銘盤坐於陣眼核心,他的身體,此刻仿佛是整個法陣的能量吞吐中樞。

第二日。

蘇銘雙目緊閉。

天地靈氣如決堤洪水,沿著他周身十萬八千個毛孔瘋狂湧入體內。

他並未經曆聚氣、煉體這些尋常的初始階段。

而是直衝靈海境。

海量靈氣沉入丹田。

然而,常規修士的靈力海洋並未出現。

這些靈氣,在無垢金身那極度致密的肉身環境,與識海中輪回本源的共同影響下,於丹田內部極速塌陷,繼而劇烈旋轉。

最終,靈氣演化為一片微型星域的形態。

星域一成型。

一股極致的排斥力便向外猛烈爆發。

大殿地麵刻畫的聚靈陣法,無法承受這股反向衝擊。

三十二處核心節點當場崩斷。

刻有陣紋的玄武岩地麵炸裂出深坑。

陣法光幕閃爍數下,徹底熄滅。

第三日。

丹田內的微型星域停止了向外擴張,轉而向內極速收縮。

第一口洞天的黑色虛影,在星域中心硬生生撐開。

純粹的吞噬之力牽引著外界遊離靈氣。

半個時辰後。

第二口洞天赫然成型。

緊接著,是第三口,第四口。

短短一個時辰內,蘇銘的丹田內,連續爆發九次巨震。

九口洞天排列成一個完美的圓環,這已徹底觸及這方天地法則設定的極數上限。

雲頂天宮外圍三十裏高空。

蘇霸天淩空立於雲層之上。

他敏銳地察覺到下方那九口洞天,釋放出的恐怖能量波動。

他抬手打出九道金光法訣。

周遭三十裏區域的空間,被這法訣絕對封鎖。

任何氣息都無法外泄分毫。

蘇銘停下神魔封天訣的運轉。

他內視丹田,眉頭微皺。

他調動右臂內部的一絲氣血力量,精妙地控製著力道,撞擊第一口洞天的能量壁壘。

“哢嚓”一聲沉悶巨響。

裂紋瞬間爬滿了那口洞天表麵。

“有點脆。”蘇銘平靜地得出結論。

這九個基於天地規則建立的獨立能量空間,結構太過脆弱。

它們根本無法承受,他那百萬斤肉身質量的內部物理擠壓。

更甚者,這九口洞天,無法與識海中的輪回磨盤建立能量傳輸閉環。

兩者之間,處於嚴重的割裂狀態。

修煉體係的天地規則,與他的無垢金身,產生了強烈排斥。

第四日。

蘇銘切斷外界靈氣吸收。

他將神識完全沉入識海,暴力催動輪回磨盤。

磨盤虛影顯化在丹田上方,開始順時針轉動。

磅礴的輪回碾壓之力垂直落下,對那九口剛成型的洞天,進行逆向物理擠壓。

天地為之交感。

雲頂天宮上空,再一次千萬頃黑色雷雲憑空匯聚。

天道機製,赫然又察覺到了這種違背常理的逆向毀壞進程。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劈落,直擊蘇銘頭頂。

雷霆剛落下半寸。

蘇銘周身爆發出一股極致的吞噬力。

他憑借純粹的肉體力量,強行扯斷了雷霆。

雷電的法則結構崩潰,還原為最基礎的雷屬性能量,順著毛孔鑽入體內,成為淬煉皮肉的純粹養分。

第五日至第八日。

雷劫持續降臨,卻又持續被蘇銘吞噬扯碎。

雲頂天宮上空,儼然成了他一個巨大的能量提煉場。

第九日。

九口洞天,被輪回磨盤壓縮到了極致。

它們的體積僅剩原本的十分之一,處於隨時崩壞的邊緣。

蘇銘緩緩站起身。

他右臂向後拉伸。

百萬斤的狂暴氣血,毫無保留地灌注進他的右拳。

他一拳,直擊自己的丹田方位。

極度狂暴的物理動能,瞬間衝入體內。

九口極境洞天的壁壘,在這一拳的打擊下盡數碎裂。

規則鏈條斷裂。

龐大的靈氣在丹田內徹底失控,四處衝撞。

蘇銘麵不改色。

他以無垢金身的脊骨為絕對支撐軸,神識化作無數隻無形大手。

所有的洞天碎片、失控靈氣,甚至那一縷輪回本源,都被他采用暴力手法強行揉捏、閉合、重構。

他要建立一個全新的能量中樞。

一個無法透出任何光線,沒有任何法力波動的黑色旋渦,在丹田中央成型。

黑色旋渦成型的瞬間。

蘇銘周身一丈內的空間,發生嚴重扭曲。

極度恐怖的引力,從丹田內透出。

雲頂天宮地下的三千條高品質靈脈,其內部儲存的液態靈氣,在三息之內被強行抽幹。

龐大的靈脈晶體失去能量支撐,化為漫天灰燼。

黑色旋渦緩緩旋轉,徹底穩固。

它是蘇銘體內唯一且絕對的洞天。

蘇銘的修為境界,跳過了洞天初期、中期、後期。

他的境界直接定格在洞天巔峰。

他呼出一口濁氣。

天地規則的極數,被他用肉身力量硬生生打碎,重塑成了獨屬於他的黑洞體係。

第十日清晨。

蘇家主峰上空,鍾聲大作。

外圍的護族隱蔽結界全麵關閉。

九十座懸浮在雲海中的巨大島嶼,對外開放。

天際盡頭。

空間極速扭曲。

各色流光撕開蒼穹。

大型傳送陣的光柱,在迎賓廣場上接連亮起。

各族飛行法寶遮天蔽日,帶來龐大的壓迫感,覆蓋了整個蘇家山門。

萬族天驕,攜帶試探與殺機,赴這場神子宴。

一艘長達萬丈的龍骨戰船撞碎雲層,直奔雲頂天宮主殿正門。

戰船絲毫不減速。

它龐大的底部裝甲刻意下壓,重重擦過門前兩座高達百丈的測力石碑。

“轟!”

一聲巨響震徹雲霄。

石碑崩碎。

數萬噸碎石伴隨著煙塵,砸落一地。

大夏皇子趙無極,站在船頭,重甲加身。

他居高臨下俯視下方。

尊者境的威壓,如潮水般傾瀉而出。

同一時間。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重重砸在主殿前方的白玉廣場中心。

萬妖山脈天驕金陽,顯露人形。

他手持一杆赤金長矛,順勢向下猛刺。

矛尖刺穿廣場表層,精準釘入下方的防禦陣法中樞。

數萬條陣紋瞬間大麵積熄滅。

廣場邊緣,死氣彌漫。

太初禁地傳人頭戴鬥笠,背負生鏽鐵劍,緩步走來。

他每踏出一步。

周遭十丈內的觀賞靈植,便失去生機,迅速枯萎變為灰燼。

趙無極從戰船上一躍而下,重重落在廣場上。

青石地麵被他踩出兩個深坑。

金陽拔出長矛,提在手中,走向主殿。

禁地傳人緊隨其後。

三人停在距離主殿大門三十丈的位置。

大夏皇朝的皇道金氣、萬妖山脈的狂暴血氣、太初禁地的寂滅死氣。

三股不同屬性的頂尖能量氣旋衝天而起。

它們在半空劇烈摩擦交織,形成一道厚重的能量封鎖網,徹底堵死了主殿入口。

趙無極上前一步。

純粹的真元包裹著聲音,震動了整座浮空島嶼。

“大夏趙無極,請蘇家神子賜教!”

聲音回**,經久不息。

周圍赴宴的其他勢力代表紛紛後退,騰出足夠寬敞的戰場。

明麵上的衝突,就此引爆。

廣場主位上。

蘇霸天端坐於九龍金椅。

四位太上長老臉色鐵青。

他們周身真元暴漲,準備起身鎮壓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蘇霸天抬起右手,向下按了按。

四位長老動作一頓,強忍怒意。

蘇霸天目光深邃,注視著那扇緊閉的主殿大門。

他未發一言,也未采取任何動作。

大門內。

十息過去。

“隆隆——”

主殿那兩扇高達百丈、重達千萬斤的青銅大門,向兩側緩緩滑開。

沒有磅礴的真元反擊。

沒有驚人的法相顯露。

殿內一片死寂,連一絲靈氣波動都未曾傳出。

三股恐怖的能量氣旋失去阻擋,直衝殿內。

全場所有人的視線,穿過開啟的大門,投向大殿深處。

大殿盡頭,高台之上。

蘇銘靠坐在寬大的玄鐵王座裏。

他上半身微微前傾,左手搭在膝蓋上,右手抓著一隻足有臉盆大小的碳烤赤炎獸腿。

他沒有抬頭看門外的趙無極。

沒有看金陽。

也沒有看那個渾身死氣的禁地傳人。

他盯著手裏的獸腿,張嘴撕下一大塊金黃流油的獸肉。

他在嘴裏快速咀嚼,咽下。

趙無極三人聯手的混合威壓衝入殿內,卻在距離王座一丈遠的地方。

被一股看不見的引力憑空扯碎,瞬間消弭於無形。

甚至連蘇銘的一片衣角都未能吹起。

蘇銘看了一眼手裏被啃得幹幹淨淨的骨頭。

他鬆開手。

巨大的骨頭劃過一道拋物線,“嗒”的一聲,砸在身前的白玉案幾上。

他抬起眼皮,視線掃過殿外那群嚴陣以待的萬族天驕。

蘇銘拿起一塊天蠶絲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油脂。

他將手帕隨手扔在骨頭旁邊。

“開席。”

他吐出兩個字。

這兩個字,沒有夾雜任何法力波動,卻在絕對的安靜中,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沒有任何多餘的場麵話。

沒有任何針對挑戰的接招或反擊。

他隻是將對方精心準備的生死對峙,當成了上菜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