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沼領西東麵。

卡利昂帶著漢斯等三十多名民兵,沿著小路向北方疾行。

他們的目標是支援澤維爾,與主力部隊匯合。

但就在這時——

“少爺,你看!”漢斯忽然指著西麵,“有狼煙!”

卡利昂猛地轉頭。

西邊的樹林上空,一縷青煙嫋嫋升起。

那是他和夏奈爾約定的信號——狼煙升起,說明那邊有敵人。

“不好。”卡利昂臉色一變,“泥炭村那邊有情況!”

“少爺,我們怎麽辦?”漢斯問道。

“跟我來!”卡利昂一夾馬腹,“快!”

眾人調轉方向,向西麵疾馳而去。

……

泥炭村邊緣。

瓦雷克的人馬已經衝進了村子。

二十多名匪徒,領著幾頭斷尾林狼,在村中肆虐。

“抓活的!都給我抓活的!”

瓦雷克騎在馬上,兩把彎刀在晨光中泛著寒光,陰冷的目光掃過四散奔逃的村民。

匪徒們獰笑著撲向村民。

斷尾林狼在人群中橫衝直撞,獠牙撕裂著血肉。

“救命啊!”

“別過來!別過來!”

哭喊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夏奈爾躲在村口的牆壁後,渾身發抖。

她剛剛吹響了狼煙,現在正準備向卡利昂的方向撤離。

瓦雷克目光掃過斷牆,“那邊有個小妞。”

一名匪徒立刻朝夏奈爾藏身的位置衝去。

夏奈爾咬緊牙關,轉身就跑。

但她的速度哪裏比得上匪徒?

“抓住她!”

一隻粗糙的大手伸向她的肩膀

“轟!”

一團火球從側麵襲來,正中那名匪徒的胸口。

匪徒慘叫一聲,整個人被炸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被燒出一個大洞,當場斃命。

瓦雷克猛地後撤,抬頭看向火球飛來的方向。

卡利昂站在村口,掌心還殘留著火光的餘韻。

瓦雷克眯起眼睛。

法術!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團長奧利凡德就是法師,那種驚世駭俗的法術威力,他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一級騎士,卡利昂也在心裏犯嘀咕。

他瞥了一眼瓦雷克,對方正露出警惕的神情。

雙方對彼此的戰鬥力都沒有一個認知。

瓦雷克試探道,“在下瓦雷克,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卡利昂大腦飛速運轉。

怎麽拖時間?

“既然知道,還不速速滾蛋?”——不行,太蠢了。

“瓦雷克,我小時候還抱過你。”——不行,太突兀了。

“我是派來審判你的?”——不行,會被當場打死。

最終,卡利昂掐了掐嗓子說道:“你可曾聽聞古爾溫法師?”

瓦雷克心頭一震。

古爾溫法師,白崖子爵領的供奉法師!

據說已經半隻腳踏入二級法師的門檻,在南隘三領有著絕對權威。

瓦雷克仔細打量卡利昂年輕的臉。狐疑道:“古爾溫法師不是早已白發蒼蒼了嗎?”

卡利昂摸了摸後腦勺,哈哈一笑,“法師嘛,總有些神奇的法術,我雖然看起來年輕了點,但也確實不是。”

“他在耍你啊老大!”

趁著瓦雷克沒來得及生氣,卡利昂心念一動。

驚恐術!

精神力如漣漪般擴散,無聲無息地侵入瓦雷克的心靈。

卡利昂順勢說道:“我是古爾溫法師的閉門弟子”。

瓦雷克忽然覺得有些不安。

眼前的少年,似乎變得更加高深莫測。

“你是古爾溫法師的弟子?”

卡利昂拱了拱手:“正是。”

“而且,”卡利昂繼續道,“你們這次行動,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暗中加強驚恐術的威壓。

瓦雷克隻覺得心髒一緊,一股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

“草率?”他強作鎮定,“我們有什麽草率的?”

“奧利凡德重傷未愈。”卡利昂淡淡道,“格裏夫正麵牽製,你側翼劫掠。但你們有沒有想過……萬一主力被殲滅,你們將會元氣大傷?”

瓦雷克瞳孔收縮。

他當然想過,這正是他的計劃一環。

說到奧利凡德,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眼前這個法師法術好像並不如團長的法術帶來的威壓。

卡利昂瞥了一眼側翼。

漢斯和民兵們已經接近了。

再拖一會兒……

此時關押村民的車馬裏傳出洪亮喊聲:“救命啊,卡利昂醫生!”。

卡利昂:“???”

瓦雷克:“???”

卡利昂暗道不妙。

“禦敵!”

他一聲令下,民兵們立刻舉起武器,衝向匪徒。

瓦雷克麵色猙獰,氣極反笑,“小畜生敢騙我,去死吧!”

他身形一閃,雙刀如毒蛇般刺向卡利昂。

卡利昂掌心火球飛出。

“轟!”

火球在瓦雷克身後炸開,但他隻是側身一避,根本沒有受到實質傷害。

太快了。

瓦雷克的爆發速度,比卡利昂預想的還要快。

“就這點本事?”瓦雷克冷笑,“我一定讓你死得很難看。”

他一刀劈下——

卡利昂側身躲避,但瓦雷克的第二刀已經到了。

“鐺!”

卡利昂抽出長槍,勉強擋住。

但瓦雷克的力量太大,他整個人被震飛數米。

“該死。”

卡利昂虎口劇痛,咬緊牙關。

火球術根本跟不上瓦雷克的速度。

必須想辦法。

他從懷裏掏出一瓶藥劑,仰頭灌下。

強森藥劑。

力量+30%,速度+30%。

藥力瞬間湧遍全身,卡利昂感覺肌肉緊繃,反應速度明顯提升。

他握緊長槍,迎向瓦雷克。

“鐺!鐺!鐺!”

雙刀與長槍碰撞,火星四濺。

卡利昂雖然服了藥劑,但依然不是瓦雷克的對手。

幾個照麵下來,他身上已經添了好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袍。

“法師之手。”

卡利昂暗中發動法術。

一道無形的力量輕輕一推,改變了瓦雷克彎刀的軌跡。

刀鋒擦著卡利昂的肩膀劃過,沒有造成致命傷害。

“這是什麽鬼東西?”瓦雷克皺眉,“又是法術?”

他意識到不能再拖下去了。

這小子的法術雖然威力不大,但花樣不少,而且——

“射!”,漢斯的聲音傳來。

隻見民兵從側翼衝出,弓箭手們拉滿弓弦,箭壺裏裝著塗了“晚安”的精鋼箭頭。

十幾支箭矢破空而出,直奔斷尾林狼和匪徒們。

一名匪徒被射中肩膀,不一會兒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射狼!射狼!”漢斯大吼,“別管人,先射狼!”

卡利昂自己手下的民兵,毒藥配額是最多的。

弓箭手們不要錢似地射箭,一支又一支塗毒的箭矢飛出。

斷尾林狼雖然凶悍,但在“晚安”麵前,根本撐不住。

一頭又一頭狼倒下,有的抽搐著癱瘓,有的口吐白沫死去。

匪徒們也開始害怕,打起退堂鼓。

“該死!”

瓦雷克怒吼一聲,雙刀猛地劈下。

卡利昂右肩劃出巨大血痕,重重摔在地上。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瓦雷克已經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