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世紀末19世紀初的歐洲正在經曆著劇烈的轉變,腐朽的封建製度麵臨著崩潰,各國資產階級的革命達到新的**。各國藝術家都以自己的作品反映著這一動**的曆史。西班牙的畫家戈雅則以自己獨有的方式,創作了一組充滿狂想、奇想的組畫,這些組畫好像一副副哈哈鏡,折射出當時西班牙的社會和畫家的思想。
戈雅生於1746年3月30日,1776年開始為織造廠繪製壁毯草圖。在戈雅以前的宮廷壁毯畫上多表現神話或王朝的“光榮曆史”。而戈雅對壁毯畫設計進行了大膽的改革,在他設計的畫麵上,除了一些貴族遊樂場麵外,更多的是來自民間生活,如打獵的人、賣瓷器的人、受傷的泥水匠等,但這些題材都被戈雅美化了,反映了年輕的戈雅還不能真正理解當時西班牙的社會現實。一1789年法國的資產階級革命,引起了戈雅的強烈震驚。當時的西班牙封建勢力和宗教裁判所互相勾結,在歐洲以嚴酷的統治而著稱於世。王權、教會繼續加重剝削,國內農民大批破產,67%的土地都掌握在貴族和僧侶手中。口麵對這種現實,戈雅的思想進入了一個苦悶和呐喊的階段。畫家像一個政治評論家那樣,充滿了戰鬥的熱情,用自己的藝術語言傳達了時代的音響。創作了向黑暗社會衝擊的第一部偉大作品——銅版畫《狂想曲》。口不論在戈雅生前還是死後,還從來沒有其他的作品可以與之相比。它們呈現了通過哈哈鏡而看到的整個世界,描繪了一些半現實半想象的人和世界。
這些《狂想曲》,開始創作於1793年,最後完成於1803年,共計80幅。組畫的題材涉及範圍極廣,不但揭露了教會的專橫、貴族的腐朽,同時也痛斥了社會上幾千年的一切惡俗和病態。受西班牙民間藝術的影響,戈雅在《狂想曲》中采取了隱喻的手法。
在組畫中細節的描繪很少,大多是夜的背景,因此畫麵給人一種簡潔、有力、強烈、深刻的印象,接近於諷刺漫畫的效果。每一幅作品上,都配有畫家的題詞。題詞往往帶有質問的口氣,用詞辛辣、尖銳,好像正在向別人或自己憤怒地發問,具有強烈的鼓動性。口它和畫麵構成了統一的不可分離的整體。組畫沒有明確的順序,畫家的目的是以此來嘲諷西班牙社會的混亂,戈雅把自己的一幅自畫像安排在組畫的扉頁上,似乎是組畫的序曲。自畫像中流露出當時作者的不滿情緒。第四十三幅《理智入睡產生夢魘》中集中反映了作者當時的思想:畫麵上,一個青年人正在伏案入睡,這時在他的周圍出現了許多奇形怪狀的動物,惡鳥在他的頭上盤旋,貓頭鷹正用凶惡的雙跟盯著他,一隻巨貓充滿敵意地臥在他身旁,在畫中,畫家用巨貓和惡鳥來隱喻著教會、貴族和社會上的一切惡勢力。入睡的青年正是西班牙人民的化身。革命的思潮幫助戈雅看到了更多不合理的事物,他覺得黑暗像夢魘一樣籠罩著西班牙,他希望西班牙人民會很快從夢境中醒來,驅散這些惡魔。
在這些組畫中,戈雅多次把推行愚民政策、欺壓人民的統治階級比作愚蠢的驢子,如一對悠然自得的驢子正騎在人的身上;一個表情得意的驢子正在讀自己的家譜。對統治者作了無情的諷刺。還有驢子在做教師,所有的課本上隻有同一個字母“A”。畫家的題詞是:“不能再多教一點嗎?”用來諷刺西班牙宗教的專製,排斥一切異端思想。在《這是裁縫可以辦到的事》中,畫了一群無知的婦孺跪在一棵披著僧衣的枯樹前作祈禱。諷刺了當時宗教對人的愚弄,也對人民的迷信提出了善意的告誡,這是一幅構思巧妙而又寓意深刻的佳作。
《直到死神降臨時》,畫的是一個老婦人,她的手和臉已經幹癟得像個骷髏,她一麵把一頂極其漂亮的帽子往稀疏的頭發上戴,一麵心滿意足地瞧著鏡子裏麵,侍仆們在旁邊看著,他們忍不住偷笑,隻好用手捂著嘴。題詞是“死而後已”。這幅畫,諷刺了當時性格蠻橫、幹預朝政的皇後,也帶有普遍意義地批判了貴族們永無厭足的享樂追求。還有一幅名為《升與降》的狂想曲更富有哲理性:畫麵上有一個巨人,長著山羊般的腿和魔鬼般的麵孔,他把剛剛抓住的一個人拋向天空,那個人穿著華貴的衣服,正為自己的好運揚揚得意。口他的手上和頭上都噴著火焰,這個可憐的帝王還沒有意識到,在他最得意時,也就是失意的開始,他會一頭栽在地哈哈鏡效果上。這幅《狂想曲》附有以下說明:“命運對那些追求它的人是殘酷的。為了升到最高的位置所付出的辛勞將化為烏有。我們升上去隻會再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