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快步走過去:“大哥,你怎麽來了?”

沈決看到她,臉上的擔憂才散去,上下打量她一番,見沈漾沒事,這才鬆一口氣。

“我聽人說你在珠寶展被人誣陷,擔心你出事,就趕過來了。”

“沒怎麽樣吧?”

“沒事,陸雲深幫我解決了。”沈漾說著,指了指身後的陸雲深。

陸雲深走上前,和沈決點頭。

“沈決哥放心,沈漾沒受委屈。”

沈決點點頭,看向沈漾,語氣帶著責備又有些心疼。

“以後遇到這種事,就亮出身份,看誰敢欺負我沈決的妹妹!”

他頓了頓,又看向陸雲深。

“今天謝謝你,改日我請你吃飯。”

“不用客氣,應該的。”陸雲深笑了笑。

什麽應該的?

沈決總覺得有一種自家水靈靈白菜要被豬拱的感覺。

三人走進別墅,沈決才說起正事。

“對了,張總和李主管醒了,玄門協會的人問你要不要過去一趟,他們說張總好像記起了一些關於鬥篷人的事。”

沈漾聞言有些意外。

“這麽快就醒了?那我們現在就去。”

陸雲深立刻站起:“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沒多耽擱,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發了,路上,沈漾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符紙,遞給陸雲深。

“這個你拿著,要是遇到危險,就把符紙捏碎。”

小渡蹲在肩頭,乖巧地盯著符紙,陸雲深接過,小心地放進內袋,和之前的平安符放在一起。

“好,你也小心。”

車子很快到達玄門協會指定的地點,是一家私人醫院。

閆肅和趙清風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兩人來,連忙迎上來。

“渡大師,還有這位先生?”

陸雲深點頭:“我姓陸。”

趙清風也不知道這位陸先生和渡大師是什麽關係,不過還有正事要說,於是就點點頭,當打過招呼。

隻是忍不住又多看了陸雲深一眼。

是因為這位陸先生太帥了嗎,自己怎麽一見到他,就覺得他讓人如沐春風似的?

“張總情況怎麽樣?”

沈漾的問題喚回了兩個人的注意力。

“醒是醒了,但精神不太好,隻記得一些碎片,我們沒敢多問,等著你來。”

閆肅快言快語解釋。

四人走進病房,張總躺在病**,臉色蒼白,看到沈漾,眼神裏帶著感激和敬畏。

“您是……沈小姐?謝謝您救了我!”

他在醒來之後,就聽夫人說過,救下自己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

隻是現在看到了,他在認出對方的身份。

竟然是沈決的妹妹,沈家千金!

閆肅和趙清風聽到“沈小姐”三個字,同時心中一動,但都沒有說什麽。

“不用客氣,你還記得關於鬥篷人的事嗎?”

沈漾開門見山。

聞言,張總皺著眉,努力回憶,最終還是搖搖頭。

“其實我很久之前就有過精神恍惚,類似斷片的狀況,隻不過當時以為是工作太累,就沒多加留意。”

“直到玄門協會的這些大師們說,我是之前就已經被邪祟附身了。”

怪不得。

之前在張總那裏見到的電子邪祟,應該就是張總被控製而來的了。

“我隻記得那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在我昏迷的時候提到了什麽……玉。”

沈漾敏銳,蹙眉追問,“什麽玉?”

張總也一臉茫然:“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什麽特別的玉。”

沈漾和陸雲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疑惑。

鬥篷人要的是玉?

一塊玉有什麽特別的?

張總想了很久,還是落敗地歎了一口氣。

“我的記憶大部分都很模糊,這段時間來的事情都想不起來了,不好意思啊沈小姐。”

沈漾沒再追問,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麽,於是麵色淡淡地轉身。

“你先好好休息吧,要是想起什麽,隨時聯係我們。”

走出病房,走廊裏的光線有些昏暗,混合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陸雲深跟在沈漾身後,腦子裏還在回放剛才的對話。

那些陌生的詞匯湊在一起,讓他聽得雲裏霧裏,卻隱約覺得這事比他想象中更複雜。

沈漾麵對的,似乎不是普通的麻煩。

他快步追上沈漾:“剛才張總說的事聽著不簡單,要不要我幫忙?”

他不懂玄門之事,但論人脈和資源,他總能幫上點忙。

沈漾腳步沒停,側頭看了他一眼。

夕陽透過走廊的窗戶,在他臉上投下淺淡的光影,眼神裏的擔憂很真切。

她搖頭,眉眼像是精心描摹過的瓷器。

“不用,這事你幫不上忙,我自己處理就好。”

沈漾不是刻意疏遠他,而是邪祟之事凶險,她不想把毫無關聯的陸雲深卷進來。

畢竟那不是尋常的爾虞我詐,是真的會危及性命,陸雲深本來就是個脆皮。

當充電寶還行,真被攪和進來,陸宛是真的會找她拚命。

陸雲深還想再說,見沈漾態度堅決,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隻能應一聲。

“那你務必小心,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別自己扛著。”

少女投來的視線有些奇怪,陸雲深則露出一個淺笑,“畢竟我的命還要你來救,你如果出事,我也活不成。”

沈漾終於“嗯”了一聲,沒再多言,徑直往電梯口走。

陸雲深看著她的背影,手指無意識攥了攥,半晌還是默默跟上去。

兩人剛走出醫院大門,司機還沒到,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渡大師,等一下!”

聽到聲音,沈漾轉過頭看去,而閆肅見狀也快步追了上來。

“閆先生,有事嗎?”

陸雲深對麵前的人有些印象,似乎是什麽玄門協會的。

不過沈漾和這些人關係並不親密,連真實姓名都沒有告知,看樣子應該不太想和他們扯上聯係。

閆肅喘了口氣,才麵色複雜地點頭。

“協會有規定,玄門中人都要登記信息、留存聯係方式,方便後續互通消息、聯手應對邪祟。”

“我想跟您交換個號碼,如果依舊有邪祟,也可以及時聯係到您。”

他說得一臉正派,眼神裏沒有半分算計,純粹是覺得沈漾本事出眾,想把她納入“正規”體係,彼此有個照應。

但沈漾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隨即啟唇。

“聯係方式可以給你,但我不想加入協會,也不想跟協會扯上其他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