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探河摸了摸腦袋 ,半天才反應過來。
“沈小姐,這麽叫你太生疏了,還是小漾吧?”
宋探河顯然是個話癆,即使沈漾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他也忍不住一路嘰嘰喳喳。
“小漾,你也是聽說玫瑰公館的傳說才來的吧?想搞個大的,一戰成名?”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試圖營造神秘感,“聽說幾十年前,這裏住著一個富商,他老婆在這裏上吊自殺了,後來就怪事不斷……”
沈漾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翻滾的灰霧,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異常。
見沈漾完全不接話,宋探河也不氣餒,轉而對著自己的運動相機開始滔滔不絕。
“家人們看到了嗎?這氛圍,這霧氣,絕了!就是信號不太穩定,畫麵可能有點卡……哎,這鏡頭怎麽老是時不時模糊一下?是不是剛才摔那一下磕到了?”
他擔憂地拍了拍自己五位數的相機,完全沒意識到那偶爾的模糊,是某些看不見的東西過於靠近鏡頭,擾亂了磁場。
沈漾聽著他的自言自語,心中不耐更甚,加快了腳步。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前方霧氣中隱約傳來了另外的說話聲和腳步聲。
“前麵有人?”
宋探河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緊張,“不會是……別的東西吧?”
沈漾已經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但懶得回答他的問題。
很快,霧氣中走出了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鏈子的壯碩男人,同樣背著專業的攝像設備,身後跟著兩個看起來像是助手的人。
那花襯衫男人一看到宋探河,臉上立刻露出了誇張的嘲諷笑容。
“喲!這不是我們輸了PK,不得不來鬼宅探險宋大探長嗎?怎麽,上次符水喝完了,開始戴大蒜和十字架了?信仰挺雜啊你!”
聞言,他身後的兩個助手也跟著哄笑起來。
宋探河的臉瞬間漲紅了,梗著脖子道:“劉大光?你少得意,我……我這是做足準備!”
沈漾不想摻和這些破事,抱著胳膊仔細端詳周圍。
宋探河一個人覺得這裏是玫瑰公館,可能說明他腦子有問題。
但那三人都說這裏是玫瑰公館,就隻能說明她真的被扭送到了越山。
金瑤和小渡也會在這裏嗎?
正在沈漾出神思索時,那個叫劉大光的男人卻注意到了沈漾。
昏暗的光線下,沈漾清冷絕俗的容貌和氣質如同淤泥中綻放的白蓮,瞬間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他眼中閃過驚豔和**邪,上下打量著沈漾,語氣輕佻:
“嘖嘖,宋探河,行啊你,輸了PK還有錢請這麽漂亮的助理?”
“妹子,跟著這種沒前途的主播有什麽意思?不如來跟我劉大光,保證讓你吃香喝辣,直播流量杠杠的!”
宋探河雖然慫,但也看不慣這種事,立即鼓起勇氣擋在了沈漾前麵。
“劉大光你閉嘴,她不是我的助理,我們隻是碰巧遇到的。”
劉大光見宋探河還敢阻攔,更加不爽,一把推開他。
“滾開,窮鬼,老子跟美女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他說著,再次嬉皮笑臉地湊近沈漾,“妹子,別怕嘛,交個朋友……”
劉大光這次更加放肆,一隻手直接朝著沈漾的臉蛋摸來。
就在他的髒手即將觸碰到沈漾的瞬間——
沈漾終於動了。
她出手如電,眾人甚至沒看清她的動作,隻聽到劉大光殺豬般的一聲慘叫。
“啊——!”
沈漾單手擰住了他的手腕,反向一折,清脆的骨節錯位聲在寂靜的鬼域裏格外清晰。
“離我遠點。”
沈漾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緒。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臭娘們!你給我鬆開!”劉大光疼得冷汗直冒,破口大罵。
他這殺豬般的嚎叫和劇烈的情緒波動,頓時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
沈漾敏銳地感覺到,周圍原本隻是緩慢翻滾的灰霧,瞬間沸騰般劇烈湧動起來,無數道充滿惡意和貪婪的氣息,從四麵八方飛速靠近!
……麻煩。
沈漾眼神一厲,不再留情,她抬腳,幹脆利落地踹在劉大光的腹部!
“呃!”
劉大光的聲音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枯樹上,滑落下來,腦袋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世界,終於清淨了。
宋探河和劉大光的兩個助手,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出。
這小姐姐……也太猛了吧?!
沈漾卻沒空理會他們的震驚。
她清晰地感知到,更多的、更強大的怨靈,正被剛才的動靜吸引,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
“把他抬起來,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裏,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她握緊匕首,目光冰冷地掃視著愈發濃稠、潛伏無數黑影在其中穿梭的霧氣。
這個劉大光,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沈漾的話音剛落,濃霧中便傳來了令人牙酸的刮擦聲,仿佛有無數指甲在粗糙的表麵上劃過。
“什麽聲音?”
宋探河嚇得一哆嗦,也顧不上暈倒的劉大光了,下意識地就往沈漾身邊靠。
劉大光的那兩個助手更是麵無人色,手忙腳亂地想抬起他們昏迷不醒的老大,卻因為恐懼而手腳發軟,幾次都扛不動。
“不行,來不及了。”沈漾冷聲道,目光鎖定前方霧氣。
隻見霧氣翻湧,三、四個穿著破舊仆役服裝、麵色青灰、眼神空洞的“人”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它們動作僵硬,但速度卻不慢,徑直朝著活人氣息最濃的方向撲來!
“媽呀!真有鬼啊!”
宋探河嚇得尖叫一聲,手裏的運動相機都差點掉地上。
他之前雖然做靈異直播,但大多是營造氛圍,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此刻看到這些形象可怖、明顯非人的存在,之前的興奮和好奇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取代。
一個仆役鬼伸出烏黑尖長的指甲,率先抓向離它最近的一個助手。
那助手嚇得呆立當場,連躲閃都忘了。
“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