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閣主和夫人親自前來定婚期,江淮朔和雲斬月隨後下來,身後帶著一眾仆役和弟子下船。
兩家人首次這麽和和氣氣地在一起。
雲斬月下船後就規規矩矩到了父母身旁。
互相簡單見禮後,雲逸天和洛瑤仙子客客氣氣地將他們迎進了大廳。
等到了大廳內,江淮朔快步上前,對著她的父母深深一揖:“晚輩江淮朔,特來求娶雲斬月為妻。”
他身後的弟子們抬著聘禮魚貫而入:千年靈芝、萬年雪蓮、極品靈石、神兵利器......每一件都是世間罕見的珍寶。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對通體晶瑩的玉佩,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江淮朔鄭重地捧起玉佩,“這是月輪當年剩下的料子所製,戴上後能感知彼此心意,同生共命。”
沒想到,當年與雲斬月失之交臂的法寶,最後竟以這種神奇的方式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不過,不需要任何法寶限製,也不需要道侶契約,他們也早已將生命綁在了一起。
雲逸天與洛瑤仙子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滿意。
他們將雲斬月和江淮朔“趕”了出去,兩家長輩坐在一起共同商量婚期。
等一切都定好後,大婚在一個月之後進行。
時間略微有些倉促,雲斬月笑話江淮朔:“你也不怕別人說你急色。”
江淮朔卻盯著她的眼睛說道:“隻要能早點娶到你,別人說什麽我都樂意。”
雲斬月聞言大笑道:“這還是我一開始認識的那個又毒舌又孤傲的江少閣主嗎?”
江淮朔聞言也不惱,他回道:“那你也不再是之前那個一見麵就跟我互掐的雲少紡主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個月後,大婚正式開始。
雲斬月坐在閨房中,任由侍女們梳妝打扮。
大紅的嫁衣上用金線繡著鳳凰於飛的圖案,袖口點綴著細碎的靈石,在光下熠熠生輝。
侍女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鳳冠,忍不住讚歎道:“少紡主,今日真美。”
雲斬月望著鏡中的自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馬上就要成為他的妻子了。
這時,洛瑤仙子來了。
她聲音輕柔道,“月兒,娘有些話要囑咐你。”
雲斬月轉過身來,握住母親的手:“娘請說。”
洛瑤神色認真道,“永遠不要為了任何人完全舍棄自己,即便嫁為人婦,你依然是雲斬月,是段星紡的少紡主。你的道,你的劍,都要繼續走下去。”
雲斬月笑了,不愧是她的母親,新婚叮囑都如此特別。
“娘你放心,我從未忘記過自己的道。”
再次重生,她比任何人都要珍視身為雲斬月的一切。
洛瑤仙子為她整理衣服,欣慰道:“娘最大的心願,就是你能幸福。”
雲斬月抱住了她,“我會的,一定會的。”
洛瑤仙子哽咽道:“記住,段星紡和混元閣永遠是你的家,我們都是你的後盾。”
吉時已到,禮炮齊鳴。
洛瑤仙子擦了擦眼裏,笑著說道:“去吧,送親的隊伍已經在等你了。”
她的兩位師兄是送親的人,把她護送到飛船上後,百裏昭偷偷跟沈掙抱怨道:“便宜了江淮朔那個小子了,這麽有福氣娶了我們斬月。”
沈錚歎了口氣,說道:“好在他是真心對斬月好,居然舍得分出一半的壽命。”
江淮朔已經向所有人證明了他對雲斬月的愛,就連她的親人朋友都沒有什麽好挑剔的。
等到了婚禮的正式場地後,下方聚集了非常多的修士,都是趕來討一杯喜酒喝的。
臨華仙尊也前來觀禮了,還帶來了豐厚的禮物,以彰顯對雲斬月的重視和寵愛。
他低頭看向他們,囑咐道:“斬月,萬劍宗永遠有你的家,要是他敢欺負你,為師一定不饒!”
雲斬月笑得很幸福,她看向江淮朔說道,眨了眨眼睛:“聽見了嗎,要是敢欺負我,可就得罪世間最強的修士了。”
江淮朔無奈地搖了搖頭:“怎敢負你。”
當二人對著天地立下誓言後,天空竟然突然放晴,百鳥齊鳴。
在場眾人無不稱讚,都說這是天作之合,被上天眷顧的姻緣。
他們隨後又跪拜了雙方父母,最後才是夫妻對拜。
儀式結束後,他們便一起去給賓客敬酒了。
台下是他們雙方的親人朋友,都在祝福著他們,為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高興。
宴席一直持續到了深夜,待賓客散盡後,兩人才回到新房。
雲斬月坐到床邊,伸了個懶腰,“真累啊。”
江淮朔輕笑一聲,走到她的身邊,他的指尖輕撫過她的臉頰,帶著珍視的意味。
雲斬月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有些不自在道:“幹嘛這樣看……”
話未說完,便被一個溫柔的吻封住了唇。
這個吻起初帶著試探的意味,漸漸變得熾熱而纏綿。
雲斬月閉上眼,感受著他熾熱的體溫,和他身上熟悉的清香。
紅帳緩緩落下,掩去一室春色。
衣衫漸落,露出她頸間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那是她自刎時候留下的。
江淮朔伸手撫摸在她的疤痕上,隨後又輕吻上去。
低聲問道:“還疼嗎?”
雲斬月搖搖頭,主動環住他的脖頸:“有你在,就不疼了。”
看著那傷疤,江淮朔心中一陣後怕,幸好上天垂憐,他差點永遠失去她了。
燭火搖曳,映出帳中交疊的身影。
細碎的呻吟與喘息間,雲斬月聽見他在耳畔低語:“這一生,我定護你周全。”
雲斬月知道他在心疼自己,伸手捧住了他的臉,“你放心,我也會努力修煉的,我們一起飛升,再活很久很久。”
夜深時分,雲斬月靠在江淮朔懷中,把玩著二人胸前的同心玉。
玉佩泛著柔和的光暈,正如他們此刻交融的心意。
江淮朔輕撫著她的發絲,“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了。”
雲斬月抬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你早就是了。”
窗外,明月高懸,將清輝灑向相擁的二人。
正如那對同心玉,從此生死與共,永不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