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斬月重生後,幾乎被父母捧在了手心中。

各種珍稀的靈藥如同流水般送到她的麵前,各路朋友家人都前來探望她。

她的世叔洛瑜群更是直拍大腿,說道:“我就說當時感覺這人很熟悉!你還說出了玉華露的名字,還哄騙我說是我自己說醉話說漏嘴了!”

他滿臉都是對自己差點提前發現她真實身份的懊悔——明明當初他幾乎是距離真相最近的那個人了。

雲斬月無奈地笑道:“世叔,當時那個情況我可不敢認你。說不定前腳剛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後腳就要被逮捕了。”

洛瑜群點了點她的鼻尖,說道:“你呀,小時候總說自己想成為大英雄,這下好了,真成英雄了。”

林婉身死道消,係統似乎也徹底失去了蹤跡,天道將它徹底踢出了這個世界。

魔族內部現在陷入了混亂,左護法趁機崛起,但魔族此戰元氣大傷,短時間內再無餘力侵犯正道。

經過這場戰鬥,雲斬月的名字徹底響徹了整個修仙界。

曾經在她身上的汙名徹底被洗去了,她不再是那個被眾人厭棄、宛若過街老鼠的“魔修內應”,而是人人皆知的力挽狂瀾、舍身為道的英雄。

按理來說,雲斬月應當是開心的,甚至可以說是自豪的。

但是,她現在的心思卻不在這個上麵,而是飄到了那個用一半壽命將她從鬼門關上拉回來的人。

就連天道都宣布了她的死亡,江淮朔卻沒有放棄。

雲斬月的命,現在和江淮朔綁在了一起,同生共死。

自從她醒後,這些天不斷有人來看望她。

有知道她事跡、代表宗門前來探望感謝的修士,還有她之前的好友。

臨華仙尊和她的兩位師兄更是隔三岔五就來。

又“死”了一次,雲斬月對他們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畢竟大仇得報,心結已解,過往種種塵埃落定,他們也都是在係統控製下,身不由己。

她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了,但一身的靈力卻幾乎都沒了,修為退到了築基期。

雲斬月的心中卻沒有過多的悲憤,相比於再次重生來說,這點代價已經是微不足道的了。

她有自信,哪怕再來一次,以自己的努力和天資,也一定能修煉到之前的修為,甚至更上一層,渡劫飛升。

等她能夠徹底自由活動後,雲斬月終於按捺不住了。

她心裏牽掛著另一個人,也十分擔憂他現在怎麽樣了。

於是,她向父母提出想去太虛閣一趟。

洛瑤仙子和雲逸天對視一眼,眼中並沒有意外。

這些天他們兩個已經打探了不少關於忘憂真人和江淮朔的事,心裏對他們兩個的關係有了不少猜測。

那個孩子為了他們的女兒已經付出了這麽多,老一輩的恩怨就隨風而去吧。

洛瑤仙子點頭答應了她的請求,說道:“你別空著手去,娘給你準備些禮物。”

雲逸天輕咳了一聲,也說道:“去吧。記住,無論你做什麽決定,都要跟爹娘說一聲,我們好提前有個準備。”

隨後又吞吞吐吐了一番,說道:“你們也可以商量商量,看看兩家什麽時候一起見個麵。”

雲斬月愣了一下,脫口而出道:“見麵?見什麽麵?”

問出口後才反應過來,耳根微微泛紅道:“八竿子還沒一撇的事兒!”

洛瑤點了點她的腦門:“你呀,別以為娘沒看出來,你的心早就飛到他身上去了。”

雲斬月“唰”的一下臉就紅了,腳底抹油向外跑去,邊跑邊說:“我去收拾東西了,娘你備禮吧。”

看見她這副樣子,洛瑤仙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一眨眼間,懷中的小孩都已經長到能出嫁的年齡了。

“孩子大了,留不住了。”

雲逸天將她攬在懷中安慰道:“他們就算成親了,女兒還是咱們的女兒,讓她常回來就是了。”

洛瑤仙子有些鬱悶地道:“跟太虛閣鬥了一輩子,沒想到最後自家的好女兒,反倒便宜了他們。要不是江淮朔對咱閨女確實好,我才舍不得她這麽快就嫁人。”

話雖這樣說,但洛瑤仙子還是為雲斬月準備謝禮了。

雲斬月收拾好後,拿上謝禮前去太虛閣了。

她現在靈力低微,母親特意將一艘新飛船送給了她,備上了充足的靈石作為飛船的燃料,還有一船的仆人服侍著她。

雲斬月本想輕裝上陣,但是被母親強烈反對了,說她現在還在病中,怎可操勞?

於是隻能乖乖乘坐飛船,擺足了雲少紡主的譜。

雲斬月並沒有提前告知江淮朔自己要來,因此太虛閣守門的修士並不知道她要來。

見混元閣的飛船來了,十分驚訝,但他們並不敢怠慢,恭敬地將雲斬月接引至客殿,並立刻前去通傳。

雲斬月坐在殿中,心中卻有些難得的忐忑緊張。

她甚至已經開始想象一會兒見到他後是什麽場景,該說怎樣的話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雲斬月的心跳驟然加速。

她豁然起身,望向殿外。

一個人逆著光走了進來,依舊是一襲白衣,但那腰身似乎緊了不少。

走近後,雲斬月看清了他的麵孔,他的臉色極為蒼白,比她這個死而複生的人看起來還要糟糕,身形清減得有些不像話。

人還未徹底走到殿內,雲斬月已經著急地向外走去了,邊走邊說道:“太虛閣是缺藥材了,還是缺吃的了?怎的把你養得這般瘦弱?”

江淮朔的眼中倒映著雲斬月的影子,開口先咳嗽了兩聲,隨後才穩住了氣息。

說道:“你來怎麽不提前告知我?我好提前做些準備。”

雲斬月伸手扶住了他,將他安置在椅子上,隨口回道:“提前告訴你幹啥?想來就來了。”

江淮朔抬手揮退了殿內服侍的仆役,殿內隻剩下了他們兩人。

陽光透過窗欞,灑下溫柔的光影,將他們二人的身影悄然交織在一起。

雲斬月抬眼打量著他,朝他伸手道:“把你的手給我。”

江淮朔聽話地遞上了一隻手。雲斬月隨即搭了上去,細細地探查了一番他的脈象。

他聽話地坐在那裏,任由雲斬月扣住他的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