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很快的速度冷靜下來,仔細回顧進來到現在發生的事情。

片刻後,雲斬月平靜而有力的聲音在大家耳邊響起。

“老人中的是碧落黃泉,眾所周知,需四個時辰發作,他現在已七竅流血,說明毒發已久,可我僅比你們早到半時辰,試問我如何下毒?而這枚丹藥確實是我在地上撿到的,這能定我什麽罪呢?”

“可是這也不能證明你跟魔修毫無勾結,那你告訴大家,你為什麽沒在雪蓮宗待著?”一個穿著離劍宗衣服的少年開口。

雲斬月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她與此人並不相識,不知為何卻對她充滿了敵意。

雲斬月正想開口解釋自己是因為收到了宋伯伯的消息,可是事已至此,她已經意識到這是一次圈套,恐怕那傳信也是假的。

還沒等雲斬月說出自己的想法,臨華仙尊接下來說出的話,徹底將她擊垮。

“夠了!本次本是為魔修圍剿之事前來,至於斬月現在不能洗清嫌疑,那就先禁足在雪蓮宗大牢。”

不等她再說什麽,就被人壓走了。

雪蓮宗的地牢裏暗無天日,雲斬月盤膝坐在稻草上,隨手抽出來一根在地上寫寫畫畫。

很明顯她被不知名的人暗算了,這個人還極有可能是她的新師妹林婉。

師尊現在有些不相信她,但也沒有給她定罪,隻是把她關押起來了。

兩位師兄看樣子也在懷疑她,如今她的處境十分不妙。

尤其是她手中那枚老人掉落的丹藥,更是成為了‘罪證’。

但是好在並沒有直接的證據能說明此事是她幹的,而且江淮朔曾在竹林中碰見過自己,能幫自己作證。

在時間上她不可能殺害那麽多村民,也不可能提前四個時辰將藥丸塞到林婉爺爺嘴中。

想清楚後,雲斬月朝一旁看守的弟子說道:“我招了,你快去向我師尊和宗主稟告一聲。”

雲斬月知道若是她喊冤,這些守衛定然不會把她放在眼裏,唯有謊稱自己‘招了’才能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果然,很快前去通報的守衛就回來了,將她從牢房中帶出來,給她帶上了一副鐐銬。

“老實點,別動什麽歪心思。”

雲斬月無意糾結他的惡劣態度,而是聚精會神地想著一會兒的證詞,這決定了她是否能成功洗脫罪名,重獲自由。

雲斬月跟隨守衛步入大廳,正巧今日眾修士還在商議討伐魔修,如今順帶審判她,樂得看場好戲。

她的目光在廳中各派修士間來回穿梭,最後精準地鎖定在一個身穿白衣的修士身上。

那人頭發用一根木簪簡單挽起,正安然坐在雕花椅上品茶,與旁邊的修士低聲交談,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容。

雲斬月心底冷笑一聲,嗬,又在裝腔作勢,還真當自己是話本裏走出來的翩翩公子了?

仿佛是感應到了那道熾熱的視線,江淮朔恰在此時抬眸。

兩人目光於空中驟然相撞。

四目相對的一瞬,雲斬月毫不回避,眼中清晰傳遞出困境與強硬的求救信號。

江淮朔眼底那層溫潤笑意頃刻消散,他目光飛快掠過她腕間的鐐銬,眉梢幾不可察地一動,隨即,極其輕微地挑了一下眉。

結合他聽到的消息,他立馬意識到雲斬月眼神的含義,她定是希望自己為她作證,她沒有時間殺人。

下一瞬,他便垂眸繼續品茶,恢複疏離姿態,仿佛一切未曾發生。

雲斬月卻因此奇異地安定了幾分。她了解他,這反應意味著他已收到信號,並產生了興趣。

【目標鎖定!江淮朔出現!】

【白衣!木簪!品茶!太經典了!】

【雲斬月:呸!假正經!裝模作樣!】

【江淮朔:勿cue,優雅品茶中。】

【看起來確實挺人模狗樣的(小聲)】

雲斬月發現這些字還挺膚淺,就喜歡長得好看之人。

議事廳內座無虛席,雲斬月坦然站在人群中,接受他們目光的審視。

雪蓮宗宗主看著台下的雲斬月說道:“雲世侄,昨日你用碧落黃泉毒害自己師妹林婉的爺爺,被我們看了個正著,隨後我們又生擒了幾名魔修,說你……”

他似是有些為難,反倒不說了。

與萬劍宗素來交惡的離劍宗長老有些不耐煩的開口:“何須如此磨磨唧唧!大家都是修仙之人,我就直言了。那幾名魔修,嚴刑逼供下,他們吐出內情,不僅那老人死在了你手裏,你還夥同魔修將一村的人滅口了!”

“此次魔修能如此精準地直擊雪蓮宗要害,也皆因有內應!而那內應,正是臨華仙尊的徒弟雲斬月!”

此言一出,整個議事廳瞬間陷入死寂!

然而,眾人臉上並無多少詫異之色,顯然之前已對此事有所商討,就等著請君入甕呢。

雲斬月內心警鈴大作,怎麽又有新的髒水往她身上潑!

【臥槽?!雲斬月是內應?!】

【開局直接王炸!】

【雲斬月:???衝我來的?!】

【劇透慎點:太可惜了!這次雲斬月並沒有被繩之以法,她巧舌如簧,又有身份背景,被她逃脫了!】

看到這裏,雲斬月瞬間吃了一枚定心丸。

她立刻上前一步,朗聲道:“我從未做過此事!這是魔族的構陷!昨日我離開大殿後,曾遇到過江淮朔,他能證明我沒有時間作案!”

“我午時遇到的他,隨後收到了有人假借正原宗宋伯伯的名義,傳給了我一封求救通訊令牌,說他遭遇了魔修圍困,請求我前去支援,顧不上細想,我立馬行動。”

“在未時才堪堪趕到,發現村莊不對勁之後,又找尋宋伯伯無果,這才挨個檢查村民房屋,發現了中了碧落黃泉的林婉爺爺。”

“眾人皆知碧落黃泉發作需要四個時辰,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時間給他下毒,那個時候我尚在雪蓮宗!”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唯一能為她作證的江淮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