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像這樣的製式長劍,在雲斬月的納戒裏存了上百把,隻有剛才被擊碎的那把值點錢,剩下的都是普通貨色,壞了也不心疼。
眼見魔修被自己成功激怒,雲斬月立刻向後飛退,故意引他追擊自己。
她的目的從始至終隻有一個,將這最大的威脅帶離結界區域,絕不能讓他繼續攻擊。
林婉沒想到這合體期魔修這麽不中用,居然被忘憂真人輕易牽著鼻子走了,全然忘了自己來的目的。
但此刻她也不好再沉默,身為在場名義上修為最高、地位最尊崇的人,是時候該她出手了。
於是林婉清喝一聲,聲音傳遍戰場:“大家都不要慌!留在江少閣主的結界內保護自己!其餘修為足夠的同道,隨我一同擊殺魔修!”
原本因高階魔修出現而又有些慌亂的修士們,聽到她的聲音,瞬間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響應:“我等謹遵林副盟主號令!”
【婉婉出手了!這群魔修完蛋了!】
【好帥啊!大家一下子就有團結起來了,不愧是領袖!】
【江淮朔也很不錯了,拚死護住了那些低階修士。】
【群像文的視角來了,大家都有高光點,忘憂真人也很不錯。】
看著字幕所言,好像換了個身份後,這字幕對她的針對就少了很多。
林婉迅速安排他們去外圍清剿那些低階魔修,而她自己,則朝著雲斬月和那個合體期魔修的方向趕去。
那合體期魔修一見林婉飛來,心中大吃一驚。
情報接二連三的出錯?那人不是跟自己說,這裏都是些低階修士,最多有幾個出竅期長老嗎?怎麽又來個合體期的?
林婉在腦海中催促道:“係統!還不讓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趕緊走!”
係統隨即向魔修發出了撤退指令。
林婉同時朝係統抱怨:“你不是說這些魔修會百分百聽從指令嗎?那他怎麽會不優先破壞結界?”
係統有些無奈的回應:“魔修本性桀驁,紀律散漫,心思難定。我能大體驅動他們已屬不易。”
林婉對他的解釋越來越不滿,心下暗忖:若是將來有機會,或許該嚐試直接與這些魔修中的實權人物接觸,繞過這個越來越不靠譜的係統,這樣才更方便自己行事。
那魔修接到係統傳來的撤退指令,有些不甘地瞪了雲斬月一眼,隨即虛晃一招,便要向外遁走。
雲斬月敏銳地捕捉到了魔修神態的細微變化,又瞥見林婉眼中一閃而過的急迫與不滿。
她心念急轉,看來這魔修果然是林婉調來對付江淮朔的,現在見事不可為,又想讓他跑?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她偏要讓林婉不得不親手“解決”掉這個麻煩,讓她自斷一臂!
於是,雲斬月佯裝大驚,高聲喊道:“哎呀!林副盟主!他要跑了!我們絕不能讓一個高階魔修就這樣逃走,後患無窮!快,我去纏住他,你來負責擊殺!”
林婉沒想到忘憂真人突然來這麽一出,眼見她真的如一道流光般再次衝向那意圖撤退的魔修,動靜極大,不少修士都聽見了這番喊話。
眾目睽睽之下,林婉不能裝作沒聽見,隻能咬牙也跟了上去,心中暗恨。
那魔修見雲斬月居然還敢追上來阻攔,頓時怒火更熾。
自己沒找她麻煩就算了,她居然還敢回來糾纏?此時他也顧不上什麽撤退命令了。
他修煉到如今境界,向來隨心所欲,聽命於人本就是勉為其難,現在被一個修為低自己一大截的修士再三挑釁,今日非得把她斃於此地不可!
於是,他轉身便與雲斬月再度激烈交手起來。
林婉追上來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得不加入了戰局。
被這麽多人注視著,她不好放水放得太明顯,於是三人戰作一團。
在雲斬月和林婉的合力圍攻下,那個本就有些心浮氣躁的魔修逐漸落入下風。
就在這時,江淮朔的聲音傳來:“我用月華輪牽製他!你們兩個找機會將他擊殺!”
隻見懸浮於結界上方的月華輪驟然放大,清冷的光輝如同枷鎖,籠罩在那個合體期魔修的頭頂。
無論他如何閃轉騰挪,月華輪都如影隨形,極大地製約了他的行動速度和靈力運轉。
這魔修此刻才真正感到不妙,想要全力遁走,但已經來不及了。
林婉眼看著這個魔修敗象已露,心知此人今日是走不掉了。
與其讓功勞被雲斬月搶去,或者讓他逃走後泄露些什麽,還不如自己親手了結了他,就讓他成為自己功績簿上光輝的一頁吧!
於是她不再猶豫,看準魔修被月華輪壓製而露出的一個破綻,挺劍疾刺,精準地刺入了他的後心!
這魔修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穿透胸膛的劍尖,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栽在這裏。
他怨恨的目光死死盯住最初阻攔他的雲斬月,猛地怒吼一聲,強行將自己的身體從劍刃上拔出,不顧一切地燃燒剩餘的生命和魂力,如同流星般朝著雲斬月猛撲過去。
既然他走不了,那死前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林婉一驚,下意識攔了一下,但沒攔住,他直直地朝著雲斬月而去。
看那架勢,分明是想用最後的靈力自爆,拉著雲斬月同歸於盡!
在生死關頭的巨大壓力下,雲斬月腦子一片空白,身體卻先於意識行動,本能地施展出了一套玄妙非凡的步法。
隻見她身影極快,詭異的幾個閃爍,竟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魔修決死的撲擊範圍。
同時雙手結印,瞬間撐起一道堅實的靈力屏障,擋住了自爆產生的恐怖衝擊餘波。
這爆炸迅速向四周擴開,幸好有結界在,底下的低階修士才沒有受到波及。
雲斬月心有餘悸地看向爆炸中心,那裏隻剩下紊亂暴虐的靈力亂流,那魔修已然形神俱滅,屍骨無存。
就在他剛要鬆一口氣的時候,林婉卻來到了他身邊,她用一種奇異的眼光盯著她,就好像她做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一樣。
“忘憂真人,你剛剛使出的那套步法,我好像認得。那是我師尊臨華仙尊獨創的步法,隻傳授給了我們幾個親傳弟子,不知忘憂真人是從何習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