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斬月被踢到了一旁,她的視野一片模糊。她努力地睜眼,想要看清其餘人的表情,但終究隻是徒勞。
很快,她就暈死過去了。
等再次醒來,是被疼醒的。
雲斬月被吊在水牢中,水沒過了她的腰間,四肢被鎖鏈拴住,整個人動憚不得。
喚醒她的,是一股強烈的電流。
雲斬月的麵前圍坐了六位大能,其中甚至有她的師傅臨華仙尊。
這裏也算是萬劍宗管轄範圍內,而她是萬劍宗的弟子。於是主審之人,是萬劍宗的宗主淩劍仙尊。
淩劍仙尊穩坐高台之上,沉聲問道:“罪人雲斬月,你是如何與魔修勾結的?從實招來!”
要不是雙手被吊在頭頂,她整個人早已癱軟下去。
麵對淩劍仙尊的問罪,雲斬月笑了一下,但一言不發。她這副樣子,成功激怒了台上的幾位大佬。
其中,痛失愛徒的那位長老,隨手觸碰了她身上鎖鏈的開關。
一股電流瞬間在鎖鏈上竄向她的身體。這麽高強度的電流擊在身上,雲斬月瞬間痛呼出聲。
眼看著她又要暈過去了,這時臨華仙尊出手了!他將一枚丹藥隔空送到了雲斬月的嘴邊,強迫她咽了下去。
這枚丹藥可以使人能感知到強烈的痛覺,但無法昏過去,非常適合審訊時使用。
【師尊幹得漂亮!大義滅親!】
【這下我就不信撬不開雲斬月的嘴!】
【我們都親眼看見她跟魔修交易了,她還想抵賴,門都沒有。】
隻是彈幕不知道的是,他們見到的雲斬月跟魔修交易,都是劇本係統的惡意剪輯,實則跟雲斬月毫無關係。
雲斬月沒想到,師尊居然如此狠心,親手喂給自己這樣歹毒的藥。
淩劍仙尊再次問道:“罪人雲斬月,你究竟是如何與魔修勾結的?”
雲斬月將口中的血沫吐了出來,說道:“我根本就不認識那魔修,又談何勾結?這些天我一直待在段星紡,從未出門。”
“你胡說!那魔修都招了!你早就在暗中聯絡他們,讓他們在淩霄燈會上動手,還賄賂和欺騙了守城的護衛,讓他們以為魔修是往來的商戶!”
另一位長老也說道,“之前就聽聞你是魔修內應,隻是沒有證據。而如今,人證物證俱全!”
說罷,他拿出了一枚雲斬月之前很愛帶在身邊的玉佩:“昨日你去李記飯店,就是為了跟那魔修傳遞信息吧?”
這些人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你一言我一語地就給她輕易定了罪。
雲斬月突然大笑了幾聲,她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諷刺道:“虧你們一個個還是仙尊、宗主,世間少有的強者。可一個個的都被耍得團團轉,根本看不清事情的真相。既然你們都已經認定了是我幹的,還問我做什麽?”
見雲斬月還在嘴硬,一位長老直接啟動了水牢的機關。
瞬間,在牢房的四個角落湧下流水,那水正巧到達了雲斬月的鼻子上。
她四肢受限,整個人漂浮在水中,隻能徒勞地掙紮。
因為求生本能,她會拚命地向上竄去,但又因為站不穩會沉下去,吸了一鼻子的水,實在是苦不堪言。
沒過多久,她就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了。
這時那個長老才又將水位恢複到她胸口的位置。
“這下老實了吧?還不快招來?”
雲斬月虛弱地咳嗽了幾聲,說道:“沒有做的事,從何說起?”
就這樣,她在牢中反複被折磨,但始終堅持自己絕沒做過這事兒。
無論何種酷刑,她都咬牙承受了。
很多次,她想幹脆就這樣承認算了,又有誰會在乎呢?
但是一想到如果自己承認了,可能就真的完了,林婉就能順理成章地取代自己,別人再提起他來也會說她是咎由自取。
【雲斬月這骨頭也太硬了吧,這都不認?】
【好家夥,我看著都疼,誰打開了我的疼痛共享?】
【這還有什麽好掙紮的?】
【樓上這你就不懂了吧,她還等著魔修來救她呢!】
魔修救她?雲斬月心裏有了很不好的預感,不會是林婉派來的吧,這是要坐實她的罪名。
雲斬月哪怕心中明白,卻也無能為力,她如今就像案板上的魚肉,身不由己。
她就這樣一直煎熬著,直到那些長老都累了,於是便決定明日再審。
但他們也不會這樣放過雲斬月,而是啟動了水牢的機關,讓她反複體驗窒息的感覺。
因為有那藥的作用在,雲斬月一直都不能昏迷過去,她就一個人被迫在這暗無天日的水牢中浮浮沉沉。
突然,外麵吵鬧了起來。沒過多久,一夥人突然闖入了牢房內,將雲斬月救了下來。
雲斬月看著來人,他們皆黑衣麵罩裹身,根本看不出真實身份。
但字幕先前說過,她會被魔修救下來,想必就是他們了。
這夥魔修將她救下來後,就帶著她一路逃跑,但他們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那些大能的追捕。
她心中不免悲涼,這魔修此時來救自己,更是坐實了自己是魔修內應的身份,真是好歹毒的計策!
很快他們就被逼到了魔族和人族的交界處的斷崖。
這是一處天然的屏障,這裏氣流極為紊亂,崖底深不可測,沒有人能夠安然無恙地下去。
雲斬月抬眼看去,她那位好師尊就在人群最前方,身後跟隨著烏泱泱一大片前來追捕她的修士,眾人七嘴八舌地勸臨華仙尊將她這個叛徒處置了。
臨華仙尊盯著雲斬月,看了半晌,不知是在審視她的罪狀,還是在衡量著什麽。
就在這時,江淮朔一步踏出,擋住了臨華仙尊看向雲斬月的視線。
他朝著諸位仙尊鄭重行了一禮,“諸位仙尊,晚輩江淮朔,有一言不得不發!”
“此事疑點甚多,僅憑魔修一麵之詞與幾件似是而非的證物便定罪,是否過於草率?”
他目光掃過那枚玉佩,繼續道,“雲斬月若真與魔修勾結,為何在魔修肆虐之時,我們皆親眼所見她奮力斬殺魔修,身先士卒,以致身負重傷?這豈不是自相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