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裏,他們幾人已經沒有遮掩容貌的必要,於是紛紛卸去了偽裝。
眾人三五個熟人聚在一起討論,無人注意到這一幕。
幾人作為先鋒隊,自然比其他人知道更多信息,便找到青風、青正兩位長老商議對策。
雲斬月和江淮朔相互配合補充,將他們這兩日在城內的遭遇說了一番。
而青瑤則補充了一些她在外麵打探到的消息,趙易真也分享了一則他發現的事情。
青瑤主要是發現他們這棟酒樓的靈石會有專人運送出去,而趙易真則是發現曾有一名高階魔修進入過這棟酒樓,隨後又匆匆離去。
他們的談論瞬間吸引了不少修士的目光。
百裏昭、沈錚、林婉也發現了雲斬月的蹤跡。
百裏昭率先起身,拉走了正在與他們談話的雲斬月。
雲斬月心中有些期待,說不定師兄是來關心她的。
過來後,兩位師兄麵色都很難看,沈錚開了個隔音結界,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他們不想讓外人看笑話。
隨後,百裏昭把雲斬月拉到了林婉麵前,要求她給林婉道歉:“斬月,你快給小師妹道歉!那天要不是因為你,小師妹不至於受傷,還被嚇成那個樣子!”
雲斬月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他竟然是為了讓自己道歉。
她有些受傷地看向百裏昭,又看了看一旁雖未說話,眼神卻流露出讚同的沈錚。
她顫聲說道:“你們……為何隻一味偏袒她?那日若不是我反應快,拖住那魔修,他早已逃向城外報信。屆時他的同夥便知據點暴露,打草驚蛇,會直接打亂計劃!而且林婉,我明明將她護得很好,我自己都受了傷!還有你,大師兄……”
她緩了口氣,才繼續道:“在我與那魔修對峙時,你為何要偷襲我?”
百裏昭直接打斷她:“夠了!雲斬月,你根本不知自己錯在何處?”
雲斬月倔強地看向他:“我沒錯。”
百裏昭被氣笑了,咬牙質問道:“你沒錯?你明知小師妹隻是個凡人,為何還要逞強與那魔修周旋?你明知魔修毫無人性,他若強行殺害小師妹,該怎麽辦?”
雲斬月辯解道:“當時有我們三人在,她怎可能在我們眼皮底下被殺?而且當時那魔修顧忌你們在場,根本不敢動手。”
沈錚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她的辯解,“那你為何一劍刺向小師妹?”
雲斬月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那是魔修想要自爆,在自爆前用劍刺向林婉!是我不顧自身安危,出劍去擋的!而且我還把護符給了她,自己被炸成重傷。”
沈錚失望地垂下眼眸:“你胡說。我們明明看見,那魔修根本未曾用劍刺向婉婉。自始至終,隻有你想殺婉婉。”
林婉看著爭吵的他們,向前一步拉住了沈錚的袖子,輕聲說道:“師兄,別怪師姐了。她應當是不小心的,我相信師姐有自己的苦衷!”
沈錚看著善良天真的小師妹,歎了口氣道:“她都這樣對你了,你還為她說好話。”
林婉低頭,有些落寞地說道:“我不想師兄和師姐因為我的到來而生氣。都怪我……不討師姐喜歡,定是我哪裏做得還不夠好。”
【嗚嗚嗚,不愧是林婉小天使。太善良了。】
【婉婉寶寶好可愛,怎麽會有人忍心傷害她?】
【雲斬月快道歉!師兄,快給他點顏色瞧瞧!】
【雲斬月什麽時候被逐出師門啊?看的我來氣。不許欺負婉婉!】
雲斬月看著一邊倒的字幕,心中一片寒涼。
師兄他們沒有看到真相,難道這些字幕也看不到嗎?明明就是那個魔修先動的手,她一直都在保護林婉……
百裏昭恨鐵不成鋼道:“虧婉婉還時時想著你,就連買衣服時,都想著為你也定製兩身。但你卻連一件衣服都舍不得讓給她,還要與她爭!後來更是想對她下手,雲斬月,你便是這般見不得她好嗎?”
沈錚審視著她,皺眉道:“你實在太不像話了!如今竟變得不顧同門之情、嫉妒成性、驕縱蠻橫!等回宗後,自行去靜心崖反省吧!”
雲斬月失聲道:“憑什麽我去靜心崖?我有什麽好反省的?我看該去靜心崖的是你們!你們都被她蠱惑了!”
“啪”的一聲,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雲斬月的臉上。
沈錚厭煩道:“冷靜了嗎?我們平日就是太慣著你了,才會讓你如此無法無天,頂撞師兄,欺負小師妹!”
【真解氣!打得好!】
【大師兄威武!幹得漂亮!】
【活該,別以為可以隨便欺負婉婉!】
雲斬月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她有些艱難的抬手,摸著自己腫痛的臉頰,顫著聲音說道:“你居然為了她打我?”
沈錚冷哼一聲說道:“小懲大戒。等出去後,自會有師尊來罰你。屆時看你還敢不敢這般不知悔改!”
不少人都被他們這邊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隻不過他們開了隔音結界,聽不到具體內容,瞬間議論紛紛。
“這是怎麽了?雲斬月這是做什麽了?怎麽惹得她兩位師兄這麽生氣?”
“就是就是,他們不是最寵愛這個小師妹了嗎?怎麽突然翻臉了?”
有人小聲道:“我好像聽到過一點風聲,百裏昭曾抱怨自己的師妹雲斬月最近變了。”
“怎麽個變法?”
“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去問問?”
那人忙擺手道:“我可不敢,眼下他正在氣頭上,我哪敢撞上去。”
這時,江淮朔緩步走了過來。
他身形挺拔,月白道袍在昏暗光線下仿佛自帶清輝,與周遭的紛亂格格不入。
他並未急於開口,而是先淡淡掃了一眼場中情形,目光在雲斬月紅腫的側臉上一掠而過,隨即落在沈錚與百裏昭身上。
他朝雲斬月微一頷首,聲音清越平穩:“雲道友,走了,我們尚有要事相商。”
繼而轉向沈錚與百裏昭,略一拱手,動作優雅疏離:“想必兩位不介意我等借人一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