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下屋內還有這麽多人,他們斷不能在他們眼前就直接嚐試進去。
雲斬月傳音道:“你什麽時候來的?可曾聽到他們所說的話?”
江淮朔回道:“聽到了。”
他安撫道,“先別打草驚蛇,既然他們已對你師兄下毒,想必藥效即將發作,等人被帶入後再行動不遲。”
【還在猶豫?這要換作林婉師姐早就殺進去了!】
【雲斬月到底行不行啊?師兄他們還在裏麵吃苦呢!】
【看的人火大,窩窩囊囊的。】
雲斬月雖憂心忡忡,但也知此時不是行動的好時機,“好,就照你說的辦。”
江淮朔示意她先跟自己離開,傳音道:“先回去,我隻來得及為自己備好人偶,若你久不現身,必引懷疑。回去製作人偶以迷惑對方,也好看看他們下的是何毒藥,以便尋求破解之法。”
江淮朔將一枚可以穿過房門的符咒交給雲斬月,二人迅速穿門而出,回到房中,佯裝無事發生。
唱歌的那名舞姬還在唱歌,江淮朔走到她身邊,將那枚符咒從她的背上取下。
她的眼神逐漸恢複了清明,手停了下來,先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好像在給貴客彈琴,慌忙起身致歉:“奴家方才走神了,還請公子恕罪。”
見到雲斬月也回來了,她惶恐地說道:“小姐,奴家跟這位公子清清白白的,您可千萬別想歪了。”
能來這裏消遣的人,沒一個是她能惹得起的。
她不是沒見過那些外麵有主母,還來這裏尋歡作樂的公子哥,他們倒還好,隻是那與他們偷歡的舞姬被打了個半死。月奴可不想被打死攆出去。
雲斬月有些不明白她跟自己說這些做甚,但是看她那害怕的樣子,不想為難她,便說道:“無礙,你繼續彈奏便是。”
但江淮朔卻心中明白這舞姬大概是想了些什麽,他輕咳一聲落座,“製作這種替身人偶,需要一點你的靈力和血,它才能複刻上你的氣息和你的容貌。”
雲斬月會意點頭。
江淮朔從納戒中取出一隻木偶,示意她將血注入到木偶體內。
雲斬月將手指劃破,把血抹在了那人偶的額頭上,血液瞬間被吸收進去。
隨後江淮朔故技重施,讓那位月奴繼續彈奏樂曲。
二人則以替身營造仍在聽曲的假象,真身則隱在一旁靜候侍者前來下毒。
不過多時,兩名侍者便一同走了進來。
其中一人手托托盤,上麵放著一壺清酒,另一人手中舉著兩隻酒杯。
他們絲毫沒有發現麵前的是假人,對著那兩個人偶行禮後說道:“兩位貴客,這是小店有名的桃花酒,請兩位品鑒一下。”
人偶頷首,兩名店小二上前為他們斟滿酒,看著兩具人偶將酒喝下後,他們對視一眼,說道:“若沒什麽吩咐,小的就先告退了,不打擾二位客官聽曲了。”
人偶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去。
等他們走後,雲斬月和江淮朔分別走到桌前,觀察那兩杯毒酒,此毒無色無味,很難分辨是何種毒藥。
二人都不是丹修,隻能先將酒水放進納戒裏,等一會兒帶出去給青瑤看看,她是丹修,說不定能認出來。
門外傳來喧嘩聲和眾多腳步聲,他們對視一眼,穿牆而過,正巧看到幾位侍者架著昏迷不醒的萬劍宗三人從旁路過。
口中還喊道:“客官,哎喲,您這是吃醉了,我將您送入廂房中歇息片刻。”
這幾人果然將萬劍宗三人帶到了有暗房的那間屋子,他們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領班有規律地在門前敲了敲,說道:“我來送三位客人去廂房休息一下。”很快門就開了。
在屋內守著的幾人看見他們拖著昏迷不醒的三人,問道:“這就是萬劍宗的弟子嗎?”
領班小聲說道:“是,別問那麽多,先將他們關進去再說。”
說罷,他們便走到牆邊,按照之前江淮朔說的第四行第四本書的位置,將書取了出來,按了一下藏在裏麵的開關。
很快,整個書架向兩側挪去,露出了中間貼著的壁畫。
領班又用手在壁畫上畫了一道符,壁畫向上卷曲,這下才露出擋在後麵的暗室。
雲斬月沒想到那書櫃後麵居然還有一道機關,可見他們的謹慎。
這道門一打開,就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還混合著一股難言的臭味。
待看清裏麵的樣子後,雲斬月不禁瞪大了雙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修士,如爛泥般癱倒在地,雙眼被剜,舌頭被割,隻能發出嗬嗬喘息。
先進門者毫不留情地將其踹到角落,怒罵:“滾遠點,別礙事!”
那人四肢皆被玄鐵所縛,靈力盡封。
另外幾個視線範圍內的人看起來都比他狀況好不少,其餘幾人狀況稍好,雖衣衫襤褸、渾身是傷,卻不至於如此淒慘。
江淮朔看著地上那攤“爛泥”,皺了皺眉,看服飾似是雪靈宗弟子,莫非是落入魔修之手的雪靈宗人。
萬劍宗三人也被戴上玄鐵,封印靈力後丟入室內。
突然,一人從雲斬月與江淮朔視線不及的角落衝出,竟是洛白燁!
他朝幾個侍者吼道:“誰給你們膽子敢綁架我?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還不趕緊把我給放了,小心我要你狗命!”
領頭的那個領班絲毫不怕他,直接一腳把他踹飛,冷笑道:“我管你是誰?進了這裏,你們就都是我主上待宰的羔羊。老實點兒,還能少受點苦。小心我讓你變得跟他一樣!”
他指了指地上那攤爛泥一樣的人威脅道,這話頓時嚇得洛白燁不敢再說話了。
一室之人靈力盡失,與凡人無異,連修為低微的侍者都能隨意欺淩。
安置妥當後,幾人退出室外,領頭者囑咐:“好生看守,不得有誤。我這就稟報主上,又擒得幾條大魚,看主上何時享用。”
守在屋內的那幾人趕緊說道:“你可得給我們多美言幾句,讓主上記得我們的功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