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三兩步走到雲斬月身旁,高高在上地說道:“這件衣服我看上了,你出個價吧。”
語氣十分傲慢,根本沒有把她放在眼裏。
雲斬月心中一陣酸澀,一股倔勁兒湧了上來,壓著聲音說道:“若是我不讓呢?”
百裏昭霎時沒想到這樣一個散修居然敢跟他搶東西,他冷笑一聲,釋放出修為威壓,壓向了雲斬月。
撲麵而來的壓力讓雲斬月腳下踉蹌了一下,她沒想到百裏昭會對她施壓,因此毫無防備,嗓子裏被激出來了一絲血氣,又被她強行壓下去了。
【二師兄霸氣!護著婉婉的樣子太帥了!】
【雲斬月活該!讓你剛才看不起婉婉!】
【婉婉值得最好的!這衣服就是為她準備的!】
【雲斬月趕緊讓開吧,別自討沒趣了!】
【百裏昭真是個好師兄,羨慕婉婉!】
雲斬月有些倔強地想,都向著林婉是吧,那她如果非要呢?
林婉適時的出現,拉了拉百裏昭的袖子,可憐兮兮地說道:“二師兄,這衣服既然是別人先定下的,想必是與我們無緣,我不要了,我們去看看別的吧。”
百裏昭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小師妹放心,既然是你看上的,我一定會幫你弄到手。”
與麵對林婉時的溫柔不同,他麵色不善地看著雲斬月說道:“這衣服,我願意用雙倍的價格從你手中買下。識相點就拿上錢,趕緊走,別自討沒趣。”
雲斬月閉了閉眼,安慰自己師兄不知道是自己,一件衣服而已,給就給了,如今的她要低調行事,任務在身,不宜起爭端。
於是艱難地說道:“好,我讓了,這衣服歸你們了。”
百裏昭將兩枚極品靈石朝她砸來,雲斬月正在傷心,反應慢了許多,沒有及時接住,那兩枚極品靈石順著她的胸口跌落在她的腳邊。
他嗤笑一聲:“算你識相,那枚靈石就當賞你的了。”
【哈哈哈現世報!讓你以前那麽囂張!】
【靈石砸臉可還行?二師兄幹得漂亮!】
【這羞辱我給滿分!看雲斬月臉都白了!】
【雲斬月表情絕了,截圖做表情包!】
【婉婉值得最好的,某人不配!】
雲斬月僵在原地,一時呆愣住了,那力道不大,卻侮辱性十足。
從小到大,都沒有被這樣羞辱過,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與她一同長大的師兄。
百裏昭沒再管她,而是指揮著那侍者將衣服取下來包好。
這時林婉像是不經意間提起一般說道:“二師兄,不打算給師姐買兩件嗎?”
百裏昭隨口說道:“斬月?她衣服那麽多了,又不缺這兩件,給她買作甚。”
雲斬月心口一痛,從前二師兄經常送給她各種華美漂亮的首飾衣服。
他總笑著打趣:‘吾家小妹有此傾城色,若不以綾羅綢緞、珍寶瓔珞嬌養起來,豈不是暴殄天物?’
而如今,他卻說“給她買作甚”。他的眼中隻有林婉,沒有她了。
林婉扯著他的袖子晃了晃,有些為難地撒嬌道:“那可不行,師兄還是給師姐買一件吧,要不然師尊該說你偏心我了。”
百裏昭笑道:“師尊才不會管這種閑事兒。不過既然是你的請求,那就再買一件。”
他隨手指了指牆上的一件衣服說道,“將那件也包起來吧。”
那件衣服是紫色的,樣式也有些老氣,並不適合年輕女修。
【婉婉好善良,還想著給雲斬月買衣服】
【對比太明顯了,雲斬月徹底失寵了】
【那紫色衣服是什麽審美?故意惡心人的吧】
【哈哈哈敷衍式買衣服,雲斬月氣死了】
雲斬月寧願他忘記給自己買,或者覺得自己不需要所以不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因為林婉一句話,敷衍了事。
就在這時,一位身著墨色長袍的修士路過了雲斬月的身邊。
那衣料看似樸素,袍角與襟口處以極細的金線繡著墨竹紋樣。步履移動間,枝節挺拔,氣韻清雅,於沉穩中透出幾分不容忽視的矜貴。
他手中拎著一盒新買的糕點,右手還拿著一串鮮紅欲滴的糖葫蘆。
他走到林婉身邊,將手中的糖葫蘆遞給她,那動作有些生疏,“小師妹,這是剛做的糖葫蘆,你嚐嚐。”
林婉驚喜地一拍掌,高興地說道:“多謝師兄!我最喜歡吃糖葫蘆了!”
她又看向沈錚手中的糕點,感動道:“我就是提了一嘴自己想吃芙蓉糕了,師兄居然親自去幫我買了。”
沈錚微微頷首,目光並未在林婉臉上過多停留,隻是淡然道:“順路而已,下次若有需要,告知我便好。”
他的回應體貼卻克製,保持著溫和的距離。
林婉用力地點了點頭,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兩位師兄真好!從沒有人對我這麽好過,簡直比蜜還甜!”
百裏昭揉了揉她的腦袋,溫柔地說道:“傻丫頭,你吃的苦已經夠多了,此後就隻有甜了。”
雲斬月看著麵前三人親密無間的樣子,隻覺得心中刺痛。
一旁的侍者不忍她呆愣原地,於是快步上前,幫她撿起掉在地上的兩枚極品靈石,一枚自己收下,另一枚遞到了雲斬月的手中。
“小姐,要不要再看看其他衣服?我們這裏還有剛做出來的新款。”
這一番動作也引起了師兄妹三人的關注。
百裏昭看著她居然還沒走,有些嫌惡地皺了皺眉:“你怎麽還不走?”
雲斬月抿緊唇,強忍眼睛的酸澀,默不作聲地轉身離開了。
沈錚的目光追隨著雲斬月離去的背影,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這人的身形步態,給他一種模糊的熟悉感,但他確信從未見過這張麵容。
於是便問道:“這人是?”
百裏昭滿不在乎地道:“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妄圖跟我爭搶這件羽衣,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
雲斬月加快了自己的步伐,隻為逃脫背後那冰冷的話語。
她在心中不斷安慰自己,師兄隻是把她當做一個陌生人而已,若是知道是她的話,定然不會將這羽衣從她手中奪走,送給林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