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雲查到了虐殺案的幸存者和是受害者身份,他們分別是周海峰和白羽,一對年輕的夫妻。
江起雲來到位於市中心的一家高級寫字樓,周海峰的公司在這,前台小姐穿著白色的套裝,黑色長直發,嘴唇是紫紅色的,一抬頭嚇了江起雲一跳,聲音倒是甜甜的,“你好,請問您找哪位?”
“你們老板在嗎?”江起雲看著她的嘴唇實在想不明白這些小女生為什麽要把自己往黑山老妖的方向打扮。
“您有預約嗎?”
“不好意思,我們老板正在開會,你得等一段時間……”
“沒事,我是來調查點事情。周海峰是你同事吧!”江起雲亮出工作證。
前台小姐的眼珠轉了轉,像是在回憶,“嗯,好像是……”
“你跟他關係怎麽樣?”
“他很久沒來上班了。”前台小姐忽然把聲音壓得很低,接著又伸長脖子,“他是出什麽事兒了嗎?”江起雲發現她的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你們單位誰跟他關係最好?”
“嗯,張謀吧!他們倆總是同進同出的,張謀像是隻哈巴狗一樣,會幫周海峰按電梯、拿文件、開門、倒水……”
“張謀是男的?”
“對啊!”
“他是負責什麽的?怎麽這麽有時間?”
“他是營銷經理的助理!”
“助理都該幹些什麽?怎麽跟保姆似的?”
有幾個同事用好奇的目光看著前台小姐和江起雲,前台小姐把身體往後靠了靠:“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行你找張謀自己問問吧!”
“張謀的辦公室在哪兒?”
“往前走右轉最裏麵那個工作位就是他的。”
“好的,謝謝。”
江起雲走進工作區,大概30幾個工位,像是蜂巢一樣,排列整齊,看見江起雲大家都停下了工作,好奇地打量他,有幾個女白領用眼睛瞄著江起雲在議論什麽。
江起雲的臉特別熱,手和後背都濕濕的,他趕緊走到前台小姐說的位置,工位上擺著各種像是護膚品的白色瓶瓶罐罐,貼著一張林誌玲穿著黃色上衣的半身照,一個黃色的紙抽盒、黃色的筆筒、黃色的文件夾、黃色的垃圾桶……張謀不在,他發現右邊的辦公室門是半開著的,一個人坐在轉椅上背對著門口,轉椅上的人穿著的是黃色的襯衫,江起雲抬頭看了看門上寫著營銷總監辦公室。
於是站在門口喊了聲:“張謀?”
轉椅上的人嚇了一跳,慌忙起來轉過身,發現是個陌生人,張謀的表情由驚恐轉為氣憤,“你誰啊?”
“我是警察!”江起雲上前一步,張謀後退了一步。
“警察?你,我也沒,沒幹啥啊!”張謀從辦公桌後麵出來,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氣勢。
“我想問問周海峰的事兒,希望你配合一下。”
“哦,這事兒啊!行!”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米奇合作款的卡西歐手表,“都這個點了,正好吃午飯了,我們邊吃邊聊行吧!”
江起雲用手機看了看時間才10點半。
江起雲約張謀在離他們單位較遠的一家有名的連鎖餐廳吃午餐。
張謀穿著雪白的T恤和牛仔褲,名牌休閑鞋,頭發一看就是精心打理過的,身上有古龍水的味道。江起雲是臨時約的他,所以這應該就是他日常的樣子。江起雲自己也沒有特意打扮,穿了休閑的藍色格子襯衫和牛仔褲,不過都是淘寶貨。在張謀上下打量他的時候,江起雲有些不自在。
“哎,我說,你們為了錄口供請我吃飯單位給報銷嗎?”
“怎麽了?”
張謀打開菜譜低頭翻看:“我合計你們要是報銷我可以多點點兒,打包晚上回家吃。”
“哦,不用客氣……”
“服務員!”
穿著紅白條馬甲的女服務生走過來,“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
“我要一份照燒雞腿套餐,不放辣椒。一份咖喱牛肉套餐,不放胡蘿卜……還有一杯咖啡,一杯橙汁。”服務員點好菜準備轉身走開,“哎哎哎,別走啊!他還沒點呢!”
服務員尷尬地笑笑,“對了,那個牛肉套餐和橙汁我要打包帶走的!”
江起雲拿過菜譜,發現這個餐廳看起來挺樸素,菜價卻不樸素,“我要一個鱈魚套餐。”
“喝的要什麽?”
“嗯,礦泉水吧!”
服務員走後,張謀把玩著餐桌上小花瓶裏的玫瑰花,玫瑰花跟月季雜交的,花刺特別粗壯,張謀一臉嫌棄的把玫瑰花扔回花瓶裏,“舍不得喝飲料是怎麽著?當警察都像你這麽寒酸嗎?”
“你跟周海峰是同事?”
“對啊!”
“你對他的了解有多少?比如同事關係,家庭關係之類的。”
“我跟你說,你問我就問著了,我是我們那座寫字間裏,消息最靈通的人!”張謀豎起右手食指表示強調,服務員端著托盤把兩個人的飲料端上來,張謀翹著蘭花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真難喝!我說到哪兒了?”
“你消息靈通!”江起雲打開自己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又把蓋子仔細的蓋好。
“我知道他老丈人看不上他!”張謀用得意的眼神看著江起雲,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江起雲知道自己必須配合,“是嗎!這你都知道?你是聽誰說的?”
“什麽叫聽誰說的啊!我啊!是親耳聽見他跟她媳婦吵架才知道的!”
“哦哦哦!果然有兩把刷子,然後呢!”
“不過自從周海峰升了營銷經理之後就大不一樣了,年薪從5萬變成了50萬,他老丈人家也時不時叫他們兩口子回家吃飯,周海峰也硬氣了,有時候借口加班,讓他媳婦回家吃飯,自己就出去鬼混!”
張謀看著江起雲,對自己留下的懸念很有信心。江起雲果然大驚:“鬼混?你是說他去做大保健?”
“切!大保健有什麽值得說的?”張謀搖頭晃腦地說,“我啊!是指婚外戀。……”
“先生您的飯。”服務員把張謀的套餐端到他麵前,他的目光從江起雲身上落到飯上,拿起筷子翻了翻,一臉嫌棄,“艾媽!哎媽!這種餐廳果然不行……”翻完了,舉起筷子就吃,江起雲看他吃得特別歡暢就沒好意思打擾,等自己的那份飯上來慢條斯理地吃。
張謀抬起頭,打了幾個味道濃重的嗝,一臉滿足,“我說到哪兒了?”
江起雲趕緊放下筷子,打開工作日記,“嗯,婚外情!”
張謀沒說話先捂嘴笑了,伸長脖子,小心翼翼地說,“哎,你知道他跟誰嗎?”
江起雲搖搖頭。
“我們老板,錢夢……哎?你怎麽一點都不吃驚啊!”
“我,我挺吃驚的!”
“那你怎麽不往你的小本本上記啊!”
“記著呢,記著呢!”
“這麽重要的線索要是漏了得多大損失啊!”
“你們老板……她是怎樣一個人?我是說,她平時都喜歡幹些什麽?”
“搞刺繡,聽說她用一年刺繡了一件旗袍被國外一個巨富看上了,給了她300萬……”
“然後呢?”
張謀一攤手,“她拒絕了!她說要留著自己出嫁時候穿!哎媽,我就尋思都二婚穿那麽貴的旗袍,還不如賣了……”
“二婚?”
“對啊!她之前的老公失蹤了……大概6年了,半年前她向法院提交了死亡認定的申請,所以現在她是單身。”
“她能把旗袍留著結婚時候穿,那她要嫁的人是周海峰?”
“沒錯!”
“周海峰不是結婚了嗎?”
“對啊!但是結婚也可以離婚啊!”
“周海峰離了嗎?”
“沒有!”
“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
“這些可是隱私,你是怎麽知道的?”江起雲發現張謀眼神不太對,“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確保消息的真實性!”
“我聽到錢夢打電話了……”
江起雲皺著眉頭看著張謀,“你能聽到每個人的電話?”
張謀的臉僵在哪裏,有些尷尬,端起飲料喝了一口,“我這個人好奇心比較重……”
江起雲在自己的工作日記上寫上兩個字:“竊聽”又在後麵畫了個問號。
江起雲合上本子,“服務員買單。”
“哎,我打包那份兒飯還沒給我那!”張謀也對著服務員的方向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