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芳芳約了錢夢在MOMO西餐廳跟江起雲見麵。
錢夢穿著一身米粉色的蠶絲連衣裙，大波浪卷發，夾著萬寶路的手指上塗著鮮紅色的指甲油。臉上的妝很淡，睫毛很長，給人一種精致的感覺。
她放下照片，“這個袖口上的字母是我親手繡上去的。”
江起雲麻利的掏出工作日記開始記錄，“是什麽意思？”
“周海峰的首個字母。”
“你認識他？”
“認識！”
“你們是什麽關係？”
“炮友。”
“……”江起雲抬眼看了看錢夢似乎在確認她說的話不是開玩笑。要知道她的回答很可能讓自己成為嫌疑犯。
她手裏舉著煙坦然一笑，翹起的二郎腿左右微微晃動著“怎麽了？”
“你們在一起多久？”
“半年。”
“為什麽分手？”
“我們經常吵架。”
“因為什麽吵？”
“所有事。”
“你給過他花過很多錢？”
“不多，半年的話，有30萬吧！”江起雲看了看她手指上那枚碩大的鑽石，覺得可能是不多。
“分手的原因呢？”
“他想要我把他升到副總的位置。”
“他原來是什麽職位。”
“營銷經理。”
“你覺得他不夠資格？”
“工作能力沒問題！”
“那是為什麽？”
“他格局不夠，隻能鞍前馬後，絕對不是將才。”
“你怎麽知道他格局不夠？”
“把前途寄希望於女人的男人，在我眼裏都是下等貨色。”
江起雲忽然想到一句話：“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弛，愛弛則恩絕。”她的冷靜和理智完全不像是一個會在男人身上動感情的人。
“你知道周海峰的事兒嗎？”
“我們至少有三個月沒有聯係過了，所以，不知道。”錢夢又給自己點了根煙。
“周海峰結婚了嗎？”
“他媳婦叫白羽，我們一起吃過飯。長得挺秀氣，挺傻的一個姑娘。”
“傻？”
錢夢嫵媚地笑笑，眼角眉梢的風情能把人灌醉，“她能相信男人一個月隻需要一次就夠了，這不是傻是什麽？”
江起雲一時失神“……你們當時是和平分手嗎？誰提的？”
“是，我。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怎麽了，但是如果你是在懷疑我的話我可以告訴你，自從我們分手我就去了德國，昨天才回來，你可以去查我的出入境記錄。”
“謝謝您的配合。”
“你不用謝我，我是看在芳芳的麵子上。”
劉芳芳裂開嘴笑了，露出小虎牙，沒有一點端著裝淑女的意思：“錢夢是我多年的好友，服裝生意做得特別好，在刺繡方麵有很深的造詣，她是個直腸子，有什麽說什麽，希望你不要因為她知無不言而懷疑她。”
江起雲收起工作日記，對今天的收獲覺得很滿意，“我們本著對死者負責的態度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好啦，你的問題我都回答了，現在，我有點餓了……”
“想吃什麽盡管點。”江起雲話音剛落，發現芳芳微微地搖了搖頭。
“芳芳，你的老同學很大方啊！”錢夢拿過菜單，“酒的話，就這個吧！然後我要一份至尊牛排7分熟，一份海鮮水果沙拉。”
江起雲給芳芳也點了至尊牛排，因為自己用不慣刀叉，就點了個意大利麵，用叉子卷著吃。
錢夢和江起雲喝了一瓶紅酒，劉芳芳喝了一杯芒果汁。
結賬的時候，服務生彎腰把菜單遞給江起雲，“5897元。”
江起雲忽然想起劉芳芳對他微微的搖頭，原來是知道錢夢的消費能力驚人，給出的警告。
江起雲的手指劃過錢夾裏的卡位，最終停在一張黑色的信用卡上，他抽出卡，微笑著把卡放在服務生的托盤裏。
“哎呦……”錢夢伸出細長的手臂搶在服務生走開之前拿起那張卡，“這信用卡……”錢夢話說一半別有深意地看著江起雲。
“怎麽了？”劉芳芳把卡拿在手裏，正反麵都看了一遍，似乎沒有看出有什麽問題。
“沒事兒，我就是覺得這黑卡的磨砂麵很好看。”錢夢把卡從劉芳芳手裏接過放回托盤裏，“哎呀，好累，咱們回吧！芳芳你開車沒？”
“開了。”
“那你送我回去好不好？”錢夢抱著劉芳芳的胳膊撒嬌，臉頰紅撲撲的，醉眼如絲地偷看江起雲。
江起雲假裝沒看見，卻心跳如鼓，錢夢很美，不經修飾由內而外的美，江起雲一直覺得女人的美分很多種，年輕的女孩陽光又清純那麽她是漂亮的，隻有經過歲月的沉澱，知情知趣的女人才能稱得上美，舉手投足間都是風情，都是香氣，都是陷阱。
離開餐桌，江起雲走在前麵，他能感受到後背錢夢的目光，這讓他分外緊張，走路姿勢會不會很土？衣服後麵有沒有粘上什麽髒東西？哎呀，今天穿的這件咖啡色的襯衫一定很顯黑……
江起雲幫錢夢把車門打開，錢夢輕輕說了句：“謝謝。”關上車門搖下車窗，錢夢趴在窗口，把下巴壓在手背上，“哎！你覺得我是殺人犯嗎？”
“要經過調查我才敢說。”
“那……你想怎麽調查我呀？”錢夢歪著頭半眯著眼。
“有需要您協助的時候我會給你打電話……”
“你知道我電話嗎？”
“呃……”
“手機拿給我！”錢夢伸出細白的手。
江起雲把已經買了三年的國產手機遞了上去，錢夢前後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江起雲，把自己的號碼輸入到聯係人裏，給自己的手機打了個電話，接通後，按掉。然後把手機遞給江起雲，“我24小時開機。”
“我不會輕易打擾……”
“歡迎打擾！哈哈哈！”錢夢搖起車窗，劉芳芳按了下喇叭，車子緩緩駛入馬路，江起雲目送他們走了之後回到自己的小捷達上，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抖，心跳聲屏蔽掉了車水馬龍的吵雜，他不得不承認，麵對錢夢讓他有一種無法逃避地緊張……這時候手機屏幕亮了，提示有一條微信。點開是一條添加申請，錢夢發來的，內容是：“你猜我會不會愛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