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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季風揚,刑警支隊的,那個,虐殺案的屍檢報告……”季風楊一直低著頭,因為杜繁弱從他剛一進門就一直盯著他的眼睛,讓他很不自在。

“在這兒。”

“謝謝。”季風揚接過的時候看到她的胸牌上的名字——杜繁弱。

“死者為女性,28-30歲,懷孕5周……”杜繁弱說到這裏的時候,季風揚猛然抬頭,歎了口氣,“媽的!”

“因為屍體長時間處在封閉的空間內,身體多處創麵,腐敗速度很快,她致命傷有很多,脖頸側麵的撕裂傷造成大量失血應該是發生在最早……”

季風揚從報告中抬起頭來,合上文件夾,“我想知道,那隻斷手手腕上的手環是怎麽回事。”

杜繁弱打開文件夾,翻到其中一頁,裏麵是一張手環的照片,有兩隻紅色的手環,手環表麵的矽膠都被剖去一小塊,可以看見兩隻手環裏麵的材質都是不鏽鋼,其中一隻手環內側有一支兩毫米直徑的針頭探出1厘米左右。

“兩隻手環是依據兩人手腕的尺寸量身定做,鬆緊適宜,並且每隻都是由四個十分細小的螺絲扭緊才能佩戴,探針彈出的這隻是男性幸存者佩戴的,探針裏麵,是河豚毒素,外麵沒有檢測到血跡,腐手上也沒有相應的傷口,所以……”

“他在手環機關發動之前就砍斷了自己的手。”季風揚接道。

“是鋸掉。”

“你說什麽?”季風揚睜大了眼睛,十分吃驚地問道。

“命案現場的那把水果刀,其實是鋸齒的……”杜繁弱依舊是不緊不慢地語調。

季風揚腦補了相應的畫麵,有些頭皮發麻,“用那把鋸齒刀鋸斷自己的手需要多久。”

“這要看當時的危機情況和個人的求生意誌,一般來講,至少需要10分鍾,而且能堅持下來的比例不會高於2%。”

“如果手環的機關是瞬間擊發他是絕沒有生還的可能的,如果他不知道手環何時會擊發,他也絕不會有勇氣鋸斷自己的手。”季風揚越發確定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虐殺,施虐著對密室中的兩個人的選擇有著精確的預估,他們就像參與實驗被放入迷宮中的老鼠。

“所以,這一切都是經過精心安排的,虐殺案的主謀給了他選擇和鋸手的時間。”

“女性的死是男性幸存者造成的嗎?”

杜繁弱點點頭,“他也是孩子的父親。”語調平靜,沒有任何情緒。

季風揚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藍色文件夾揮動了兩下,“謝謝了。”說著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季風揚,你還是穿白色好看。”

“什麽?”季風揚歪著頭問道,他的眉毛有一條微微挑起。

杜繁弱知道他的反應是表示驚訝和些許驚訝,但是作為偷窺者的她反而坦然的從桌麵的書架上拿起一本《血疫》翻到夾有書簽的那一頁,不再看季風揚。

季風揚快步走了出去。

回到支隊,季風揚徑直走到江起雲的座位邊,“虐殺案的受害者身份查得怎麽樣了?資料給我看看。”江起雲一攤手,“虐殺案現在是黃宗元負責了,資料全部上繳。”

季風揚愣了一下,他早就應該能猜到,不過沒有想到會這麽快。“他肯定會很快結案的。”

“為什麽?”

“你什麽時候看他對這類案子上過心?他要接這個案子不過是希望最後的結果是他想要的。”季風揚坐在江起雲的桌子上。

“結案之後我們想要再查就更麻煩……”江起雲四下看了看,小聲說:“我昨天我的線人看到黃宗元進了仇秦的私人會所。”

“這麽看來這個案子很可能跟仇秦有很大關係,這也恰恰說明這個案子的價值。”季風揚拍了拍江起雲的肩膀,“哎,資料再給我一份。

“不是告訴你交上去了嗎?”

“你精得像猴兒,能不備份?”

“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本來就是啊!快點,我這著急呢!”

“等我喝口水的,咱倆啊,也不知道誰更像……”

季風揚一把搶過水杯,“哎呀,快點,別喝了。”

江起雲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邊朝卷櫃走過去邊囑咐,“別喝我的水啊!好不容易涼好的。”

季風揚已經端起杯子一飲而盡,他用手背擦了擦嘴,“放心,不會的!”咂咂嘴,“這茶水味道有點怪怪的。”

很快,江起雲回來,把資料遞給他,順手端起茶杯,“你喝了?”江起雲的聲音有點大。

季風揚低頭翻看資料,“哎呀,不就是一杯茶嘛!也至於……”

“那不是茶,那是藥!”

季風揚頭都沒抬,“什麽藥?壯陽的?”

“是瀉藥!”

季風揚抬頭看了他幾秒鍾,江起雲一臉的無奈,“切,差點被你唬住了。”

“這是番瀉葉,我最近上火,便秘……”

忽然季風揚感到小腹脹痛,像是有一股氣在腸子裏亂竄,疼得他直不起腰,趕緊朝廁所跑,剛到門口又返回來,江起雲不解的看著他,季風揚張開五指狠狠地抓起資料,以更快的速度朝著廁所跑去。

“廁所不是有紙嗎?再說這A4紙也稍微硬了點。”江起雲搖搖頭,從抽屜裏掏出一小包藥,又放了點茶葉在杯子裏,轉身去了水房。

剛把水打回來,手機響了,是季風揚

“嘿,是不是嫌打印紙太硬啊!”

“幸存者的衣服袖口處有純手工刺繡,趕緊去查一下定製人資料,一定要搶在黃宗元之前……”

“哦,好,我這就去……你沒關係吧!”

“怎麽沒關係!你試試來!”

“那我找人去救你?”

“別別別,趕緊去查吧!我自己能行!”季風楊的聲音像是被軋道機壓過一樣。

江起雲忍住笑,“我這就去。”

“去哪兒啊!”說話人的“哪兒”用了重音,“啊”字又拖得很長,聽起來很像古代的太監。

江起雲回頭,不出所料,是一臉嚴肅的黃宗元,“馬上來會議室開會!”

江起雲知道他是故意的,“好嘞!馬上就到,對了,黃副隊長最近查案一定辛苦了,我這新買的極品鐵觀音,第一杯,得給您先嚐。”

黃宗元剛好有點口渴,尤其是江起雲的話聽起來賊真誠賊順耳,“嗯……”黃宗元端起杯子聞了聞,“味道挺特別啊!”

江起雲壓低聲音,“我的一個朋友手裏有一個宮廷秘方,所以這個茶裏我放了點補藥。”

“什麽補藥?”黃宗元的眼神忽然就活絡起來。

“延年益壽的補藥。”

“有副作用嗎?”

“中藥那裏會有副作用,西藥才有!”

“聽起來不錯,我嚐嚐。”黃宗元有點興奮,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茶水還很燙,黃宗元舌頭都快熟了,為了保持莊重和威嚴愣是忍住沒說。

“一會兒我把茶葉給您送去。”

“嗯!。”黃宗元說話舌頭都不敢動,說完背著手以最快的速度走了。

黃宗元直奔辦公室,拿起一瓶打開的礦泉水咕嘟咕嘟的灌下去,張大嘴巴用手往舌頭上扇風。

孫慶抱著盆綠蘿,站在他身後一臉驚恐地地盯著已經空掉的礦泉水瓶。

“哎?你幹橫(什)麽?”黃宗元發現他的表情不太對。

孫慶回過神來,“沒事兒,沒什麽事兒?”

“哎?這都要開會了你還抱著盆發(花)幹啥?”

“哦,我這不是合計給它上點肥嘛!”

黃宗元用手扒拉一下已經發黃的葉子,“是得上點肥,肥在哪兒呢?”

孫慶瞟了一眼礦泉水瓶,“你看我這記性,這肥料得用水稀釋才能用,我這不沒找到家夥事兒嘛!”

黃宗元把礦泉水瓶遞給他,“我剛喝完一瓶,正好給你,你小子命真好,缺啥來啥!”

孫慶咧嘴笑了笑,趕緊放下綠蘿接過瓶子。黃宗元咳嗽了幾聲,“趕緊整,馬上開會了。”說完背著手邁著方步朝著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孫慶趕緊拿起腳下的花肥瓶子,查看上麵的說明:“化學產品,有腐蝕性,請勿食用,一旦誤食速速就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