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康抬眼看去,隻見他的背上被白布一層層包裹著,由於剛才粗暴的動作,現在已經滲出了血。

單是這一幕畫麵,瞬間就讓陳康明白了。

他的眼神冰冷,攥著胡賴子的手更加用力。

手指緊緊掐在胡賴子的脖子上,直到他麵色發紫,身子不斷掙紮著,直到快沒力氣的時候,陳康才把他放下來。

然而還沒等胡賴子喘上兩口氣,又被陳康一腳踹翻在地上。

腰部的傷口再一次碰到地麵,疼的他嘶了一聲。

陳康腳踩在胡賴子的臉上,聲音陰沉:

“之前想闖我家屋的人,是你?”

胡賴子被陳康陰冷的臉色嚇得渾身直打哆嗦。

可就算明晃晃的證據擺在這裏,他還是使勁兒搖頭,抵死不承認:

“你…在幹啥?俺可不知道你在說啥,俺…俺要去報警!”

“報警?”

陳康冷笑一聲,狠狠踢了一下胡賴子:

“你盡管去報警,我倒是想看看,警察會站在誰的邊上。”

麵對像胡賴子這種又慫又愛惹事的人。

以惡治惡才是最簡單有效的法子。

果然,胡賴子在挨了陳康這一頓收拾後,不斷捂著自己背後的傷口哀嚎著。

倒是沒再出言挑釁陳康。

陳康雖然還想繼續教訓胡賴子,可還是沒忘了自己的主要目的。

他從腰包裏掏出兩張大團圓,扔到胡賴子的臉上:

“這筆錢是當年村征地時的兩倍,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機會。”

邊說著,陳康又從包裏掏出當時王大柱給他的那兩張紙,呈在胡賴子的麵前:

“一個是拿著錢,把當初你耍賴欠著的條約簽上,至於另一個選擇…”

陳康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瞥過胡賴子的腿,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

“既然你這麽管不住自己的腿,我不介意幫你把腿折斷,再去警察局裏去看看,到底誰對誰錯。”

威逼利誘的話,把胡賴子嚇得半死。

看著陳康似笑非笑的表情,胡賴子心裏卻隻有一個想法。

既然陳康能把這件事說出來,也就代表著,他絕對能幹出來這件事!

胡賴子渾身發抖,哆嗦著嘴唇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不選?”陳康挑了挑眉,冷笑一聲:

“那我不介意幫你做出選擇。”

說著陳康隨手抄起一旁的碗口大的木棍,朝著胡賴子的方向走過去。

在所有人錯愕驚異的目光中高舉起手裏的木棍,對著陳賴子的腿,就要狠狠打過去!

“俺選!俺選!”

就在棍子快要敲斷他的腿時,胡賴子臉色慘白,話也說得利索了,著急忙慌地做出自己的選擇:

“把那張紙給俺,俺要簽字!”

陳康的手猛地停住,把木棍扔到一邊,唇角彎起弧度:

“這還差不多。”

陳康把那張略微泛黃的紙扔到地上,又從包裏翻出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印泥和鋼筆。

胡賴子不識字,隻能顫抖著手接過陳康手裏的印尼,蘸了蘸朱紅的泥,在紙上押上自己的手印。

陳康拿起那張已經簽完的合同,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問題後,這才施舍地說了句:

“快滾吧,最好別叫我在村裏再看到你。”

這次是因為陳康還要忙著自己建廠的事,不願意跟胡賴子有太多交道。

隻不過下一次,那就不一定了。

在陳康的這句話說完後,胡賴子就捂著自己的腰,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誰都沒有注意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凶狠,心裏不斷唾罵著陳康:

而陳康則是俯身拾起那張掉落在地上的合同,走到目瞪口呆的施工隊麵前,說:

“可以開始了,把這幢石頭屋拆了吧。”

那群人愣了很久,才遲疑地點點頭。

看向陳康的眼中又是震驚又是崇拜。

麵對這種潑皮無賴,陳康隻用一招就解決了。

這不是牛批是什麽?!

陳康看出他們眼裏的崇拜,並沒有說什麽,而是吩咐了幾句話後,就轉身回了家。

不知道為什麽,陳康清楚像胡賴子這種小人,肯定不甘心就這麽被自己壓倒在身下。

接下來的幾天,陳康時不時地去廠地裏看進度。

臨出門前,他總會叮囑趙瑩月把房門鎖好,時刻防備著什麽。

趙瑩月看到陳康認真的神色,先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麽,點了點頭。

趙瑩月很聰明,性格雖然溫婉動人,可實際上也有跟平常女生不一樣的堅韌勇敢。

把孩子和老人交給她,陳康很放心。

剩下的這幾個月,陳康一直在廠地轉悠,等海鮮廠快要建完的時候,又去縣裏把購置的機器反複檢查了遍。

有時候時間太晚了,他幹脆就在附近找了家賓館過夜。

每天基本都會和趙瑩月保持基本的通話。

等所有事都置辦妥當後,他才從縣裏趕回去。

這麽久沒有見,陳康心裏早已癢的不行。

臨走前特別給五個閨女們準備了滿滿一大包零嘴,又去百貨商店裏給趙瑩月裁了一身衣裳。

路過不可描述的區域時,陳康的腳步一頓,又去裏麵挑選了幾件適合趙瑩月穿的小衣裳,將其藏在了最裏麵。

這麽久沒好好犒勞過自己的小兄弟,陳康現在別提多麽心急了。

摩托車上掛著大包小包的貨物,哼著歌就往家裏趕。

也許是心急的緣故,陳康這次回家的時間比以往還早上辦個小時。

等回到家的時候,卻讓陳康疑惑地皺皺眉。

隻見大門半遮掩著,地上還擺著沒洗完的衣服,井水嘩嘩淌著。

陳康把摩托車停在門口,朝著屋裏走進去,朝著裏麵喊了一聲:

“媳婦,我回來了!”

等待的卻是一片寂靜。

不僅是趙瑩月,就連陳家老兩口和五個閨女也不見了蹤影。

詭異的一幕讓陳康心裏增升了幾分警惕。

他不動聲色地拿起旁邊的柴刀,慢慢走近屋裏。

“啊!!!”

就在他快要靠近屋裏的時候,卻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

是一道萬分熟悉的男聲。

胡賴子!

聽到他的聲音,陳康狠狠擰了下眉,提著柴刀就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