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柱聽到尖叫聲,急忙跑了過來,問: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當他看到高麻子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時,臉都嚇白了。

這傷口是熊咬的沒錯。

難道說…康子之前看到的是真的?!

周圍人四散而逃,趙瑩月帶著五個閨女提前回家,原本還熱鬧的廟會瞬間變得冷清。

隻剩下些膽子大的還留這人在這兒。

“康子,你去大隊裏吆喝村民們都鎖好門,我去縣裏報警去!”

王大柱回過神後,向陳康吩咐後,就要坐上自己的驢車去大隊打電話。

然而陳康卻搖了搖頭,對王大柱說:“沒用的,已經來不及了。”

王大柱愣了愣,有些困惑地問:“為啥?”

“這畜生一旦沾上人的血氣,肯定還會再來的。”

陳康看著高麻子被吃得殘缺不堪的屍體,略微思考,說:

“小漁村的距離偏,警察要趕過來最起碼得兩個小時的時間,這期間很難確定會不會有熊闖進村子。”

旁邊的幾個人聽後,也認同地點點頭。

除了要去報警的王大柱外,他們幾個人圍在高麻子的屍體旁,商量著等會要做的事。

“康哥,咱接下來該怎麽辦?上山抓它嗎?”有人向陳康問了一聲。

在他們眼裏,除了王大柱以外,陳康是唯一能指導他們解決辦法的人。

畢竟,隻有陳康能屢次安全進出東山。

“不做什麽,先想法子把高麻子埋了,要不然棕熊會聞著味過來的。”

陳康向他們幾個吩咐:“埋遠一點,最好找個附近沒人的地方。”

高麻子是孤兒,村裏也沒多少朋友。

因此村裏沒多少人因為他的死傷心,反而都在恐懼棕熊吃人。

他們聽從了陳康的話,從家裏拿出幾把鏟子,把高麻子裹上草席,倉促埋葬在無人接近的荒地上。

隨後,他們又跟著陳康去了村東頭的孟屠戶家。

敲了敲門後,孟屠戶打開大門,手裏還攥著把砍刀。

“你們咋來了?”孟屠戶見這麽多人過來,有些疑惑。

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從大門的縫隙裏,能清楚地看見一隻比人還高的豬被開膛破肚。

院子裏擺著數不清的獵刀跟斧頭,入目的一瞬間叫人毛骨悚然。

“不嫌棄的話,就進來坐坐吧。”孟屠戶將就著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對他們笑嗬嗬地說著。

陳康沒有拒絕,而是帶著十幾個人擠進了孟屠戶的小院子。

由於一個人住的原因,孟屠戶的家不是很大,胡亂擺放的器具堆在一邊,黃泥地上被鮮血染紅。

孟屠戶熱情地把他們邀請進屋子,而陳康也沒有浪費時間,開門見山地跟他說了抓熊的事。

結果讓陳康沒想到的是,在聽到棕熊那兩個字時,孟屠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他歎口氣,對陳康說:

“康子,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這熊的報複心太強了。”

“更何況現在已經交槍了,就算人再怎麽有勁,也不指定能打過這…”

“孟振海,你之前當過獵戶,應該比我更清楚。”

還不等孟屠戶把話說完,陳康就打斷了他的話,直呼他的名字:

“棕熊吃過人後,會有多高的幾率再進村展開殺戮。”

“警方趕到這裏起碼要兩個小時的時間,更何況那熊藏得深,就算來了也不指定能找到。”

“不告而來讓你去抓熊確實是我不對,不過我想讓你清楚一件事。”

陳康說話的聲音頓了頓,隨後淡淡開口:

“我這是通知,不是跟你商量。”

這句話說出口,旁邊跟著陳康來的幾個年輕人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拽…實在是太拽了!

敢在人家的地盤上說這種話,陳康也不怕被揍。

雖然陳康跟孟屠戶的體型相當,可孟屠戶六歲就跟著老爹上山打獵,手上沾了近二十年的血。

要是陳康真的跟孟屠戶打起來,還真不知道哪一方能贏。

而孟振海聽了陳康挑釁的話,也起了幾分興致,向陳康問道:

“我要是不去,你能把我怎麽著?”

“這簡單,”陳康指了指孟振海的身後,嘴角扯出抹意味不明的笑:

“高麻子就埋在你家五百米的距離,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熊的習性,這人算是他吃剩的食物,肯定得找回來。”

“你要是不幫也沒關係,反正這熊第一個找的就是你。”

不說別的,光是孟屠戶這一院子的血腥味,就夠吸引棕熊了。

旁邊人一聽到陳康這句話,猛地想起了什麽。

陳康叫他們埋的地方是村東頭的小山坡,由於這地方偏,平時確實沒人來。

可他們卻忽略了,繞過那個小山坡再往西走五百米,可不就是孟屠戶的家!

幾個人再次看向陳康的目光有點複雜。

狗…實在是太狗了!

把這種帶有危險性的東西埋人家屋後,這還是人能幹的事?

孟振海就是不想幫,也得想法子處理這個事。

他們根本不知道的是,陳康對於除了家人以外的事情,根本沒有道德可言。

用最小的代價換最高的利益,這就是陳康最愛做的。

至於過後所要接受的結果,那就更不值一提了。

果不其然,在陳康把這句話說出來後,孟振海的臉色瞬間僵硬。

再次看向陳康的目光中,除了怒意,還幾分震驚。

他怎麽都想不到,陳康居然有這膽子敢跟自己叫囂。

“就算我幫你,可你能拿什麽區獵殺那隻熊?光靠兩把大刀?”

孟振海嗬嗬兩聲,又對陳康說:

“別說是刀了,就算咱一人扛把槍,都得打兩下才能…”

他話說到一半,就沒再說下去,反而以一種很輕蔑的眼神看向陳康,對他說:

“說不定還沒等你把刀掏出來,熊抓一劈,你就沒命了。”

綜合各種可能性,隻有槍才能帶來最安穩的打算。

而陳康也不急,手揣向衣服兜裏,手腕一轉,一把弓弩被他緊握在手裏。

當然,這一幕並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我是沒有槍,不過我可以肯定,這玩意兒會比槍好使。”

陳康握著弓弩時,動作頓了一下。

等會…這把弓弩好像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