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王大柱看著曲誌強離開的背影,都忍不住犯難:
“康子,我聽說曲誌強這人手段陰得很,他以前對付競爭對手,都是背後使絆子,你可得小心點。”
陳康神色平靜,淡淡道:“趙叔,王叔,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上輩子參加過那麽多次商戰,哪次不是刀尖舔血走過來的?
曲誌強的手段就算再陰,也隻是個海鮮廠的小廠子。
要知道那些商賈巨貴,可都是奔著你家破人亡去的。
所以麵對曲誌強的威脅,陳康別說是害怕了,甚至根本沒放在心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倒是要看看,曲誌強能在這小山村裏使出什麽手段。
見陳康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趙社長說不出是該高興還是什麽,隻是歎了口氣。
之前趙社長跟曲誌強接觸過不少次,太清楚他那陰狠的手段了。
趙社長待在鎮子上還好,可再過不久他就要調任到別的地方了。
到時候就算想護著陳康都難了。
不過看陳康這樣子,似乎也不需要自己太過摻和這件事。
在王大柱的調和下,氣氛又恢複了剛才的熱鬧。
剪彩後,陳家老兩口又招呼著村裏人到家裏喝羊肉湯,開業儀式才算完成。
吃過飯後,趙社長想起什麽,把陳康拉到一個較為偏僻的角落裏,從兜裏摸出來一張紙,遞給陳康:
“這是鎮子上各百貨商店和飯館經理的聯係方式,雖然比不上金悅飯店那麽高檔,不過你工廠才剛辦起來,就先從基礎來吧。”
陳康對趙社長的舉動感到意外,同時心裏也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不得不承認的是,從一開始接觸趙社長,他確實是抱著別的目的。
而現在趙社長一家人早就拿他們當自家人看待。
陳康接過那張紙條,正準備真摯地道聲謝時,趙社長忽地想起什麽,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了,我還得告訴你個好消息,我聽說江家老爺子這幾天從美國回來了。”
“江家?”陳康對這個名字有點陌生,不過從趙社長的語氣來看,這人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在這個小縣城裏,誰見了麵不是老李家,老張家稱呼著,能單拎出個江家稱呼著,背後絕對不簡單。
“他可是咱全縣首富,早些年開百貨店發家,後來又搬去了美國創立百貨公司。”
見陳康麵露疑惑,趙社長耐心跟他解釋起來:
“我聽別人說,這次江老回國,是想在內地占據一定的市場,其中主要靠海鮮產品為噱頭。”
“過幾天江老會舉辦生日宴,你要是能想辦法過去跟他談上合作,說不定能拿到不少投資。”
聽到趙社長的話,陳康也有點心動。
同時,又突然想起什麽:
“縣裏總共就兩所海鮮加工廠,這麽說的話…”
“對,”趙社長歎了口氣,肯定了陳康的話:
“到時候他會從你和福星工廠裏選擇一家進行合作。”
福星工廠算得上是縣裏的老牌子,在口味上早就被縣裏的百姓習慣了。
而陳康的工廠才剛建起來,現在的幾個單還是李大毛從城裏飯店拉來的,效益不算多。
不管怎麽看,陳康的工廠根本沒有能跟曲誌強比拚的資本。
“好,我知道了,謝謝趙叔。”
然而讓趙社長意外的是,陳康對於這件事表現得卻很平靜。
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工廠和曲誌強的差別。
見此趙社長也不好再說什麽,隻能叮囑陳康小心一點,自己能幫的也就這麽多了。
瞧著天快黑了,這才跟陳康告別離開了這裏。
趙社長走後,陳康並沒有回到屋裏,而是站在原地沉思。
聽趙社長所講的話,江爺的投資算得上是香餑餑。
隻不過陳康的關係也就托在趙社長身上,又該怎麽認識江老爺子,混進他的生日宴會呢?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家門口張霞翠采來晾曬的藥草,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眼睛頓時亮起來!
對啊!他怎麽把這個人給忘了!
正好這時候,孟振海吃飽喝足後從屋裏走出來,結果卻被陳康攔住:
“來的正好,等會兒你去跟前幾天一起打獵的人說聲,明天繼續上山。”
孟振海倒是沒說什麽,冬閑時待在家裏,連宰殺豬羊的飯館都少了,他現在手癢的不像話。
更別說那幾個血氣方剛的小年輕,總動不動扯著他胳膊問啥時候還能跟陳康繼續上山打獵。
“好,這次咱上山好好逮個傻麅子烤肉吃!”
孟振海笑嗬嗬地說,結果還沒等他高興太久,陳康就糾正了他的話:
“咱這次不去打野貨。”
“不打野貨?”孟振海的眼睛微微睜大,雖然疑惑但也沒說什麽,隻是問道:
“那咱幹啥?挖礦嗎?”
陳康做事總不按套路出牌,好在結果都相當不錯。
所以孟振海推測著陳康是不是找到了什麽金礦,這才讓幾個弟兄大早上跟他一起進山。
然而陳康又搖了搖頭,否定了他這句話:
“啥也不是,明天讓他們帶好繩子和鏟子,跟我上山挖草藥。”
“啥?你要去挖草藥?!”
孟振海瞪大了雙眼,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俺沒聽岔劈吧?”
倒不是孟振海不願意跟著陳康上山,畢竟陳康算是這個小團隊的頭頭,兄弟們都聽他的話。
隻是…
孟振海的表情有些為難。
在他的印象裏,摘草藥一般都是老頭娘們才幹的事,叫他們這幫糙漢子去摘草藥,這也太…奇怪了。
“嘖,你不會以為摘草藥很輕鬆吧?”
陳康通過他的臉色,就能猜出孟振海在想什麽,嗬嗬笑了聲:
“等明天進山上,你當第一個采草藥的,好叫你們見識下。”
“康子,我不是那個意思,”見陳康調侃自己,孟振海連忙搖了搖手,跟他解釋:
“俺們…俺們肯定是願意跟你上山摘草藥,隻是俺這幾個都是連字都認不全的老爺們,咋知道哪個是草藥?”
孟振海的語氣一頓,又說道:
“萬一…萬一采個有毒的,吃死人怎麽辦?”